第172章 野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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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甚至有些過頭的治療外加上韓寧本就強悍的身體,兩者結合之下,那些微不足道的傷勢幾乎一天就好了。

在病床上摸了一天魚,韓寧活動了一下身軀,從時間上來看快到梁羽之的訓練時間了。

他收拾了一下儀容儀表後,便前往第三層訓練場等待了。

但到達了他所用的訓練場隔間之後,剛一開門,他就看你在了在裡面坐著的梁羽之。

“來這麼早?這得提前半個多點了吧?”韓寧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後說道。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上頭說在魔力消耗完之前,我的狀態不太穩定,除了在管理局裡乾點雜活以外,不需要外出執行任務。”

“那你可以回家待一會兒啊,反正沒有活在家躺著唄,躺著拿錢多好。”韓寧隨口說道。

梁羽之整個人一滯,隨後肩膀微微顫抖:“算,算了……”

韓寧瞅了一眼,就能感覺出梁羽之的狀態還是跟上回見面一樣,陰沉沉的,像是出了什麼事一樣。

但他也懶得管,只要不是快死了他都懶得管。

“那咱們現在就來?早點練完你也早點自由,想幹什麼乾點什麼。”

“嗯……”

…………

魔力消耗完後,梁羽之不知道該幹些什麼了。

最近兩天他都是這個狀態,整個人迷迷茫茫的,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要不……回家一趟?

他腦海中猶豫的冒出了這個想法,自從上回魏七海給了他媽一巴掌之後,他就一直沒回過家了。

至於魏七海那邊……他也不想去。

這兩天他光在管理局睡覺了,幾乎醒了就到處乾點雜活,該訓練了就訓練。

要是之前還能和隊長嘮嘮嗑,精神狀態還能穩定點。

不像現在,隊長仍在病房內昏迷,魏七海……他這兩天都在躲著對方。

這短短兩天下來,他的精神狀態在極速下降,幾乎離精神病就差條線了。

最終,他還是決定回家一趟。

畢竟不管從各種角度上來說……算了,不管怎麼想他都沒辦法給自己找一個回家的理由。

憋了半天,他也給自己想了一個回家把銀行卡拿走的理由。

畢竟之前把工資卡交給媽媽之後,直到現在都沒有拿回來。

他一路渾渾噩噩的走回了家,他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十點多。

這個時間段……

哥哥應該因為昨晚熬夜複習,現在正在睡覺。

奶奶應該醒了,不過媽媽這個點在上班,平時都是把門窗鎖好關到房間裡的。

他用鑰匙開啟門,躡手躡腳地走進了房內。

剛走進客廳,就和坐在沙發上的梁母對上了眼神。

梁羽之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轉身離開,但卻被梁母一聲叫住:

“我不會問你這兩天死哪兒去了。”梁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強硬:“別剛進家門就想滾,坐下。”

梁羽之全身僵硬地挪到沙發的另一端,緩緩坐下,不敢直視母親。

若是以前,梁母即便內心再如何偏袒哥哥,表面功夫至少是做得足的。

眼神裡總會帶著點程式化的關切,態度也不會如此直白地冰冷。

但此刻,梁母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片漠然。

臉上那點不悅,也懶得掩飾了,清晰地掛在眉梢。

梁母率先開口:“怎麼這個點回來了,不用工作嗎,你被開除了?”

“沒有……今天沒有活,我可以休息。”

“那錢呢?休息的這天有錢嗎?”

梁羽之點了點頭:“那你為什麼這個點還在家?”

梁母舉起了左手,上面裹了一層石膏:“昨天晚上有個醫鬧的,我的手被撞骨折了,護士長給我放了天假。

所以……那個女人,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我……我不知道。”

梁母雙眼盯著梁羽之,眉頭越發緊皺,像是在看什麼厭惡的東西。

“所以,你這兩天就是在那個女人家裡待著?”

“沒.”

“閉嘴!”梁母右手猛地一拍桌,大喝一聲止住了梁羽之。

“你以為你現在能掙幾個臭錢了,翅膀硬了是吧?不用管這個家了是吧?

找了個小女朋友,嚐到點甜頭,被人哄上床了,舒服了是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什麼家庭?你有什麼錢?要是搞出人命來,你拿什麼養?啊?

是,你現在是能掙點了,你那點錢夠幹什麼?你有存款嗎?你能給她未來嗎?你倒是逍遙快活,什麼都不用想了!”

“不!不是那樣的!”梁羽之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刺激得猛地站起身,試圖辯解。

“我讓你閉嘴!”

梁母怒喝一聲,順手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梁羽之狠狠砸了過去。

啪嚓!

玻璃杯砸在梁羽之左側額角,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E級的肉體讓他對這種攻擊幾乎不用太過在乎,但是尖銳的玻璃碎片還是劃破了他的額頭皮膚,留下了一道小口。

傷口不大,但依舊有鮮血流下,順著他的眉頭,糊住了他的整個左眼。

“就跟你那個死鬼爹一個德性!管不住自己下賤的身子!自己快活了就行,從來不管別人死活!自私自利的畜生!

你覺得你現在配過好日子嗎?你有什麼資格過好日子?你有什麼臉去耽誤別人一輩子?!”

梁羽之呆呆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溼黏。

掌心那刺目的鮮紅,混合著耳邊母親的咒罵,在他腦子裡像是一把刀,不斷攪動著。

他只感覺世界一陣天旋地轉,眼中閃起一道黑光。

但最終,他還是將那黑光壓了下去,韓寧這幾天的訓練還是有用的。

然而,壓抑到極致的情感,終需一個出口。

他抬起頭,用那隻未被鮮血糊住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眼前這個養育他、卻又如此憎惡他的女人。

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十幾年,如同夢魘般纏繞著他,他卻從未敢真正問出口的問題:

“媽……你真的愛我嗎?”

“哈?”梁母被這句話一下子問愣了,原本的叫罵也被這句話停住了。

“哈……呵。”梁母緩過來後冷笑幾聲:

“我這麼多年,該給你的表面功夫都給了,你為什麼還要問這個?

這麼多年裡,我忍著噁心,和你待在一起,一個正常母親該對我兒子該有的態度我都有了,你居然還問我這個問題?

你還不滿足嗎,你還想要什麼?”

儘管梁羽之早就對這個問題有了答案,但當親耳聽到後,他一時間還是接受不了,淚水裹挾著翻騰的情緒,他咆哮著問道:

“為什麼!我跟我哥有什麼區別!我因為比他更懂事,我比他更聽話啊!”

“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梁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裡再也沒有絲毫情緒,只有純粹的厭惡:

“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孩子,你是你那個死鬼爹,管不住褲腰帶,跟外面野女人生的野種。

他倒好,爽完了,喝酒開車帶著你那短命的親媽一起撞死了,一了百了,什麼爛攤子都不用管!全丟給了我!

我當時看你小,可憐,怕你一個人餓死在外面,才把你撿回來養著。”

梁母看著眼前滿臉血淚,渾身顫抖的梁羽之,長嘆了一口氣,說出了令梁羽之徹底心死的一句話:

“現在看來……你當初就該死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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