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牛刀(1 / 1)
“讓我看看,現在到哪裡了。”那股由純粹的銀色粒子組成的洪水凝聚出了一具留著銀灰色半長髮,略顯蒼老,眼眸深邃的老者面相。
安德魯並未完全實體化,那具面容只是銀色粒子洪流表面的一層浮影。
他的身體,那些無窮無盡的銀色粒子,正以他為中心,向著城市地下網路的每一個角落延伸滲透。
末端細若微塵,幾乎延伸到了肉眼與感知無法觸及的地方。
“另一個B級魔力量,這是誰出來了呢……
算了,還是先把任務儘快做完吧,省著那個B級到了,徒生弊端。”
安德魯收攏了銀色粒子,向著範勇的方向飛速湧去。
而乘坐在車輛中,正在閉目養神的王觀海突然睜開了眼,他也感受到了這突如其來的異樣魔力。
“質量偏低,數量極多,分裂之類的能力嗎?”王觀海嘴裡喃喃自語著,右手隨手一揮。
處於車輛下方下水道中的銀色粒子突然被停滯住了,安德魯也察覺到了那一部分的銀色粒子失去了控制。
可是用附近還能夠控制的銀色粒子凝聚出眼球檢視情況後,卻發現那裡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魔力波動,也沒有肉眼可見的能力效果。
“這就是藍星總局長的能力?”安德魯心中微微疑惑,他看不懂這能力的機制。
下一刻,所有那不受控制的銀色粒子從內到外,一層一層的突然開始消失。
安德魯對那些銀色粒子先前只是控制不了,好歹還是有感知的,現在連感知都被切斷了。
全程只發生了不到一秒,那一整片區域的銀色粒子便全部消失,只剩下了些許粉末。
“因果規律……還是終末,到底是什麼型別的能力?”
安德魯思考了兩秒沒想出結果,乾脆不再思考,準備放棄戰鬥,到了地方憑藉的能力帶著範勇就跑。
在不清楚對方能力規律的情況下,貿然交手只是徒增傷亡。
而此刻的範勇,他再次被一拳擊飛,頭顱在半空中被力道徹底碾碎,但尚未落地便被彌天光修復完成。
但同時也又在尚未落地之時,被端木燕用空間摺疊拉回到身邊,又一拳被打穿胸口,另一隻手對著傷口猛的一扯。
範勇便如同手撕雞般,幾乎被扯成了兩半,只剩下的另一端還有些皮肉相連。
但下一刻,範勇的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血肉相連在一起,傷勢恢復的一瞬間,他雙手變成做手刀刺向端木燕。
但雙手還未來得及命中,就被範勇兩拳打爛雙手手腕,再一次被一腳蹬飛。
這一次範勇重重地跌落在地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爬起,而是在原地歇了好一陣。
端木燕雖然幾乎沒怎麼被命中,但他渾身都有重度燒傷和崩裂,這一番劇烈活動下來,好不容易治療的傷口又渾身崩開了。
此刻他全身繃布被血液染紅,一整個變成了個小紅人,這要是吉利年他都不用買紅衣服了。
“打了這麼久,你感覺到盡興了嗎?”端木燕開口詢問著,他感覺到了自身體力正在飛速流失,他覺得自己也撐不了多久了。
“盡興了!你很強!我第一次感受到身體素質沒比我高出多少,但光憑這些技巧和反應速度就能把我碾壓的對手!
只有像你這樣的對手才是我想要的,哈哈哈哈哈!”
範勇狂笑著,但下一刻,端木燕說出的話便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你還真是個不要臉的小廢物,自己一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過來跟我一個渾身重傷,靠吃了大量止疼藥才能強行行動的中年人打了半天,沒打過還覺得挺盡興,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要知道我昨天還躺在重症病房上動彈不得呢,再看看你不缺胳膊不缺腿的,結果還打不過我,你有啥可自豪的。”
範勇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心中剛湧上的那股暢快感瞬間被堵住了。
“你這張破嘴就非得說這些話嗎!”
“你覺得難受了是嗎?那不是應該的嗎,你是我的敵人,讓你感覺不痛快才是對的。
又想與我為敵又想和我打,還想舒舒服服的,哪有這麼多好事。”
“你馬了個B!”範勇大罵一聲,再次衝了過來。
但情況和先前一樣,再次被幾下打飛成爛肉。
端木燕伸出手擺出架勢,卻發現手肘有些不聽使喚了。
‘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了……怎麼管理局的支援還沒到,十二區的制度如此鬆散嗎?
總局長現在不是正坐鎮在十二區嗎,怎麼十二區還能這麼廢物?’
端木燕在心中想著,但表面威懾依舊沒變,甚至還衝著地上的範勇勾了勾手指,做出了嘲諷。
“你都五十多歲的人了!為什麼就不能表現的沉穩一點,別老飆你的垃圾話了!”
端木燕搖了搖頭:“我難道不夠沉穩嗎?而且我到現在也沒有說過任何髒話,什麼時候飆過垃圾話了?”
“你說的那些廢物垃圾難道不是嗎?!”
“那是在闡述事實和表明你的身份。”端木燕語氣平靜的說道。
“你馬!”範勇叫罵著又衝了過來。
“你看”端木燕輕嘆一聲:“又急。”
端木燕不準備正面對抗了,剛準備躲避時,周圍地面一陣劇烈震動。
範勇也停下了動作,謹慎著檢視著周圍。
下一刻,周圍地面瞬間塌陷,鋪天蓋地的銀色順著地下噴湧而出。
安德魯,抵達位置。
“這是什麼東西!”範勇只見過寄生他人的安德魯,並沒有見過安德魯的真軀,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別愣著了小子,你上頭花錢讓我把你帶回去。”安德魯的聲音順著銀色洪水的內部傳來,帶著一股奇特的扭曲感。
“這個聲音……是你!”範勇認了出來。
但範勇此刻都打上頭了,直接拒絕了離開:“不要管我!我不走,我必須要正面擊潰他!”
“小子你一點自知之明沒有嗎,人家昨天還在病床上都下不了地,你跟一個重病患者打了這麼久還沒打過你挺自豪唄!”
被安德魯也這麼一嗆,範勇感覺渾身那股氣一下子上不來了。
安德魯也不管這那,密密麻麻的銀色粒子直接裹協住範勇,直接就準備帶著其離開。
端木燕也不打算阻攔,他清楚現在自己已經撐不住了。
啪嗒”
一聲清晰的車門開啟的輕響,在這銀色洪流的轟鳴中,異常清晰地傳入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
甚至是所有翻湧的銀色粒子,動作都為之一滯。
只見戰場邊緣,一輛黑色轎車旁,王觀海不知何時已推門下車。
他步伐平穩,神色淡然,彷彿只是下車透透氣。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遮天蔽日的銀色洪流之上。
嘴唇微啟,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你,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