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茂酒樓（1 / 1）
\"柱叔，現在今兒個備多少肉？\"周曉虎繫著白圍裙，手裡拿著記賬的本子。
自打經歷了拆遷風波，這孩子越發沉穩了。
何雨柱站在門檻上，眯眼看了看天色：\"比往常減三成，天陰，人少。\"
正說著，斜對過傳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一家新館子開了張，門臉上掛著金燦燦的招牌——\"大茂酒樓\"。
許大茂穿一身嶄新的藏藍中山裝，頭髮抹得油亮，正站在門口拱手迎客。
\"各位街坊，新店開張，一律八折！\"許大茂嗓門洪亮，刻意朝著焦香居這邊喊。
賈張氏第一個湊過去：\"大茂就是有本事！這酒樓氣派！\"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回到灶臺前。周曉虎悶頭剝蒜，剝得格外用力：\"柱叔，他們這是成心跟咱們打擂臺。\"
\"沉住氣。\"何雨柱切著肉，\"開店各憑本事。\"
可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大茂酒樓菜價壓得低，還搞\"吃飯送啤酒\"，把工人都吸引了過去。更氣人的是，許大茂不知從哪兒挖來個廚子，也做醬牛肉，偏偏便宜兩毛。
這天半夜，何雨柱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門外是周曉虎，小夥子眼睛通紅：\"柱叔！咱們的醬缸被人動了手腳！\"
後院那口半人高的醬缸裡，飄著一層白沫，散發著一股酸餿味。這醬是何雨柱試驗了上百次才調出的獨門配方，是焦香居的命根子。
\"我去找許大茂算賬！\"周曉虎扭頭就要衝出去。
\"站住！\"何雨柱一聲低喝。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醬汁在指尖搓了搓，又湊近聞了聞。
\"不是許大茂。\"何雨柱眼神冷峻，\"這是醋精兌的鹼水。許大茂要壞咱們的醬，直接扔死老鼠更省事。這是內行人乾的。\"
周曉虎愣住了：\"內行人？\"
何雨柱沒回答，心裡卻明鏡似的。這手法太熟悉了——只有知道醬料配方的人，才懂得用這種方法破壞發酵。他想起前幾天，賈張氏總藉故來後廚轉悠。
第二天，焦香居照常開門，只是醬牛肉限量供應。何雨柱對外只說醬要重新調配，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暗地裡，他讓馬華去查一件事——最近誰在大量購買醋精和鹼面。
與此同時，何雨柱開始重新調配醬料。夜深人靜時，他一個人在後廚反覆試驗，筆記本上記滿了配比資料。有些關鍵步驟，他連周曉虎都避著。
幾天後的傍晚，閻埠貴慌慌張張跑進來：\"雨柱！街道來人，說要查防火安全！說咱們這房子消防不合格，要停業整頓！\"
來的還是那個李幹事，身後跟著兩個陌生面孔。
\"何老闆，根據群眾舉報，你們店存在重大安全隱患。\"李幹事掏出一紙公文。
何雨柱沒接那紙，目光平靜：\"哪位群眾舉報的？消防檢查需要專業部門出具報告，街道發的停業通知，依據的是哪條法規？\"
李幹事被問得一怔：\"這是上級指示！\"
\"配合，一定配合。\"何雨柱忽然笑了笑，轉頭喊，\"曉虎，把我那個棕色筆記本拿來。\"
他翻到一頁：\"李幹事，去年區裡消防大檢查，我們店是合格單位，這是備案號。上個月微改造驗收，消防是重點項，這是驗收報告編號。要不，咱們現在打電話到區消防支隊問問？\"
李幹事臉色變了幾變，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閻埠貴看得目瞪口呆：\"雨柱，你早就防著這一手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何雨柱合上筆記本。
就在這時，馬華帶回了訊息：\"哥，查到了。買醋精和鹼面的是...是賈張氏！但指點她這麼幹的，是許大茂從外地請來的老師傅！\"
一切都對上了。賈張氏貪圖小利，被許大茂利用來套配方，再使壞。而許大茂真正的殺招，是藉著\"安全\"這些名頭把焦香居整垮。
\"哥，咱們現在就去揭穿他們！\"馬華摩拳擦掌。
何雨柱搖搖頭：\"再等等。要打，就得打七寸。\"
他等的時機很快來了。區裡要辦\"特色餐飲展演\"，點名要焦香居參展。這對開業才兩年的新店是天大的機會。
許大茂坐不住了。展演前一天，他那個外地廚子鬼鬼祟祟出了門。何雨柱讓周曉虎悄悄跟著，自己則去了街道辦找王主任。
\"王主任，明天的展演，我想換個形式。\"何雨柱誠懇地說，\"我想現場展示我們焦香居如何創新傳統菜，講講新字號怎麼靠真本事立足。\"
王主任正愁展演內容單一，一聽連聲說好。
第二天展演現場，人山人海。輪到焦香居時，何雨柱沒急著做菜，而是讓周曉虎推上來一個蒙著紅布的傢伙什。紅布揭開，竟是那口被破壞的醬缸。
\"各位領導，各位街坊，\"何雨柱聲音洪亮，\"開店先做人。這口缸，跟著焦香居才兩年。可前幾天，差點毀在一些人手裡。\"
臺下譁然。許大茂在臺下坐著，臉色發白。
何雨柱話鋒一轉：\"但今天，我不是來訴苦的。我是想告訴大家，新字號要立足，靠的是真本事！\"他手一揮，\"曉虎，起火！\"
何雨柱當眾展示了焦香居醬牛肉的獨門技藝。更絕的是，他現場用新調的醬料做了道創新菜——醬香牛肉鍋貼，肉香混著面香，勾得人直流口水。
最後，他切盤請眾人品嚐。讚譽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何雨柱走到臺前，從懷裡掏出個信封。
\"各位領導，這是我開店兩年來，顧客的意見簿和改良記錄。\"他鄭重地交給王主任，\"我想申請，把焦香居的創新經驗，作為新字號創業的案例在區裡推廣。\"
這個請求既符合鼓勵創業的政策，又展現了本地餐飲的活力，王主任當場表示支援。
展演大獲成功。而許大茂那邊卻出了事——他高薪請的外地廚子，根本不是什麼名廚，而是在原籍地因為偷配方被開除的。這事被人插了出去，上了晚報。
更糟的是，有人舉報大茂酒樓使用劣質肉，衛生、工商部門接連上門檢查。調查發現，許大茂和賈張氏合謀破壞競爭對手經營，兩人都被帶走調查。
秋風更涼了，吹得大茂酒樓那塊金招牌上的描金，開始斑駁脫落。
焦香居里，何雨柱和周曉虎正在收拾。周曉虎終於忍不住問：\"柱叔，您是怎麼在兩天內調出新醬料的？\"
何雨柱從櫃檯底下掏出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些年的試驗記錄：\"開店那天起，我就在琢磨備用方案。這世上，沒有砸不壞的缸，只有學不會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