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銳氣(1 / 1)
何雨柱心裡明白,許大茂今天站出來,可不是為了什麼公道正義,純粹是為了看閆埠貴和劉海中出醜,順便在街坊面前顯擺一下自己的“能耐”,壓他何雨柱一頭。
這傢伙,骨子裡還是那個愛搞事情的許大茂。
“行了,事兒過去了就好。”何雨柱沒接許大茂的茬,轉頭對秦淮茹和周圍的街坊們說,“大夥兒都散了吧,該忙啥忙啥。孫幹事在這兒,捐款肯定差不了。”
人群漸漸散去,院子裡恢復了暫時的平靜。
但何雨柱知道,這事兒沒完。
閆埠貴和劉海中雖然被帶走了,頂多是挨頓批評教育,罰點款,用不了幾天就得放回來。
以他們對睚眥必報的性子,這樑子算是結下了,往後少不了給自己使絆子。
還有那賈張氏,剛才溜得比誰都快,她那張嘴,回頭還不知道怎麼在背後編排自己。
何雨柱搖搖頭,轉身回了焦香居。
店裡的夥計們也都聽說了外面的事,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敬佩。
掌勺的馬華湊過來,低聲道:“師父,您今兒可真是這個!”他豎了豎大拇指,“不過,閆老師和劉主任那邊……怕是記恨上了。”
“記恨就記恨吧。”何雨柱繫上圍裙,走到灶臺前,“做人做事,但求問心無愧。他們要是還敢耍花樣,我接著就是了。幹活兒!”
焦香居里很快又響起了鍋碗瓢盆的交響曲,香味再次瀰漫開來。
似乎剛才那場風波,只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漣漪過後,一切照舊。
然而,有些人心裡的漣漪,卻久久未能平息。
街道辦的一間辦公室裡,閆埠貴和劉海中耷拉著腦袋,接受著孫幹事的嚴肅批評。
“……未經批准,私自募捐,還想從中漁利!你們這叫什麼行為?這是給咱們街道抹黑!是嚴重的思想覺悟問題!”孫幹事敲著桌子,語氣嚴厲,“幸虧何雨柱同志警惕性高,許大茂同志也及時反映了情況,不然真讓你們得逞了,造成多壞的影響!”
閆埠貴哭喪著臉,辯解道:“孫幹事,我們……我們也是一時糊塗,想著幫街道分擔點工作,順便……順便弄點辛苦費,真沒想貪那麼多……”
“辛苦費?”孫幹事氣笑了,“為公益事業出點力就要辛苦費?閆老師,您還是人民教師呢,這覺悟怎麼連普通群眾都不如?”
劉海中漲紅了臉,他好歹也曾是院裡的“二大爺”,何時受過這種當眾訓斥,忍不住嘟囔:“那何雨柱就是故意找茬,還有許大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閉嘴!”孫幹事喝道,“不反思自己的錯誤,還怪別人揭露你們?我看你們的問題很嚴重!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募捐箱裡的錢,全部上繳,一分不少地用於山區助學。另外,每人寫一份深刻檢查,在下次街道居民大會上公開宣讀!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閆埠貴和劉海中如同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
寫檢查、當眾檢討,這臉可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兩人心裡對何雨柱和許大茂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層。
秦淮茹回到家,婆婆賈張氏正坐在炕上納鞋底,見她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陰陽怪氣地說:“喲,大功臣回來了?跟著傻柱出夠了風頭吧?”
秦淮茹懶得跟她吵,自顧自地倒了杯水:“媽,您這話說的。今天要不是傻柱,咱們捐的錢指不定進了誰的口袋呢。”
“哼!”賈張氏把針線笸籮一摔,“就他傻柱清高!顯著他了!他這一鬧騰,是把閆老西和劉胖子得罪死了,可咱們家呢?往後在這院裡還怎麼處?閆老西管著後院的自留地,劉胖子兒子在廢品站,平時還能行個方便,這下好了,全得罪光了!你光顧著捧傻柱的臭腳,就不為家裡想想?”
秦淮茹心裡一陣煩躁。
婆婆的話雖然難聽,但也不是全無道理。
在這大雜院裡生活,人情世故複雜得很,今天她是站在了“公道”一邊,可也確實無形中把閆、劉兩家得罪了。
以後少不了有些雞毛蒜皮的小麻煩。
但她又想起何雨柱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睛,想起他說的公益是底線。
是啊,有些事,不能光算計利弊。她嘆了口氣:“媽,事兒已經這樣了。再說了,傻柱他……他也是為了大家好。”
“為了大家?我看他是為了顯擺他自己!”賈張氏撇撇嘴,“你呀,別整天傻柱傻柱的,他飯館開得再紅火,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一個寡婦,帶著仨孩子,得多為自己打算!我看那許大茂,今天不也出了力?他那人雖然滑頭,但路子活,說不定……”
“媽!您就別瞎琢磨了!”秦淮茹打斷她的話,心裡亂糟糟的。
一邊是現實的壓力和婆婆的算計,一邊是何雨柱那份讓她心安的耿直,她夾在中間,只覺得疲憊。
許大茂沒回自己家,而是溜達著出了院子,鑽進了衚衕口的一家小酒館。
他要了二兩散白,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飲起來。
今天這事兒,他自覺幹得漂亮。不僅當眾打了閆埠貴和劉海中的臉,還顯得自己比何雨柱更有門路。
他可是能直接去街道辦核實訊息的人!想到何雨柱最後那略帶詫異的目光,許大茂心裡就一陣舒坦。
“傻柱啊傻柱,你以為就你能耐?關鍵時刻,還得看我許大茂的!”他滋溜一口酒,美滋滋地想。
不過,快意之後,一絲陰霾又浮上心頭。何雨柱的焦香居生意越來越火,在這片地界上名聲也越來越響。
以前院裡院裡是他許大茂能說會道、見多識廣,現在風頭都快被傻柱搶光了。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得想個法子,挫挫他的銳氣……”許大茂眯著眼,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腦子裡開始盤算起來。明的肯定不行,傻柱現在佔著理,街坊們也向著他。得來暗的,最好是能抓住他什麼把柄,或者給他製造點麻煩……
他想到了被狠狠羞辱了一通的閆埠貴和劉海中。這兩個老傢伙,現在肯定對何雨柱恨之入骨。或許……可以借他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