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歡迎監督(1 / 1)
許大茂這兩天也沒閒著,他透過關係,基本摸清了何雨柱在外面碰壁的情況,正跟閆埠貴和劉海中在屋裡偷著樂。
“怎麼樣?二位大爺,我這招釜底抽薪,夠他傻柱喝一壺的吧?”許大茂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
閆埠貴小眼睛裡閃著光:“大茂你這手確實高!斷了他的根,看他還能蹦躂幾天!”
劉海中也挺著肚子附和:“就是!沒有好食材,他手藝再好也白搭!用不了多久,他那焦香居就得關門大吉!”
許大茂陰笑一聲:“關門?那太便宜他了。等他撐不下去,焦頭爛額的時候,咱們再給他添把火,讓他徹底翻不了身!”他已經在盤算,等何雨柱山窮水盡時,怎麼去落井下石,最好能低價把焦香居盤過來。
他們覺得,何雨柱這次是插翅難逃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何雨柱就蹬著腳踏車出了門。
南城那個自發市場果然偏僻,但人氣很旺。
各種攤販擠在一起,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蔬菜水靈靈的帶著露水,雞鴨活蹦亂跳,豬肉攤子也不少。
何雨柱沉下心,一家一家仔細看,不時上手摸摸,問問價錢。
他到底是行家,眼光毒辣,很快就發現了幾家質量不錯的攤位。
尤其是一個姓李的郊縣老漢賣的豬肉,一看就是糧食喂出來的土豬,肉質緊實,色澤鮮亮。
“老師傅,這肉怎麼賣?”何雨柱上前搭話。
李老漢看起來挺樸實,報了個價,比市場價還略低一點。“自家養的,就圖個快賣完早回家。”
何雨柱心裡有數了,但他多了個心眼,沒立刻亮明身份大量採購。
他先買了十幾斤,說是幫單位食堂帶的,試試菜。
又跟李老漢聊了聊,得知他們村還有幾家養這種豬的,蔬菜也不少。
這簡直就是發現了新大陸!何雨柱強壓住心裡的激動。
這種農戶直供的模式,不僅質量有保證,少了中間商,價格還能更實惠。
關鍵是,這種零散渠道,閆埠貴他們想堵也堵不過來!
他騎著車,帶著那十幾斤“試驗品”肉,往回走的路上,只覺得天都亮堂了不少。危機之中,竟然真的找到了轉機。
南城早市的發現,像給焦香居這鍋快熬乾的湯底續上了滾水。
何雨柱連著幾天天不亮就出門,跟那李老漢和幾個瞧著靠譜的農戶接上了頭。
他這人實在,不玩虛的,價錢給得公道,現錢結算,很快就在那小圈子裡攢下了口碑。
新鮮的蔬菜、地道的土豬肉,甚至還有農戶自家磨的豆腐,又源源不斷地流進了焦香居的後廚。
紅燒肉的香味重新飄了出來,老主顧們吃著都說,這肉味兒好像比之前還更香濃了些。
何雨柱心裡踏實了不少,臉上也見了笑模樣。他知道,這關算是暫時闖過去了。
可院裡頭,有人見不得他這個踏實勁兒。
許大茂是最先覺出不對的。他鼻子靈,焦香居的油煙味兒裡多了那股子熟悉的肉香,他就知道壞菜了。
他貓在月亮門後頭,瞅見何雨柱一大早精神抖擻地推著車回來,車後架上綁著新鮮的菜肉,心裡就跟貓抓似的。
“嘿,奇了怪了,這傻柱從哪兒又搗鼓來這些好東西?”
許大茂溜達到閆埠貴家,閆埠貴正拿著個小噴壺,小心翼翼地給他那幾盆寶貝花兒澆水。
“老閆,別鼓搗你那些花了,出事了!”許大茂壓低聲音,“傻柱那邊,好像又續上命了!”
閆埠貴手一抖,水灑了一窗臺,心疼得他直咧嘴:“什麼?不可能!我都打聽過了,幾個大點的供應點都打了招呼,誰還敢賣給他?”
“我親眼所見!那肉,水靈著呢!”許大茂湊近了,“我看啊,準是走了什麼邪門歪道,沒準是便宜買了些來路不正的病死豬羊肉!”
這話純屬是許大茂惡意揣測,但閆埠貴聽了,小眼睛卻亮了一下。他放下噴壺,沉吟道:“要是真這樣……那可就是大事了。”
劉海中也被叫了過來,一聽這情況,胖臉一沉:“必須得查清楚!要是傻柱真敢用劣質食材,那就是坑害街坊四鄰!咱們絕不能答應!”
三人一合計,決定雙管齊下。
閆埠貴負責去街道辦“反映情況”,就說接到群眾舉報,懷疑焦香居食材來源不明,存在安全隱患。
許大茂則發揮他交際廣的優勢,去市面上散播風聲,就說焦香居的東西便宜是因為來路不正,搞臭他的名聲。
這招確實陰損。
沒兩天,街面上就有些風言風語傳開,連帶著焦香居的客人似乎都少了幾個。
有相熟的老主顧來吃飯,還旁敲側擊地問何雨柱:“柱子,你這肉……沒問題吧?”
何雨柱起初沒在意,直到馬華氣呼呼地從外面跑回來:“師父,外面有人胡說八道,說咱們的肉是瘟豬肉!”
何雨柱這才明白過來,又是那幾塊料在背後搗鬼!
他心裡的火騰一下就上來了,但這次他沒急著發作。
他知道,這種事兒,光靠吵吵沒用,得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來。
他想了想,把馬華叫到跟前,低聲吩咐了幾句。馬華聽著,連連點頭。
第二天,焦香居門口支起了一個小案板。何雨柱親自操刀,把一塊剛送來的、帶著新鮮檢疫印章的整扇豬肉擺在上面,當著來來往往街坊的面,分解、切塊。
那肉紅是紅,白是白,膘厚肉緊,一看就是上等貨。
何雨柱一邊幹活,一邊跟圍觀的街坊搭話:“各位老少爺們兒都瞧清楚了,這就是我們焦香居用的肉!南城早市老李家糧食喂的土豬,現宰現送!大家看看這肉質,聞聞這肉味兒,是不是正經東西?”
有懂行的老街坊上手摸了摸,點頭稱讚:“嗯,是好肉!這肉質,沒得說!”
何雨柱趁機大聲道:“我何雨柱開飯館,講究的就是個良心!用的每一斤肉,每一棵菜,都對得起天地良心!絕幹不出那缺德帶冒煙兒的事兒!以後啊,歡迎大家隨時來監督!”
這一手“現場秀”,效果立竿見影。謠言不攻自破,焦香居的生意反而比之前更紅火了。
閆埠貴在街道辦碰了個軟釘子,孫幹事說沒有證據不能隨便調查一個守法經營的個體戶,把他給擋了回來。
許大茂散播的謠言,也沒掀起多大風浪。
三人又聚在一塊兒,唉聲嘆氣。
“這傻柱,現在是越來越難對付了!”劉海中悶聲道。
許大茂咬著牙,眼神閃爍:“看來,光使這些絆子不行了,得來點更狠的……”
何雨柱站在灶臺前,聽著外面街坊的議論聲,心裡明白,這見招拆招的日子,怕是還得持續一陣子。
但他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那些魑魅魍魎的伎倆。
只是,他得更加小心了,許大茂那小子,憋著的肯定不是好屁。
案板秀肉的硬氣舉動是給何雨柱掙足了面子。
可這踏實日子沒過兩天,麻煩竟從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冒了出來——後院。
這天晌午,飯口剛過,何雨柱正指揮夥計收拾灶臺,就聽見後院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哭嚎聲,中間還夾著棒梗和小當兒的哭聲。
何雨柱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別是出什麼事了吧?他撂下毛巾就往後院走。
剛踏進月亮門,就看見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沒法活了!真是沒法活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秦淮茹站在一旁,臉色煞白,想去拉婆婆,又被甩開,急得直跺腳。棒梗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地瞪著對面,小當兒則嚇得躲在媽媽身後哇哇大哭。
而他們的對面,站著的是閆埠貴的老婆,三大媽,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誰欺負你了?啊?賈張氏你少在這撒潑打滾!”三大媽聲音尖細,“你家棒梗帶頭,領著這幾個小崽子,把我家雞窩掏了!剛下的蛋拿走不說,還攆得我那老母雞滿院子飛,差點嚇破了膽!這雞要是嚇得不下蛋了,你們賠啊?”
何雨柱一聽,頭都大了。
又是孩子淘氣惹的禍。
他剛要上前勸解,賈張氏一眼瞥見他,如同見了救星,哭嚎得更響了:“傻柱!傻柱你來得正好!你給評評理!幾個雞蛋的事兒,她至於這麼不依不饒嗎?這不是往死裡逼我們孃兒幾個嗎?我們窮,就該死啊?”
三大媽立刻調轉槍口:“傻柱,你也在!你給聽聽!這是幾個雞蛋的事兒嗎?這是偷竊!是破壞!棒梗這孩子再不管教,將來還得了?”
何雨柱一個頭兩個大。
他清楚,賈張氏這是胡攪蠻纏,想把小事鬧大,順便把他拉下水。
三大媽雖然得理不饒人,但這事兒確實是棒梗不對。
“都少說兩句!”何雨柱提高嗓門,壓住混亂,“棒梗,過來!你說,是不是你乾的?”
棒梗擰著脖子,不吭聲,算是預設了。
“你看!你看!他自己都認了!”三大媽得理不饒人。
賈張氏見狀,又開始哭天搶地:“孩子小,不懂事,吃個雞蛋怎麼了?她家雞滿院子跑,沒準還吃了我們家的菜葉呢!怎麼不算算?”
何雨柱知道跟賈張氏講不清理,直接對三大媽說:“三大媽,孩子不對,我代他給您賠個不是。摔了幾個蛋,我們賠,雞要是真嚇出毛病,我們也認。您看賠多少合適?”
他想著息事寧人,趕緊把這場鬧劇平息下去。沒想到,這話正好落入了某些人的算計。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許大茂,覺得機會來了。
他溜達到閆埠貴身邊,低聲嘀咕:“閆老師,瞧見沒?傻柱這是要充大方,當好人呢。他可一直跟秦淮茹家走得近,這會兒正好……”
閆埠貴小眼睛一轉,立刻明白了。他咳嗽一聲,擺出三大爺的架子走上前:“咳咳,雨柱啊,這事兒,恐怕不是賠幾個雞蛋那麼簡單。”
何雨柱看向他:“閆老師,那您說怎麼辦?”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棒梗這孩子,偷雞摸狗不是一回兩回了,以前是街坊鄰居,大家不計較。可這次性質不同,破壞了集體財產,這雞是精心餵養,準備給街道‘五好家庭’評比添彩的,現在受到驚嚇,影響了評比,這責任誰負?我看,得開個全院大會,好好說道說道這孩子教育的問題,還有……某些人是不是平時太過縱容,給了孩子錯誤的暗示?”
這話陰險得很,直接把矛頭從孩子淘氣引向了何雨柱和秦淮茹的關係,暗示何雨柱對秦淮茹家的接濟“縱容”了孩子學壞。
劉海中也腆著肚子幫腔:“老閆說得對!孩子的問題,根子在大人!必須得開大會,嚴肅批評教育!”
何雨柱的火氣一下子頂到了腦門。
他明白了,這哪是為了幾個雞蛋?這是借題發揮,衝著他來的!
想往他身上潑髒水,說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才慣壞了孩子?
秦淮茹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賈張氏也愣了,沒想到事情會扯到這方面。
何雨柱看著閆埠貴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看著劉海中虛張聲勢的樣子,再瞥見許大茂躲在人後那幸災樂禍的奸笑,一股惡氣直衝胸臆。
他可以賠錢,可以道歉,但不能受這窩囊氣,更不能讓秦淮茹平白無故受這侮辱!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冷了下來:“開大會?行啊!正好讓全院老少爺們都評評理!看看是孩子掏個雞窩罪過大,還是某些人整天憋著壞水、搬弄是非、欺負孤兒寡母罪過大!”
他往前一步,盯著閆埠貴:“閆老師,您不是要說道說道嗎?咱就把樁樁件件都擺到桌面上說!從之前的募捐箱,到匿名信,再到斷我貨源、散播謠言!我倒要看看,這院裡是誰在興風作浪,是誰在破壞安定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