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過節（1 / 1）
“嚴？”許大茂壓低聲音，“那是做給人看的！王哥，你是實在人，我跟你說實話，他那個採購，叫老王的，跟我有點過節，卡著我呢！你要是能……稍微動點手腳，給他供的菜，摻點次的，或者……價格上抬一點，中間差價，咱們兄弟倆……”他做了個搓手指的動作。
老王猶豫了：“這……不太好吧？萬一查出來……”
“查什麼查！”許大茂給他打氣，“那麼多菜，他還能一根根檢查？價格嘛，隨行就市，有點波動不正常？只要你做得巧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賺了錢，還能給傻柱添點堵，一舉兩得！”
老王被他說得有點心動，但又怕惹麻煩。許大茂見狀，又加把火：“王哥，你放心，出了事我兜著！我在街道有人！再說，傻柱現在得意忘形，也該有人敲打敲打了！”
焦香居這邊，採購還是老王負責。老王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在廠裡幹了很多年，辦事穩妥，何雨柱信得過。最近天氣變化大，蔬菜供應有點緊張，價格也有浮動。老王忙著聯絡各個供應商，確保原料質量和穩定供應。
這天，郊縣的老王來送貨，結賬時，看似無意地跟老王嘮叨：“王師傅，今年這菜價漲得厲害，種菜的成本也高，我們這買賣，難做啊！”
老王點頭：“是不容易。不過咱們合作這麼多年，價格還得公道，質量可得保證，這是我們何廠長再三交代的。”
“那是自然！我老王辦事，您放心！”菜販子老王滿口答應，眼神卻有點閃爍。
這批蔬菜送進車間，崔大姐帶著人驗收時，覺得這茬白菜幫子有點多，個頭也不如以往均勻，但大體還算新鮮，也沒太在意，就收下了。車間照常生產。
何雨柱這幾天忙著和港方林經理商量開發新品的事，沒太顧上車間細節。晚上對賬時，秦淮茹隨口提了一句：“老王說，最近菜價漲了點，這月採購成本比預算超了一些。”
何雨柱沒多想：“市場波動，正常。跟老王說，價格可以談，但質量底線不能破。”
“嗯，老王有數。”秦淮茹點點頭。
第一批用新送蔬菜生產的醬菜出廠後沒多久，質檢員小劉拿著幾包樣品，急匆匆找到何雨柱：“何廠長，您嚐嚐這個，味道好像有點不對。”
何雨柱接過嚐了嚐，眉頭微皺。醬菜入口，鹹味倒是夠，但後味發苦，鮮味不足，口感也有些發糠，不像以前那麼爽脆紮實。
“這批菜是哪天的？原料檢驗記錄看了嗎？”何雨柱問。
小劉拿出記錄：“菜是前天老王送來的那批。驗收時外觀沒問題，但醃製出來……崔大姐也說味道差點意思。”
何雨柱心裡一沉。醬菜的味道，七分在原料。他立刻讓崔大姐和老王來辦公室。
崔大姐先開口：“廠長，我也覺著不對勁！按老法子做的，火候沒問題，可就是不出味！是不是這茬白菜不行？”
老王也納悶：“菜是老王送的，合作好幾年了，以前沒出過岔子啊？難道是天氣原因？”
何雨柱沒輕易下結論：“原料樣品還有嗎？立刻送化驗室檢測。另外，老王，你明天親自去趟郊縣，看看老王的菜地，問問情況。先別聲張。”
檢測結果出來，蔬菜農殘超標，而且新鮮度不足。老王從郊縣回來，臉色難看：“廠長，我問了，老王支支吾吾，說今年雨水多，菜長得不好。可我看著他那地裡，別的菜都挺好！我懷疑他以次充好！”
何雨柱臉色鐵青。原料出問題，是食品廠的大忌！幸好發現得早，這批貨大部分還沒出廠。他立刻下令：已生產的醬菜全部封存，等待處理；暫停從菜販子老王那裡進貨；追查原因。
訊息很快在廠裡小範圍傳開。工人們議論紛紛，都擔心影響廠子信譽。許大茂在院裡聽到風聲，心裡樂開了花，表面卻裝出關心的樣子，遇到閆埠貴，還假惺惺地問：“閆老師，聽說傻柱廠裡原料出問題了？嚴重不？可別吃壞了人！”
閆埠貴白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傻柱能處理好！”
何雨柱壓力巨大。他一邊要穩住生產，聯絡新的蔬菜供應商，一邊要處理這批問題產品，還要追查內部管理漏洞。他首先想到的是採購環節，老王跟了他這麼多年，他相信老王的為人，但流程上肯定有疏忽。
他召開緊急會議，嚴肅批評了採購和質檢部門驗收不嚴。
要求立即完善原料入庫檢驗標準，增加抽檢頻次，明確責任人。老王在會上做了檢討，保證以後一定更嚴格。
處理完內部問題，何雨柱開始對外追查。他沒直接找菜販子老王對質，而是透過其他渠道，悄悄打聽老王最近的動向和接觸的人。很快，有訊息傳回來，前幾天看到許大茂去找過老王，兩人還一起喝了酒。
何雨柱心裡豁然開朗！又是許大茂搞的鬼！這次更毒，直接想從根子上毀了他的廠子！
他強壓怒火，思考對策。直接找許大茂，他肯定抵賴。找菜販子老王？對方也可以推說是蔬菜質量問題。沒有確鑿證據，打草驚蛇反而不好。
他決定換個方式。他讓老王（採購）再次去找菜販子老王，不提質量問題，只說因為這次“意外”，廠裡決定建立更嚴格的供應商考核制度，所有供應商需要重新稽覈資質，簽訂更嚴格的供貨合同，並繳納質量保證金。如果不同意，就終止合作。
菜販子老王一聽就慌了。焦香居是他最大的客戶之一，失去這個客戶損失巨大。而且重新稽覈、交保證金，麻煩不說，萬一查出點什麼……他立刻想到許大茂的慫恿，後悔不迭。他拉著老王（採購）的手，連連道歉，承認這批菜可能確實有點問題，希望再給次機會，價格可以再優惠。
何雨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讓老王明確告訴對方，合作可以繼續，但必須保證質量，價格按市場公道價來，而且，要他說出是誰在背後指使。
菜販子老王在利益和壓力下，終於吐口，把許大茂如何找他、如何慫恿他以次充好、抬高價格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還拿出許大茂給的一條煙作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