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違規清除(1 / 1)
“咔嚓——”
畫架應聲斷成兩截。
沒等黑豹站穩,沈焰已抱著畫往閣樓另一側的廢畫堆退,目光飛快掃過四周,鎖定頭頂一塊懸垂的破舊絨布。
黑豹咆哮著追來,這次竟繞到沈焰身後,想從側面襲擊!
沈焰猛地轉身,將畫往身前一擋,同時抬腳踢飛腳邊的一塊松木板。
木板擦著黑豹的耳朵飛過,逼得它偏頭躲避,攻擊節奏瞬間斷了。
黑豹顯然被激怒,再次撲起,爪尖直逼沈焰懷中的絨布包!
沈焰這次沒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將懷裡的畫往更高處舉,另一隻手抓過頭頂懸著的破舊絨布。
那是蓋在廢棄油畫上的絨布,他猛地往下扯,帆布像張網似的罩向黑豹!
黑豹在帆布裡掙扎,利爪撕出幾道口子,卻一時掙不脫。
“走!往出口衝!”
沈焰喉間擠出低吼,目光掃過丁詩云和羅安優。
丁詩云立刻拽住羅安優的手腕,往樓梯口跑。
董楠早已搶在前面,腳步踉蹌卻沒忘回頭催:“快點!別等畜生追上來!”
話音未落,“嗤啦”一聲裂響。
黑豹竟生生撕爛絨布撲向沈焰!
沈焰剛轉身想跟上去,後背已撞上一團冰涼的重量,整個人被按在地上。
“吼!”
黑豹的爪尖扣在沈焰肩頭,琥珀色眼珠裡滿是狠戾,卻沒立刻下口。
沈焰咬牙想翻身,可黑豹的重量壓得他肩頭髮麻,應急刀還卡在褲袋裡,根本掏不出來。
“沈焰!把畫丟過來!”董楠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
他趁機從羅安優手上奪過煤油燈,“快丟!引開這畜生!”
沈焰盯著黑豹的眼睛,緩緩抬手。
裹著絨布的畫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正好落在董楠面前。
可黑豹依舊按著沈焰,琥珀色眼珠根本沒往董楠的方向瞥,鼻尖在沈焰胸前輕嗅。
董楠抓起絨布包,夾在腋下,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這畜生瞎了?畫在我這兒!”
“董楠!快用燈救沈焰出來!”丁詩云湊上前,抓著董楠的手說道。
“救他?”董楠突然嗤笑,“你想當好人?那你自己去!”
沒等丁詩云開口,他眼神一狠,伸手往兩人腰上推。
丁詩云本能伸手護著羅安優,卻還是踉蹌著往黑豹方向摔去。
黑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前爪微微抬起,沈焰趁機用手肘頂向它的側肋。
可董楠接下來的動作,讓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舉起煤油燈,狠狠往地上的木屑堆砸去!
“哐當!”
燈盞碎裂,煤油潑在滿地廢畫和木屑上,火苗“呼”地竄起半尺高,瞬間往四周蔓延。
火光把黑豹的眼睛映得通紅,它猛地往後退了兩步,顯然怕火,卻依舊沒離開,只是盯著沈焰等人的方向,喉嚨裡的低吼更兇。
“哈哈哈!燒!燒死你們!”董楠站在火光外,陰冷地笑著,腳下悄悄往出口挪。
他笑得太急,嗆得咳嗽了兩聲,卻沒停,眼睛死死盯著火堆裡的人影,“畫在我手裡,你們都得死!規則幣是我的!”
沈焰趁黑豹後退的間隙,猛地翻身爬起,衝過去扶住丁詩云和羅安優,往沒起火的右側退。
“董楠!你瘋了!”丁詩云扶著羅安優,氣得渾身發抖,“你想燒死我們所有人?!”
“瘋?我這叫聰明!你以為我不知道?”
董楠往後退得更遠,突然指向沈焰,“他剛剛示意你搶我的畫!你們以為我沒發現?”
他將手中的畫抱得更緊,“但沒關係,畫最後還是我的,火會把你們都燒乾淨!”
董楠抱著絨布包往樓下走,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開。
他一隻腳剛踏下臺階,沈焰突然大喊:“董楠!你手裡的畫是假的!”
董楠的腳步猛地頓在第一級臺階,懷裡的絨布包差點滑掉。
“你他媽少放屁!這畫是你親手丟給我的,想騙我回去喂豹子?沒門!”
“你懷裡的,是我剛才從廢畫堆裡抽的一幅。不信你開啟看。”
聯想剛才黑豹不追畫的異常,董楠的手抖了一下,咬著牙罵了句“操”,一把扯開絨布。
果然,裡面是一幅畫著半截斷牆的廢畫,顏料都龜裂起皮,連畫框都是松的。
“不可能!”董楠紅了眼,抓著廢畫猛地回頭,“你把真畫藏哪了?老子殺了你!”
可剛轉過半個身,他手腕上的計時錶突然“嗡”地爆發出刺眼紅光,錶帶內側的金屬觸點瞬間燙得像燒紅的烙鐵!
“啊——!”
董楠疼得慘叫,左手死死攥住發燙的腕錶,指甲幾乎嵌進金屬外殼裡。
他拼盡全力想把這該死的東西扯下來,錶帶卻像長在了肉裡,每動一下都傳來撕心裂肺的灼痛。
他知道,已經晚了。
意識模糊的瞬間,無數畫面在他腦海裡炸開。
他不是天生的亡命徒,曾經是省隊最耀眼的拳擊新星,教練拍著他的肩膀說“你能打去奧運”,賽場上觀眾的歡呼能掀翻屋頂。
可一念之差打假拳被禁賽後,世界全變了。
教練撕碎了他的獎狀,曾經追著要簽名的粉絲朝他吐口水,連菜市場賣菜的大媽都敢指著他的脊樑骨罵“騙子”。
為了活著,他鑽進了地下拳場。
被人打斷肋骨時,他咬著牙爬起來。
被對手用陰招打出血時,他抹一把臉繼續揮拳。
每次倒下又站起,他都在心裡喊:我不是廢物,我能站起來,我能贏。
他想活著,活著才有機會參賽,哪怕再參加一次業餘比賽,也要向所有人證明,他董楠沒垮。
灼熱感順著血管爬滿全身,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卻在最後一刻看到了光。
領獎臺上,他穿著印著國旗的運動服,胸前掛著金燦燦的獎牌,教練和那些曾經失望的人,都在臺下為他鼓掌。
“砰”的一聲悶響,計時錶炸開的碎片濺得滿地都是。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皮膚從手腕開始迅速焦黑,幾秒鐘內蔓延到全身。
最後直挺挺地倒在樓梯口,屍體被蔓延的火苗燎到,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只剩焦黑的痕跡。
“他怎麼了?”丁詩云詫異道。
“禁止回頭,他忘了規則。”沈焰冷靜答道。
“那真畫……你藏在哪了?”丁詩云再次問道。
沈焰沒多言,俯身從一旁的廢畫堆底拽出真畫。
“吼!”
黑豹的咆哮再次響起,一步步往火堆邊緣湊。
沈焰抬腕掃過計時錶,時間還剩最後三分鐘。
閣樓的火已經燒到房梁,木椽“噼啪”作響。
“暗門沒塌!我引它過去,你們衝下樓!”沈焰對丁詩云和羅安優說道,“別等我!”
“不行!你一個人……”
丁詩云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沈焰打斷:“沒時間了。你們先走,我有辦法帶畫脫身。”
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我不會死,一定。”
丁詩云瞬間明白了沈焰的言外之意。
她將勸阻的話嚥了回去,只用力一點頭:“你小心!”
說罷,她便拉著羅安優迅速退向一側。
沈焰往前踏了半步,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畫。
黑豹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前爪微微抬起,隨時準備撲擊。
沈焰見時機成熟,突然朝著暗門發力狂奔。
黑豹當即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縱身追撲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丁詩云拽著羅安優往樓梯口衝。
小姑娘攥著她袖口,腳步踉蹌卻沒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