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裡逃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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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詩云拽著羅安優剛踏上樓梯,暗門方向突然傳來“哐當”撞牆聲。

房梁火星簌簌掉落,濃煙嗆得人淚腺發酸,羅安優攥著丁詩云的袖口發抖:“沈哥他……”

暴怒的獸吼驟然打斷她的話,緊接著是暗門閉合的“吱呀”聲。

丁詩云猛地停步,回頭死死盯著那道暗門。

門後黑豹嘶吼混著金屬摩擦聲,重物撞牆的悶響震得樓梯都在顫。

“別出聲。”

丁詩云手心全是冷汗,肩頭被火星燙得一激靈,抬頭才發現火已舔到樓梯木欄。

就在這時,暗門後的動靜突然戛然而止,只剩火苗“噼啪”啃噬木頭的聲響。

暗門緩緩開了道縫,丁詩云立刻將羅安優護在身後。

下一秒,渾身是血的沈焰踉蹌而出。

外套撕成碎片,肩頭爪痕深可見骨,右手攥著染血的應急刀,左手死死護著紅絨布裹住的畫,血珠順著畫框往下滴。

“跑!”沈焰只吼出一個字,就咳出一口血沫。

丁詩云拽著羅安優往樓下衝,沈焰跟在最後,抬腕掃表。

只剩15秒。

黑暗瞬間吞沒三人,樓梯間裡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沈焰抱著畫跑在最後,心中默數:“15……14……13……”

“別回頭!無論聽見什麼!”丁詩云的提醒剛落,董楠惡毒的嘶吼就炸在身後:“沈焰!你們都得死!”

“幻聽!他早被規則清了!”沈焰厲聲喝止,羅安優嚇得一哆嗦,卻被丁詩云拽得更緊。

原本幾十級的樓梯,此刻卻像沒有盡頭,耳邊除了腳步聲,只剩心臟“咚咚”的狂跳。

“10……9……”

丁詩云咬著牙拽緊羅安優,不敢回頭,可剛跑兩步,身後又傳來羅安優帶著哭腔的求救:“丁醫生!沈哥!我腳崴了……你們等等我……好疼啊……”

這次的聲音和身前的羅安優一模一樣!

丁詩云的手頓了頓,腳步慢了半拍,下意識想回頭看。

“假的!別回頭!”沈焰的吼聲刺破黑暗,丁詩云猛地回神,趕緊加快腳步。

“8……7……”

“哥……哥!”

就在倒計時到5秒時,沈念軟軟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飄來,帶著病後的虛弱。

“我被困在樓上了……好多黑影子……哥,你救救我……我怕……”

“哥,我在這兒……有東西抓我的腳踝……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我還穿著你給我買的粉色襪子,你說過不會讓我一個人的……”

沈焰的腳步瞬間僵住。那聲音太真了,真到他彷彿看見妹妹坐在病床上,攥著他的袖口說“哥,我怕疼”。

他的後頸汗毛全豎起來,身體裡每根神經都在叫囂:回頭!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聲音又近了些,帶著哽咽,“你為了畫,連我都不管了……”

理智在腦中炸響:是閾限的陷阱!念念不在這!可情感像洪水沖垮防線,他的脖子開始僵硬地轉動。

“5……4……”

沈焰猛地抬手,用應急刀的刀柄狠狠砸向自己的食指!

劇痛竄入太陽穴,他嘶吼著對抗幻聽:“念念不會讓我回頭!你不是她!她要我活著找她!”

身後的聲音瞬間猙獰:“沈焰!我恨你!你回頭啊!”

淒厲的嘶吼刺破耳膜,沈焰卻攥緊畫框,拽著前面兩人的衣服往前衝。

“3……2……1!”

三人齊齊摔出樓梯間,砸在儲物間的水泥地上。

應急燈忽明忽暗,丁詩云先撲到沈焰身邊,掀開絨布確認畫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畫沒事。”

沈焰撐著地面坐起,食指還在流血。

羅安優掏出皺巴巴的紙巾,笨拙地按住他的傷口:“沈哥,那是假的,你別難過。”

計時錶上的倒計時已經結束。

“任務完成”的綠色字樣在錶盤上不斷閃爍。

下一秒,“咔嗒”一聲。

三人手上的計時錶自動解鎖脫落。

沈焰望著指尖的血,耳邊還回蕩著那聲“哥”,但看著眼前的兩人和懷裡的畫,他攥緊拳頭。

找到念念,活著出去,這個念頭在心底烙得更深。

“先去處理傷口。”丁詩云抱起畫,目光避開沈焰泛紅的眼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回到客廳時,壁爐裡的火快滅了,把沈焰袖口的血痕映得發暗。

他剛靠在沙發上,傷口就被扯得鑽心疼。

“餐廳櫃裡有醫藥箱,我去拿。”丁詩云說著轉身走向餐廳。

羅安優跟在後頭,路過茶几還不忘把油畫往角落挪了挪,生怕被火星濺到。

丁詩云抱著鐵盒回來時,沈焰正用牙齒咬著袖口,想把傷口露出來。

她蹲下身,先幫他把皺成一團的袖口往下扯,三道深爪痕從手肘劃到手腕,血還在往外滲。

掀開他後背的衣服,肩胛骨下方竟還有個齒印,牙洞雖淺,卻透著野獸唾液的腥氣。

“是咬傷,比爪痕麻煩。”丁詩云眉頭擰得死緊,指尖碰了碰齒印周圍迅速擴散的紅腫,“野獸口腔細菌進了傷口,必須徹底清創並用抗生素,不然很快會感染。”

她開啟醫藥盒,裡面只有幾瓶酒精和一卷紗布,“眼下只能做基礎消毒,根本不夠。”

酒精棉剛貼上傷口,沈焰的後背就猛地一僵,卻沒吭一聲。

丁詩云動作放得更輕,纏紗布時突然抬頭:“對了,你回到現實後在哪個城市?得找靠譜的醫院,這種咬傷處理不好會留後遺症。”

“蘇城。”沈焰的聲音有點悶,傷口的刺痛還在往骨子裡鑽。

“蘇城?”丁詩云眼裡透出意外,“這麼巧?我在蘇城第三人民醫院外科,是副主任醫師。你回去直接找我,我給你安排加急清創。”

沈焰抬眼看向她,見她眼神認真,不是客套,便點了點頭:“好,麻煩你。”

“都是從駐點活下來的,互相幫襯應該的。”丁詩云繫緊最後一圈紗布,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直蹲在旁邊攥著備用紗布的羅安優,突然小聲開口:“丁姐、沈哥……我在臨城讀美院,離蘇城就半小時高鐵。回到現實後,我能去找你們嗎?”

剛經歷的生死,早讓她把這兩人當成了依靠。

“當然能!”丁詩云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來之前發訊息,我帶你去吃巷尾老字號生煎,皮薄餡多,比臨城的好吃多了。”

“真的嗎?”羅安優眼睛瞬間亮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模樣天真又依賴,莫名刺痛了沈焰。

恍惚間,羅安優的臉和記憶裡的沈念重疊了。

去年冬天,念念化療後剛能坐起來,也是這樣攥著他的袖口,眼睛亮閃閃地說“哥,我想吃巷口的糖炒栗子”。

可現在,那雙手再也沒法攥住他了。心口像被紮了下,澀得發疼。

沈焰別開眼,喉結滾了滾,沒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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