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狼來了(1 / 1)
攥著碎玻璃的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房間裡躲,可老狼已經衝了過來,機槍槍管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男人瞬間倒地,碎玻璃插進了自己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第二個!”
老狼抬腳踩在男人的背上,機槍槍口對準他的後腦。
“想躲?晚啦!”
“砰!”
槍聲在四樓炸開,鮮血濺在牆壁上,像朵詭異的花。
黑夾克看得渾身發抖,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轉身就想往五樓跑。
可剛邁出一步,就被老狼一把揪住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提起來。
“喲!這不是剛才在樓下跟我叫板的‘勇士’嗎?”
老狼的聲音貼著黑夾克的耳朵,“怎麼現在不敢動了?”
黑夾克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流,手腳亂蹬著喊。
“求你放了我!”
可老狼卻笑得更瘋,把他拖到樓道口,對著揚聲器喊道:“各位小羔羊聽好哦!四樓的‘裝飾’有著落啦!就是這位剛才在樓下特別勇的‘黑夾克勇士’!”
他故意鬆開手,黑夾克像爛泥似的摔在地上,剛想爬起來,老狼就抬腳狠狠踩在他的腳踝上。
“啊——”
黑夾克的慘叫在樓道里迴盪。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再罵一句我聽聽?”
老狼用槍口碾著黑夾克碎裂的腳踝,“說呀!怎麼不說了?”
黑夾克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老狼歪著頭,面具下的眼睛打量著黑夾克涕淚橫流的醜態,突然發出了一聲意興闌珊的嘖嘖聲:“真沒意思,哭起來都是一個德行,還不如剛才那兩個硬骨頭讓我開心。”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掃過黑夾克的身體,鮮血濺滿了樓道口的牆壁。
“搞定!樓上的小羔羊們!還有沒躲著的?出來玩呀!”
老狼拎著機槍,慢悠悠地往五樓走。
揚聲器裡繼續傳著他的瘋話:“小羔羊們!我來啦!別讓我等太久哦!”
……
“砰砰砰!”
“噠噠噠!”
“哐當——”
五樓的槍聲剛歇,六樓就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藏在水箱後面也沒用!小羔羊們,我在往七樓走哦!”
老狼的瘋喊混著槍聲,從樓下層層飄上來,像催命的喪鐘。
鄒浩聽著樓下的動靜,臉色發灰:“他到八層了。”
“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撞進樓梯間,三個年輕人摔門衝進來,為首女生滿臉血汙:“快、快往上跑!老狼殺到八層了!我們在九層看見他把人掃成篩子,很快就會到十二層!”
旁邊的男生扶著牆,聲音發顫:“頂樓至少能躲一會兒!留在這就是等死!”
他見沈焰紋絲不動,急得上前拽他的胳膊:“你瘋了?沒聽見樓下的槍響嗎?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要走你們走。”沈焰輕輕撥開他的手,目光鎖定在通風管。
“不識好歹!”三人罵著往樓上跑。
沒過多久,“哐當”一聲巨響,12層鐵門被老狼一腳踹開。
“小羔羊,我來抓你啦!”
老狼扛著機槍轉圈,槍管掃過空房間。
雜物櫃敞著門,裡面的工具散了一地。
當目光掃過角落的通風管,他突然頓住。
最左邊那根通風管的鐵柵欄歪了半寸,邊緣還勾著一縷深灰色的毛線。
“哦——!”
老狼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怪叫,瞬間湊到柵欄前,“有小蟲子鑽洞了?洞口的絲都沒藏好,是故意留給我的小禮物嗎?”
他把臉貼到柵欄上,興奮地嘶吼:“裡面的,聽見沒?趕緊出來,我還能給你個痛快!不然把你皮扒了做手套!”
見沒人應,他直接扣動扳機,“噠噠噠”的子彈掃得管道變形,鏽渣飛濺。
管道里傳來悶哼,一個穿灰毛衣的男人摔下來,胸口淌血。
老狼踩住他手背:“同夥呢?”
男人疼得渾身發抖,斷斷續續地喊:“沒、沒有了……就我一個……”
“沒勁。”
老狼猛地站起身,抬腳狠狠踹在男人胸口,男人一口血噴出來,沒了動靜。
他一腳踹在男人的屍體上,屍體滑出半米遠。
“不對,剛才明明聞見好幾股人味!”
老狼調轉槍口,對著另外兩根通風管瘋狂掃射,直到彈匣“咔嗒”空響才停。
“怎麼沒有?!躲去哪了?!”
他像頭被激怒的野獸,對著空房間嘶吼:“躲?接著躲!等我把你們一塊塊摳出來,就用你們的骨頭在這房間裡搭個新窩!”
瘋勁撒了半分鐘,他才喘著粗氣停下,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那扇裂著蛛網紋的窗戶上。
他慢慢走過去,輕輕推開一條縫。
窗外,沈焰和許萌死死貼在牆壁上,彼此用消防水帶連著。
鄒浩趴在另一側的空調支架上,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
老狼熟練地換上一個新彈匣,猛地舉槍對準窗戶。
“噠噠噠——”
子彈瞬間砸爆玻璃,碎片像刀子亂飛。
沈焰猛地將許萌按在牆角,後背暴露在外,被劃開三道血口也沒吭一聲,死死捂住她的嘴。
鄒浩胳膊被碎渣扎得冒血,愣是沒敢哼氣。
十秒後,機槍卡殼。
老狼啐了口,探頭掃了眼濃霧籠罩的外牆:“諒你們不敢跳!”
腳步聲漸遠,沈焰才鬆開捂住許萌嘴的手。
他扶著許萌翻回房間,鄒浩緊隨其後,罵罵咧咧地甩著傷臂:“這瘋子子彈不要錢啊!”
沈焰沒接話,彎腰撿起枚彈殼,指尖摩挲著底部刻痕。
“還發呆?再磨蹭下去,等那瘋子折返,我們全得成篩子!”鄒浩急得拽他,卻被沈焰抬手打斷:“你看這彈殼。”
“彈殼怎麼了?滿地都是!”
“他的子彈在減少。”
“這他媽不是廢話嗎!他一直這麼噠噠噠……”
鄒浩說著,似乎明白沈焰的意思,“你他媽不會在數他打了多少發吧?!”
“庭院裡他腰側掛兩個彈匣,每個三十發。來這兒之前,他打空半匣,六樓補5槍耗光,剛才掃通風管10發空了第一個彈匣,掃窗戶18槍時卡殼。”
“操!你他媽連換彈動靜、打多少發都記著?”
“三個原裝彈匣,空一個,第二個剩12發,還剩一個滿的。總共剩42發。”
“那……這能說明什麼呀?”許萌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直到這時才小聲問:“他還有42發,還是能掃死我們……”
沈焰透過窗戶指向庭院電子屏,隨著樓上一聲槍響,數字“26”跳成“25”。
鄒浩皺眉道:“那破屏上的數字難道是……”
“是倖存者人數。倖存者25人,減去我們三個,樓上還剩22個。”
沈焰頓了頓,繼續道:“截至目前為止,他總共消耗了49發子彈。除去他浪費掉的將近20發,那他殺25人實際使用了29發子彈。”
“29發殺25人?”鄒浩猛地睜大眼睛,掰著手指算。
“對。”沈焰踩了踩地上的彈殼,“他看似瘋癲掃射,實際殺人極省。這應該是閾限對他的限制。”
“限制?”許萌不解地看著沈焰。
“他的‘瘋’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