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頂尖獵手的算計（1 / 1）
“裝瘋？”
鄒浩眉頭擰成疙瘩，腦子轉不過彎，“什麼意思？”
“平均1.16顆子彈殺一個人，這不是瘋子，是頂尖獵手。”
沈焰踩了踩彈殼，“閾限駐點都有規則，老狼作為遊戲發起者，其實和我們一樣是參與者。他也被規則綁著。”
“他也是參與者？”許萌驚得攥緊手指。
“他說‘和我們玩遊戲’，就暴露了身份。”沈焰指向地上的彈殼，“他腰側三個彈匣，是初始彈藥，更是任務枷鎖。”
“枷鎖？”鄒浩往前湊半步，突然猛拍大腿，“操！我懂了！老狼殺人必須用槍，而且子彈用完沒殺光我們，死的是他自己！”
“對。”彈殼被沈焰扔在地上，“叮”的一聲脆響，“他的瘋，是最陰的偽裝。亂掃通風管是試探，嘶吼是心理戰。”
“試探？心理戰？”許萌小聲問道：“什麼意思？”
“他不斷在殺人後用揚聲器喊，是在製造壓迫感。人一慌就會出錯，要麼跑錯方向，要麼主動暴露，他就能用更少的子彈解決目標，就像……”
“四樓那幾個傻缺！”鄒浩咬牙罵道，“操！現在想想，他當時說‘最喜歡拆一樓的玩具’，也是在逼人往上躲，方便他逐層搜。”
“剛才掃窗戶也是試探。”沈焰指向窗外空調支架，“他懷疑有人躲外面，卻只掃10發就停——真瘋會打空彈匣，他在賭我們怕得出聲，10發換一個目標，穩賺不賠。”
“那現在怎麼辦？”鄒浩盯著樓梯口，“等他殺完剩下的22人，子彈也不見得見底。”
“不是22個。”沈焰糾正道：“別忘了，那22個人中包括老狼自己。”
話音剛落，樓上傳來連串槍響。
“砰！砰！砰！”
庭院電子屏閃了閃，鮮紅的數字先是跳成“24”，緊接著又連跳幾下，最後定格在“19”。
“操！剛才最後那幾槍，螢幕連掉幾個數！這瘋子現在真他媽一槍一個！”鄒浩臉色發黑。
“不是一槍一個！最後兩槍，螢幕連掉四個數，說明最後兩槍是雙殺。”
“一槍兩個？老狼的槍法他媽這麼準？”鄒浩猛地直起身，眉毛擰成一團。
“不一定是槍法準。”沈焰眉頭微蹙，“情況開始變糟了——”
“要麼是有人想抱團反抗，被團滅。要麼他把人趕聚了。”
“趕聚？”許萌追問。
“聚在一起殺更省子彈。”鄒浩煩躁地踹向地上的屍體，屍體滑出半寸。
他微微一愣，用腳踢了踢屍體的腿，“不對啊……這屍體怎麼沒消失？之前的駐點裡，人死後都會被閾限收走。這裡怎麼……”
沈焰立刻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屍體的傷口，眼底閃過銳光：“閾限不回收，說明屍體有用。”
“用屍體堵門？”鄒浩眼睛亮了，搓著手露出狠勁，“一百多斤的肉疙瘩，他挪開就得費時間！”
“不止堵門。”沈焰轉頭看向消防水帶。
……
……
此時頂樓房間裡，先前的三個年輕人用床板抵著門，額角冷汗直流。
“小羔羊！頂層空氣甜不甜？”老狼的聲音從樓道口飄來，腳步聲“咚咚”地撞在臺階上。
穿運動服的男生猛地咬緊牙關，把床板又往門後推了推，床腿在地板上刮出深深的劃痕。
“咚！”
門板劇烈晃動，床板跟著顫了顫。
“頂住！他就一個人！”男生嘶吼著頂門。
“小羔羊！躲裡面做什麼？出來玩呀！”老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咚！咚！咚！”
門板上的木紋瞬間裂開蛛網紋，木屑簌簌往下掉。
左邊女生突然撲過去，用肩膀頂住床板：“再加把勁！他快踹破了！”
右邊女生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過去，雙手死死抓著床沿。
三人的重量壓在床板上，總算讓門板的晃動緩了些。
“呵，還挺能扛？”
老狼的聲音冷了些，踹門的力度卻突然加大。
“咔嚓——”
門板邊緣直接崩開個缺口，能看見老狼斜挎在肩上的機槍。
男生瞳孔驟縮，突然抓起地上的鋼管，從缺口裡往外捅。
“滾開！”
鋼管擦著老狼的胳膊劃過，卻沒傷到他分毫。
“就這點力氣？還敢跟我叫板？”老狼嗤笑道。
緊接著，一隻手突然從缺口伸進來，死死抓住男生的手腕，猛地往外拽！
男生慘叫著被拖得往前踉蹌，床板瞬間失去支撐，“哐當”倒在地上。
“完了！”
左邊女生絕望地喊出聲，手裡的桌腿“啪嗒”掉在地上。
可就在這時，門外的拉力突然鬆了，踹門聲也停了。
“沒勁。”
老狼的聲音帶著意興闌珊，“等你們想通了，再喊我過來玩。”
腳步聲正往樓梯口挪，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樓梯間。
男生癱坐在地上，手腕被抓出幾道紅痕，大口喘著氣：“媽的……總算走了。我就說頂樓安全，那些傻瓜還非要躲12層，現在指不定早成篩子了……”
“對、對！”
右邊女生鬆了口氣，扶著牆站起來，揉著發酸的胳膊，“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被他拖出去……”
“等等！”左邊女生突然僵住，手指著視窗。
原本關死的窗戶不知何時開了道縫，一道黑影正趴在窗沿上。
狼頭面具的眼窩處，兩團冷光正盯著他們，像極了夜間捕食的野獸。
“什、什麼東西！”男生猛地抬頭，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
“哎呀！被發現啦！”
老狼單手扣住窗框，身體像條黑蛇似的一蕩。
軍靴“咚”地砸在地板上，他的槍口對著三人慢悠悠晃圈。
“你們以為躲在頂樓就安全？”
老狼一步步逼近，“剛才在門外跟你們玩，只是覺得你們躲得挺有意思。”
“拼了！”
男生突然抓起地上的鋼管，嘶吼著衝過去。
“砰！”
子彈穿透他胸膛，鋼管“哐當”落地。他瞪著胸前血洞，直挺挺倒下去。
左邊女生嚇得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
她瞥了眼屍體和發抖的同伴，突然扯開外套拉鍊，露出白色吊帶：“別殺我！求求你……我什麼都給你。我、我能陪你玩！只要你不殺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去解吊帶的扣子，眼裡滿是討好的絕望。
“哦？什麼都願意？”老狼突然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我、我比她們都聽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女生哭著說，手已經解開了吊帶的第一個釦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
老狼的手指順著王馨的下巴往下滑，“比她們都聽話？”他嗤笑一聲，鬆開王馨的下巴，彎腰撿起鋼管。
他故意在掌心轉了兩圈，將冰冷的金屬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這麼聽話的小羊羔，該有個名字才對……來，告訴主人，你叫什麼？”
“王馨……我叫王馨……是個網紅，我有三十幾萬粉絲……只要你不殺我，我能給你漲粉！我能讓更多人知道你……”
“網紅？漲粉？”
老狼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突然大笑起來。
他把鋼管往王馨面前一擲，下巴往縮在牆角的另一個女生抬了抬，“漲粉就不用了。既然你這麼聽話，幫我做件事……把牆角那個，打死。”
那個女生瞬間緊張起來，一個勁地往旁邊躲：“馨馨！別聽他的！我們是一起的！你不能殺我！”
王馨的身體猛地一顫，視線在鋼管和同伴之間瘋狂擺動。
“怎麼？不願意？”老狼的聲音冷了下來，槍口輕輕碰了碰王馨的胸口，“剛才不是說‘什麼都願意’嗎？現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我、我……”王馨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慢慢伸向鋼管，指尖剛碰到，就快速縮了回來。
牆角女生突然爬過來抓住她的褲腿，眼淚鼻涕一起流。
“馨馨！我們一起跟他拼了！他只有一個人！我們還有機會……”
“砰！”
老狼突然朝天花板開了一槍，子彈嵌進吊頂。
“給你十秒。十秒後，要麼你打死她，要麼我打死你們兩個。”
“10……9……8……”
“我做！”死亡恐懼壓垮了所有愧疚，王馨抓起鋼管，閉眼朝另一個女生砸下。
“馨馨！不要！”
“噗嗤”，頭骨碎裂的悶響讓空氣凝固。
王馨看著沾血的手，蹲在地上乾嘔，“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很好。”老狼用槍管蹭她臉頰，“看，撕掉皮囊，人心都一樣。你現在……比剛才好看多了。”
“我、我照做了……你現在可以放了我吧？”王馨抬頭祈求道。
“我說過嗎？”老狼語氣裡滿是嘲諷，“我只說‘讓你做件事’，可沒說‘做了就放你走’。小網紅，記性這麼差？”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腹已經壓得扳機微微下沉。
可就在扳機即將扣下的瞬間，老狼的目光突然飄向窗外，眼窩死死盯住庭院中央的電子屏。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