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規則幣匯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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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在濃霧裡行駛了約莫兩分鐘,車輪碾過溼滑路面的“滋滋”聲,成了車廂裡唯一的背景音。

直到羅安優揉著發顫的膝蓋,帶著哭腔開口,這死寂才被徹底打破。

“丁姐……剛才你說聽見沈哥的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確定,那聲音很飄渺,但絕對是沈焰的。”

“說起來,我們是來青槐村找老九的,結果老九沒見著,差點把命丟在這兒。你們說,這會不會是老九設的局?故意引我們來這兒的?”

許萌話音剛落,駕駛座方向便傳來一聲刻意的輕咳,隨即響起那熟悉的、帶著幾分戲謔的嗓音:“許小姐這話說得,可就冤枉我了。”

三人猛地抬頭,只見駕駛位的陰影裡,一個穿著黑西裝搭配花襯衫中年男人緩緩轉過頭。

老九!

他側過頭衝三人咧嘴一笑:“我來青槐村是辦點閾限裡的雜事,知道你們被困在這兒,特意繞路來接的。不然你們以為,哪有這麼巧的返程車?”

丁詩云眼神一凜,剛要開口追問,三人的手機突然同時響起“叮”的簡訊提示音。

她們都是一愣,之前在青槐村,手機早就沒了訊號,此刻螢幕卻亮得刺眼。

點開簡訊,內容一模一樣,發件人號碼依舊顯示為未知:

「閾限支線任務【怪談村】已完成!」

「參與者每人獎勵10枚規則幣,已發放至指定位置。」

“獎勵?在哪兒?”許萌抬頭問道。

老九抬了抬下巴,示意後方:“公交車第三排左邊的座位下面,有個布包。”

許萌快步走過去,彎腰在座位底下摸索,很快摸到一個觸感粗糙的小布包。

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枚黃澄澄的規則幣。

“正好三十枚,一人十枚,我老九辦事,向來最公平。”

這時,羅安優看向老九問道:“九先生,這次的規則幣為什麼和我們之前的不一樣?”

“對啊!我們之前拿的都是青銅色的規則幣,這次的怎麼是……黃色?”許萌後知後覺道。

“還有……”丁詩云補充道:“之前張老爺手裡的規則幣也是這種黃燦燦的。老九,這是怎麼回事?”

老九聞言笑出了聲,方向盤輕輕一打避開路邊的坑窪:“這就問到點子上了。”

“萬相閾限裡有多位超管,各管一攤,設計的駐點任務也分型別。有闖關遊戲類的,有解謎推理類的,還有青槐村這種超靈異怪談類的。”

“不同型別任務的風險和難度不一樣,獎勵的規則幣樣式自然也有區別,就像現實世界裡不同國家的貨幣。”

“當然!規則幣與規則幣之間也存在匯率!”

“匯率?”丁詩云瞬間抓住重點:“規則幣也分等級?”

“當然,而且門道深著呢。”老九透過車內後視鏡掃了三人一眼,“從低到高,青銅、黃銅、白銀、黃金。你們之前拿到的那種就是最基礎的青銅幣,十枚才能換一枚黃銅幣。”

“至於更上面的白銀、黃金嘛……那可是真正的大佬才玩得轉的玩意兒。”

許萌掂量著手裡的黃銅規則幣,突然反應過來:“那豈不是說,我們這次大賺了一筆?”

“算你們命大。”老九咧嘴一笑,“三十枚黃銅幣,夠你們在下次任務裡換不少保命道具了。”

丁詩云握著手機,看著簡訊裡的任務提示,突然意識到,這萬相閾限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九先生,那沈哥呢?上次駐點任務結束後他就失蹤了!”羅安優再次出聲問道。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許萌和丁詩云的目光齊齊看向老九。

老九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別找他了。”

“為什麼?”許萌追問。

“他見到他妹妹了。”老九的聲音壓得很低。

“真的?!”羅安優驚喜地瞪大眼。

丁詩云緊繃的肩膀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些。

沈焰為了尋找妹妹才踏入這危險的閾限,能找到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但這放鬆只持續了一瞬,丁詩云敏銳地捕捉到老九語氣中那絲不自然的滯澀,眉頭漸漸蹙起:“老九,你不對勁,你話裡有話。是不是他找到妹妹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老九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丁醫生果然聰明。”

他踩下油門,公交車加速衝破最後一層濃霧,“沈焰見到了妹妹的最後一面。”

“最後……一面?”許萌的聲音發顫。

“對。”老九的聲音冷了下來,“沈焰眼睜睜看著妹妹在自己面前消失,當場就情緒失控了,他瘋了。”

“瘋了?”羅安優不敢置信地搖頭,“那他現在在哪兒?”

“不能說,沈焰現在的行蹤是最高絕密。”

老九目視前方,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你們最好別再碰他的事,瘋了的參與者,比厲鬼還危險。”

窗外的路燈越來越密集,遠處現代城市的輪廓在霧氣中逐漸清晰。

……

……

就在公交車載著三人駛向歸途的同時,青槐村張家宅院的廢墟中……

一道殘破的身影,正依託斷壁殘垣,艱難蠕動,濃稠的黑血在身後拖出汙穢的痕跡。

“想……想徹底殺死我?沒……沒那麼容易……”張老爺顫抖的手摸向脖頸。

那裡貼身藏著一枚指甲蓋大小、散發微弱綠光的玉符。

“閾限……補給站的‘殘命符’……花了一百枚黃銅幣……只要我的眼球和核心意識未泯……就死不了!”

他用僅剩的一隻手扒開碎石瓦礫,向外挪動,嘴裡發出惡毒詛咒:“丁詩云……許萌……羅安優……你們這些賤人……等著……待我找到新容器……定將你們的魂魄……一寸寸抽離……煉成我永生的資糧!”

“砰。”

一隻穿著黑色馬丁靴的腳突然踩在他的肩胛骨上,巨力將他整個人死死按回地面,臉頰緊貼碎石。

“操!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滾開!”他又驚又怒,奮力抬頭。

逆光中,只能看清那人挺拔的身形和壓得極低的鴨舌帽簷,大半張臉都隱沒在陰影裡,唯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一股混合著新鮮鐵鏽味與閾限深處特有陰寒的氣息,從他周身瀰漫開來,竟比陳小姐的沖天怨氣更讓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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