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士兵們的真香現場（1 / 1）
高城的決斷簡單直接，帶著他特有的強硬風格。
在一次全連晚點名時，他站在佇列前，聲音透過喇叭傳遍操場：“最近，炊事班在搞伙食改良，味道是有點特別！但我告訴你們，當兵不是來享福的！吃不了苦，打不了仗！從明天開始，炊事班推出的新菜品，每人必須按量吃完！誰再敢往泔水桶裡倒，老子讓他去炊事班幫廚一個月，親自把這些‘豬食’給我吃回來！”
底下佇列裡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又迅速安靜下去，只剩下各種複雜交織的眼神。
連長親自下令，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這不再是可吃可不吃的選擇題，而是一道必須完成的命令。
第二天早餐，那鍋顏色依舊感人的“強軍一號”玉米糊前，排隊打飯計程車兵們臉上都帶著一股悲壯就義般的表情。
許三多端著碗，看著林霄給他舀上滿滿一大勺，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默默走到老位置。他盯著碗裡的糊糊看了幾秒鐘，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拿起勺子，不再像以前那樣閉眼硬塞，而是小口小口地，努力去適應那古怪的味道，眉頭雖然還皺著，但咀嚼的動作穩了許多。
成才則耍起了小聰明，他堆起笑臉對林霄說：“林班長，少打點，我最近胃口不好。”林霄沒理他，按照規定分量給他扣了一勺。成才看著碗裡的糊糊，臉色變了變，最終沒敢違抗連長的命令，找了個角落，用筷子把它和鹹菜拼命攪拌在一起，試圖用鹹味蓋過去，然後像吃藥一樣，快速地扒拉進嘴裡。
大多數人都是類似的反應，硬著頭皮，完成任務。
林霄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強迫不是長久之計。
他必須想辦法改善口感，或者……讓效果說話。
效果，確實在持續說話。
隨著強制食用的天數增加，變化越來越明顯。
最直觀的還是體能訓練。五公里越野的平均成績穩定在了比推行“強軍一號”之前快將近二十秒的水平。力量訓練中，士兵們普遍感覺耐力有所增強，完成同樣組數的器械練習後，肌肉的酸脹感減輕，恢復速度加快。
一些細微處的變化也開始被士兵們自己察覺並私下討論：
“嘿，奇了怪了，以前跑完步第二天腿跟灌了鉛似的，現在好像沒那麼沉了？”
“我也是！而且晚上睡得特別死，哨響才醒！”
“你們發現沒，這半個月好像都沒人感冒？”
“還真是……你說，會不會真跟那難吃的糊糊有關係？”
議論的風向，悄悄開始轉變。從最初的純粹抱怨和牴觸，慢慢摻雜進了驚疑、猜測，甚至是一點點……認可。
食堂裡的景象也開始變得詭異。
雖然大家打飯時依舊會對那顏色特殊的“加料”食物露出嫌棄的表情，但倒飯的人幾乎絕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少人開始學著成才那樣，用各種方法“加工”它——拌辣醬、混著米飯一起扒拉、甚至有人發明了用糊糊蘸饅頭片的吃法。
更重要的是，當訓練效果實實在在地反饋到每個人身上時，那種對食物的抗拒心理，在強大的利益（更好的訓練狀態，更快的進步）面前，開始鬆動。
真香定律，雖遲但到。
一次班組戰術對抗後，三班幾個兵累得癱在地上。一個老兵從作訓服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又拿出一個早上偷偷用塑膠袋裝的一點“強軍一號”糊糊（已經涼了結成塊），就著水啃了起來。
旁邊的新兵看得直咧嘴：“班長，這玩意兒你也揣兜裡？”
老兵嚥下嘴裡乾巴巴的食物，抹了把汗：“你小子懂個屁！吃了這玩意兒，下午訓練有勁！總比到時候拖後腿強！”
不遠處，成才看著這一幕，眼神閃爍。他最近也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力更充沛了，雖然他還是討厭那味道，但他更討厭在訓練中落後。他默默地拿出自己飯盒，裡面是早上他沒吃完、特意留下的半份“加料”米飯，就著水壺，大口吃了起來。
許三多則是最實在的那個。他現在打飯，會主動要求林霄給他多打點“那個有營養的”。他不懂得什麼科學原理，但他能感覺到，吃了這個，他訓練時更有力氣，學東西好像也更快了點。對於渴望變強、渴望被認可的他來說，這點味道上的不適，根本不算什麼。
高城揹著手，在食堂裡轉了一圈，看著士兵們雖然表情各異，但都老老實實地吃著“強軍一號”，看著泔水桶裡幾乎看不到被浪費的食物，又看了看手裡最新的、各項資料依舊在穩步提升的訓練報表，那張常年嚴肅的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
他走到炊事班打飯視窗，敲了敲檯面，對裡面的林霄說：“味道，還得再想想辦法！”
林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連長！我正在改進！”
高城“嗯”了一聲，沒再多說，揹著手走了。
林霄看著連長的背影，又看了看食堂里正在努力適應“強軍一號”的戰友們，心裡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知道，最艱難的時期，過去了。
【叮！長期任務“鋼鐵之軀”進度更新：當前平均體能提升：3.8%。非戰鬥減員率降低：8%。請宿主繼續努力！】
系統的提示音，此刻聽起來如此悅耳。
林霄握了握拳，眼神明亮。
下一步，該在集團軍的研討會上，亮亮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