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軍醫的追問（1 / 1）
林霄那瓶天藍色噴霧的神奇效果，根本瞞不住人。新兵王小虎幾乎是逢人便說林班長那藥水有多靈，噴上去就不疼了。一傳十，十傳百，不光是鋼七連，整個營區都快知道林霄手裡有種“神藥”。
這種風聲，自然很快就傳到了負責全團醫療保障的衛生隊，尤其是引起了衛生隊長，也是團裡資深軍醫趙永剛的注意。
趙軍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性格嚴謹，甚至有些刻板，在醫療專業上極其較真。他最初聽到傳聞時，根本不信，認為是以訛傳訛，或者是用了什麼含有違規成分的激素類藥物。
但當坦克連扭傷腳踝的小吳和鋼七連背部受傷的王小虎先後被送到衛生隊，他和幾位軍醫親自檢查了傷口，並詳細詢問了處理經過後，趙軍醫坐不住了。
尤其是王小虎背後那片大面積擦傷，按照常規經驗，清創過程絕對痛苦不堪，可這新兵卻表示“噴了林班長的藥後就沒那麼疼了”，而且傷口炎症反應輕微，癒合速度似乎也比預期要快一些。
這太不尋常了！
於是，在王小虎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下午，趙軍醫帶著藥箱和一臉“我要搞清楚真相”的嚴肅表情，直接找上了炊事班。
當時林霄正和幾個兵在後院清洗那口多功能戰術鍋，看到趙軍醫進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林霄同志。”趙軍醫推了推眼鏡，開門見山，語氣沒什麼波瀾，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專業壓力，“我聽說，你有一種自己配製的……噴霧？對鎮痛和傷口處理有奇效？”
來了！林霄頭皮一陣發麻。他最怕的就是被專業醫療人員盯上。
“啊……趙軍醫，”林霄放下鍋，擦了擦手，臉上擠出一點笑容，“就是……就是一點土方子，上不得檯面。”
“土方子？”趙軍醫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起來，“能讓我看看嗎？還有，我想了解一下它的具體成分。”
果然問到成分了！林霄心裡叫苦不迭。那噴霧裡有幾種植物萃取物，雖然是系統篩選過的、本位面存在的物種，但提取方法和配伍原理遠超現在，他根本解釋不清！
他只能硬著頭皮，再次祭出那個用了無數次的、蹩腳無比的藉口：“趙軍醫，這個……其實是俺家祖上傳下來的一個老方子，具體是啥……俺爹交代過，不能外傳。”
“祖傳秘方？”趙軍醫的眉頭立刻皺緊了，語氣也嚴厲了幾分，“林霄同志！這是部隊！不是江湖郎中擺攤！什麼祖傳秘方，很多都是缺乏科學依據，甚至含有有害物質的！用在戰友身上，出了問題誰負責？！”
他的聲音引來了炊事班長李雷和其他幾個兵的注意，大家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緊張地看著這邊。
林霄被訓得額頭冒汗，但還是咬著牙堅持：“趙軍醫，我保證沒害處！我自己試過，也給……給豬試過（其實是系統模擬驗證），效果很好，也沒副作用！王小虎和小吳不都沒事嗎？”
“沒事不代表安全！藥理作用、長期影響、配伍禁忌，這些你都清楚嗎？”趙軍醫寸步不讓，“把配方交出來，或者把剩下的噴霧給我，送到師部醫院去檢測！這是對全團官兵負責！”
聽到要送檢，林霄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旦檢測，裡面那些超越時代的提純技術和未知的協同作用機制，根本沒法解釋！到時候，等待他的恐怕就不只是批評教育了！
“不行！”林霄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銳。
趙軍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林霄！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想違抗命令嗎？！”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老趙，怎麼回事？”
是高城。他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後院，顯然已經聽了一會兒。
趙軍醫看到高城，立刻說道：“高連長，你來得正好！你們連這個兵，私自配製不明藥物給戰友使用，我問他要配方或者樣品送檢，他居然拒絕！這簡直是亂彈琴！”
高城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緊咬著嘴唇的林霄，又看了看一臉義正辭嚴的趙軍醫，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心裡也矛盾得很。一方面，他相信林霄不會故意害戰友，那噴霧的效果他也親眼所見，確實神奇。另一方面，趙軍醫說得沒錯，私自用藥是大忌，萬一真出點事，後果不堪設想。
沉默了幾秒鐘，高城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和稀泥的意味：“老趙，消消氣。林霄這小子，是有點歪才，但膽子不大，肯定不敢用有害的東西。你看，用了的倆兵不都挺好的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對著林霄訓斥道：“林霄！趙軍醫是專業人士！他的話你要聽！那什麼祖傳秘方，以後不許再提！更不準再私下給任何人用！聽到沒有？！”
林霄立刻順著臺階下，大聲道：“是！連長！我錯了！以後絕不再用！”
高城又看向趙軍醫，臉上擠出點笑容：“老趙，你看，他也認識到錯誤了。這次就算了吧？那噴霧估計也沒剩多少了。我保證，以後嚴格管教，絕不讓他再碰這些！”
趙軍醫看著高城明顯護犢子的態度，又看看低著頭、一副“我知道錯了”模樣的林霄，胸口一陣堵得慌。他知道，有高城攔著，今天這配方或者樣品是要不到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指著林霄，對高城說：“高連長！這不是小事！你不能總這麼護著他！這是對戰士生命健康不負責任！”
說完，他狠狠瞪了林霄一眼，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趙軍醫離開的背影，高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而陰沉地看向林霄。
“你小子……真能給老子惹事！”高城壓低了聲音，帶著怒氣，“那玩意兒，到底哪來的？！”
林霄抬起頭，看著高城那探究到底的眼神，知道這次光靠“祖傳秘方”是混不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準備丟擲那個他構思了許久、用來應付更高層級詢問的、半真半假的“故事”。
“連長……其實，不完全是祖傳的……是我自己，結合一些老方子和……和現代生物技術……瞎琢磨的……”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也是他為自己和系統爭取生存空間的，又一次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