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哥,還打我嗎?(1 / 1)
何雨生心中一動,想起了系統裡那件一毛錢的秒殺商品。
“張嘴。”
“啊?”何雨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開了小嘴。
一顆帶著濃郁奶香的糖果被塞進了她的嘴裡。
香甜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炸開,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醇厚而幸福的滋味。
“唔……好甜!哥,這是什麼糖?真好吃!”
何雨水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的拘謹和害怕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甜蜜衝散了。
何雨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攤開來,裡面是七八顆用藍白格子糖紙包裹著的大白兔奶糖。
“喜歡就吃,但一次不能吃太多,不然牙會壞掉。”
他把糖包塞進雨水的手裡,小姑娘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捧著,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融化冰雪。
看著妹妹滿足的樣子,何雨生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下來。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雨水,家裡的糧本呢?”
“糧本?”
何雨水正沉浸在奶糖的喜悅中,聞言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好像,好像一直在二哥那裡。”
何雨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傻柱?
就憑他那個拎不清的腦子,還有對秦淮茹那點齷齪心思,這糧本放在他手裡,何家的糧食還能剩下多少?
怕不是大半都進了賈家的米缸!
他放下筷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雨水。”
“嗯?”何雨水被他突然變化的語氣嚇了一跳,緊張地抬起頭。
“從今天起,家裡的糧本,還有你自己的那個,都由你來保管。”
何雨水有些不知所措。
“哥,我……我行嗎?”
“你必須行!”
何雨生的語氣不容置喙,帶著一股軍人的鐵血味道。
“每個月,你拿著這糧本,跟你二哥一起去糧站領糧食。領回來多少斤米,多少斤面,一五一十,都要向我彙報,聽清楚沒有?”
“聽……聽清楚了。”雨水的聲音有些顫抖。
何雨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妹妹。
“我把醜話說在前面。這糧食,是我們何家三口人的命根子!你二哥要是敢把一粒米、一兩面送給不該送的人家。”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你必須馬上告訴我!絕不允許有半點包庇和隱瞞!”
“否則,就別認我這個大哥!”
何雨水嚇得渾身一哆嗦,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著轉。
她從未見過大哥如此嚴厲的樣子,那眼神裡的決絕,讓她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恐懼。
她知道,大哥不是在開玩笑。
“哥!你放心!”
小姑娘猛地站直了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向他保證,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我一定看好糧本!看好家裡的糧食!二哥要是敢亂來,我第一個就告訴你!我絕不瞞著你!”院裡的喧囂漸漸沉寂,只剩下幾戶人家窗欞裡透出的昏黃燈光,和晚風中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何家屋裡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
是傻柱。
他已經在後院的水龍頭下,用冷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搓了三遍,又借了後院聾老太太的剪子,對著一盆水,自己胡亂鉸了頭髮。
此刻的他,頭髮剪得跟狗啃似的,長短不一,但總算沒了那股油膩邋遢勁兒。
身上換了件半舊的白襯衫,雖然領口磨得起了毛邊,卻洗得發白,透著一股子肥皂的清香。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剝了一層舊殼,煥然一新。
他賊頭賊腦地往屋裡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邊,正用一塊棉布慢條斯理擦拭著軍用匕首的何雨生。
那匕首在煤油燈下泛著森然的冷光,每一次擦拭,都彷彿擦在了傻柱的心尖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把身子擠了進來,聲音細若蚊蠅。
“哥,還打我嗎?”
何雨生擦拭的動作一頓,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目光從他那坑坑窪窪的頭髮,掃到乾淨的襯衫,最後落在他那雙緊張得無處安放的手上。
他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算是認可。
“人模狗樣了,倒還知道要臉。”
這句不鹹不淡的話,在傻柱聽來,卻不啻於天籟之音。
不打就好!不打就好!
他心裡那塊懸了一下午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可還沒等他這口氣喘勻,何雨生下一句話又讓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以後,衣服兩天一換。再讓我看見你那身跟掏了煤灰似的髒褂子,皮帶直接伺候。”
“哎!哎!哥,我記住了!”
傻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連忙保證。
“以後肯定天天拾掇得乾乾淨淨的!”
“二哥,你這樣多精神啊!”
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何雨水,這時也湊了過來,小臉上滿是欣喜。
她拉了拉傻柱的衣角,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比以前威風多了!以後找媳婦,人家姑娘也喜歡乾淨利索的。”
“嘿嘿……”傻柱被妹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了招牌式的憨笑。
“聽我妹的,以後哥肯定愛乾淨!”
何雨生將匕首鏘的一聲插回鞘中,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讓兄妹倆同時打了個激靈。
他用下巴點了點桌子對面的板凳。
“行了,都坐下,開個會。”
家庭會議?
傻柱和何雨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但還是乖乖地坐了下來,腰板挺得筆直,像是兩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何雨生環視了兩人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傻柱臉上,開門見山。
“第一件事,家裡的糧本。”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傻柱。
“你的,還有我的,從今天起,全部交給雨水保管。”
傻柱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啊?這……這不行吧?”
他急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雨水才多大?她哪兒管得了這個?萬一弄丟了怎麼辦?”
“是啊哥,我……”何雨水也有些慌亂,她才上初中,管糧本這麼重要的事,她怕自己做不好。
何雨生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傻柱的臉上。
“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你?”
“糧本在你手裡,是方便你三天兩頭往賈家送,好接濟你那俏婆娘吧?拿咱們何家三口人的口糧,去填別人家的無底洞,換你那張不值錢的好人卡?何雨柱,你可真是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