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看你是樂於當冤大頭!(1 / 1)

加入書籤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傻柱的臉上。

傻柱嘴巴張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大哥說的,全中!

“我告訴你何雨柱,這事兒,沒得商量!”

何雨生一字一頓,語氣裡是碾碎一切的強硬。

“家裡的錢糧,從今天起,我說了算!誰有意見,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傻柱徹底蔫了,腦袋耷拉著,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哥是動真格的了。

“我……我知道了。”

何雨生沒再理會他,轉頭看向何雨水,語氣緩和了些。

“這個月的糧食領了沒?”

傻柱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明兒二十五號,最後一天。我……我尋思著明兒去領。”

何雨生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嶄新的紅皮糧本,遞給雨水。

“這是我的。明天我有點事要出門,你跟你二哥一塊兒去,把這個月的糧食都領回來。”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傻柱,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呢?拿出來。”

傻柱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鋪底下,翻了半天,才掏出一個邊角都磨得發毛的舊糧本,老大不情願地遞給了雨水。

“給,以後……以後你收著吧。”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接過兩個糧本,像接過了什麼千斤重擔。

她下意識地翻開大哥那個嶄新的本子,稚嫩的小臉上忽然佈滿了震驚。

“呀!哥,你這上面寫著……四十斤?”

在1963年,一個成年男性的普遍定量是二十七八斤,四十斤,這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傻柱也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何雨生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神色淡然。

“我是第一鍊鋼廠運輸隊的司機,跑長途,重體力勞動,定量高是應該的。”

“司機?!”

傻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陡然拔高。

“哥,你有工作了?你不是還在等街道辦分配嗎?”

“分配?”

何雨生嗤笑一聲,“等他們分配,黃花菜都涼了。”

他淡淡地瞥了傻柱一眼。

“我剛從朝鮮戰場上下來,上頭給了幾天假。歇兩天,就去運輸隊報到。”

“我哥可厲害了!”

何雨水在一旁與有榮焉地挺起小胸脯,大聲宣佈她今天聽到的最震撼的訊息。

“趙叔叔說,我哥一個月工資有八十一塊五毛錢呢!”

“八……八十一塊五?!”

傻柱整個人都懵了。

八十一塊五!

他,軋鋼廠的十級炊事員,廠里人見人誇的傻柱,一個月累死累活,才掙三十七塊五!

他大哥,這個十幾年沒見,一回來就把他揍得跟三孫子似的大哥,工資竟然是他的兩倍還多!

一股混雜著羨慕、嫉妒、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挫敗感,瞬間席捲了傻柱的全身。何雨生看著傻柱那副失魂落魄的德行,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用指關節輕輕叩了叩桌面,發出“篤、篤”兩聲輕響,瞬間將傻柱的魂兒給拉了回來。

“還沒完。”

“從這個月開始,你的工資,全部上交。”

“什麼?!”

傻柱一瞬間就從板凳上彈了起來。

他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了。

“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工資憑什麼上交?我都多大了!我不要面子的嗎?”

他一個二十好幾的大小夥子,廠裡的大廚,院裡的傻柱,要是被人知道工資還要全額上交,那他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不得被許大茂那孫子笑話死?

這比打他一頓還讓他難受!

“面子?”

何雨生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淬著冰碴子。

“你的面子,就是把何家的錢糧,一趟一趟地搬到賈家,去喂那幾個白眼狼?你的面子,就是看著自己親妹妹餓得面黃肌瘦,而去接濟別人家的俏媳婦?”

他緩緩站起身,那道在戰場上浸染出來的煞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

“我問你,何雨柱,你那點工資,除了請廠裡那幫狐朋狗友下館子,剩下的是不是都填了賈家的窟窿?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傻柱的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大哥說的每個字都像釘子,死死地釘在了他的心口上,讓他無法辯駁。

是,他的錢,確實大部分都這麼花了……

“我……我那是樂於助人!”傻柱梗著脖子,做著最後的掙扎。

“樂於助人?”

何雨生嗤笑,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腰間的武裝帶,那條浸透了汗水和硝煙的牛皮帶子,在他手裡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看你是樂於當冤大頭!拿我們何家的血去暖別人家的炕,你可真是個大善人!”

他將皮帶對摺,握在手裡,一步步逼近傻柱。

“我再問你一遍,工資,交不交?”

那條熟悉的皮帶,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不祥的油光。

傻柱的瞳孔猛地一縮,昨天下午那頓讓他屁股開花的毒打,記憶猶新。

他能感覺到,大哥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那眼神,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這頓皮帶絕對比昨天下午那頓還要狠!

“我……我交……”

傻柱徹底慫了,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被抽走,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他一個大男人,被逼到這個份上,眼眶一熱,差點沒掉下淚來。

這叫什麼事兒啊!

何雨生見他服軟,這才收起了皮帶,重新扣在腰間,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算你還識相。”

他重新坐回桌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內容卻依舊霸道。

“你的工資是三十七塊五。從下個月開始,我每個月給你留一塊錢零花,買菸、買牙膏肥皂,夠了。剩下的三十六塊五,交給我。”

他頓了頓,看著傻柱和雨水。

“這錢,我不會動,給你們存著。以後傻柱你要是正兒八經娶媳婦,或者家裡有什麼大事,這筆錢就是你的。但有一條,”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拿一分錢去貼補賈家,我不光讓你把錢吐出來,還得讓你把這皮帶吃下去!”

傻柱心裡又氣又憋屈,但更多的還是害怕。

他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