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打下去,傻柱就真沒了!(1 / 1)

加入書籤

傻柱的身子像一袋破麻布,隨著皮帶的抽離,在半空中無力地晃盪了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院子裡,死寂得能聽見風颳過屋簷的嗚咽。

燈光昏黃,將何雨生那如山嶽般的身影投射在地上,也照亮了傻柱後背上那縱橫交錯、血肉模糊的傷口。

血珠子順著皮肉的裂口滲出來,匯成細流,染紅了他那件本就破舊的白襯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何雨水站在自家門口,小臉煞白,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都發了白。

她不敢看,又忍不住不看。

二哥的慘狀讓她心如刀絞,可大哥那雙赤紅的、彷彿要噬人的眼睛,更讓她恐懼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這事兒有她的錯。

如果下午她能再堅決一點,死死攔住二哥,或許就不會有今晚這場血腥的家法。

愧疚和恐懼像兩條毒蛇,纏住了她的喉嚨,讓她連一句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

院裡的鄰居們,此刻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靠在牆根下,吧嗒著菸袋鍋,低聲交頭接耳。

“要我說,該打!傻柱這小子就是欠收拾!咱們院裡誰家不難?他倒好,拿著自家救命的口糧去填賈家那無底洞,純屬冤大頭!”

“可不是嘛,這何老大是真下得去手,不過理是這個理。”

而一些年輕人,則被何雨生這股狠戾勁兒給鎮住了,只覺得後脖頸子發涼。

“我的乖乖,這真是親哥倆?以前傻柱在院裡多橫啊,跟許大茂打架,一腳能踹出三米遠。今兒在他哥面前,跟只病貓似的。”

“你懂個屁!人家這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那股子殺氣,能一樣嗎?”

更有當媽的,一把將自家探頭探腦的娃兒拽到身後,壓低聲音警告。

“看見沒?以後再不聽話,看我不讓你爹也這麼抽你!”

那孩子嚇得一哆嗦,趕緊把腦袋埋進了孃的懷裡。

前院的閻埠貴,後院的劉海中,包括聾老太太,屋裡的燈早就熄了。

中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是聾子,聽得一清二楚。

可沒一個人敢出來。

閻埠貴是怕惹禍上身,劉海中是看何雨生氣勢太盛,不敢去觸黴頭。至於聾老太太,此刻怕是也在炕上琢磨,這剛回來的何家老大,性子比鋼刀還烈,不好管,不好管啊!

賈家屋裡,門被死死地頂著,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縫。

秦淮茹和賈東旭就趴在那道門縫後,像兩隻受驚的耗子。

傻柱就吊在他們家的門楣上,每一次皮帶落下,那沉悶的擊打聲都像是抽在他們的心臟上。

賈東旭心裡又怕又憋屈,這何雨生把傻柱吊自家門口打,這不等於指著全院的鼻子罵他們賈家是禍根嗎?這以後讓他們怎麼在院裡抬頭?

可憋屈歸憋屈,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後面的賈張氏,那點自私護短的蠢勁兒又上來了。

腦子一熱,覺得何雨生這是在打他們賈家的臉!

她扒著門框,猛地探出半個身子,那張老臉因為憤怒和尖酸而扭曲。

“姓何的!你發什麼瘋!”

她尖利的嗓音劃破了院裡的寂靜。

“你教訓你弟弟,上別處教訓去!把他吊我們家門口算怎麼回事?晦氣不晦氣!存心讓我們賈家在院裡丟人是吧!”

何雨生緩緩停下了動作,那根還在滴血的皮帶在他手中輕輕晃盪。

他沒有立刻回頭,那股沉凝的壓力卻讓整個院子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好幾度。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鎖定了賈張氏。

“臉?”

“你們賈家也配提臉這個字?”

他往前踏了一步,賈張氏嚇得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

“偷雞摸狗的時候,你們賈家要過臉嗎?!”

“佔院裡鄰居便宜,到處借糧不還的時候,你們賈家要過臉嗎?!”

“我妹妹才十五歲,你們就敢指使棒梗搶她的窩頭,那個時候,你們賈家的臉在哪兒?!”

何雨生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響徹整個中院!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給你們賈家,也給院裡所有街坊鄰居聽清楚了!”

他用皮帶一指賈家的大門。

“從今往後,你們賈家,休想再從我何家拿走一粒米,一分錢!誰要是再敢打我弟弟妹妹的主意,就不是挨頓抽這麼簡單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又落回賈張氏那張又驚又怒的臉上,嘴角微微一笑。

“我就是故意把他吊在你家門口打!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敢再犯賤伸手,這就是下場!”

“怎麼著,賈張氏,你不服氣?”

何雨生晃了晃手裡的麻繩。

“要不,我把你這把老骨頭也吊上去,讓你也嚐嚐這皮帶的滋味兒?”

“你……你……”

賈張氏的囂張氣焰瞬間被這毫不掩飾的殺意澆滅了。

她看著何雨生那雙不似開玩笑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瘋子真的敢!

“砰”的一聲,賈家的門被重重關上,門內傳來賈張氏粗重的喘息,再沒半點聲音。

被吊著的傻柱,此刻悠悠轉醒了一瞬。

他聽見了大哥的話,也感受到了院裡那些各色各樣的目光。

鄙夷的,看熱鬧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

他覺得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菜市口示眾的囚犯。

前半輩子靠著拳頭和仗義攢下的那點面子,在今晚,被他大哥用一根皮帶,當著全院人的面抽得稀碎,連點渣都不剩。

完了。

他心如死灰,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抬頭做人?

何雨生根本不理會他的想法。

前幾天在屋裡打,沒用!這小子記吃不記打!

今天,就得用這種最屈辱的方式,把疼和怕刻進他的骨頭裡!

以後他只要一動接濟賈家的念頭,後背就得條件反射地發疼、發抖!

他再次掄圓了胳膊,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咻——啪!!!

又是一記狠辣的皮帶,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舊傷之上!

“呃……”

這一次,傻柱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喉嚨裡擠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再無反應。

“壞了!”

“要出人命了!”

眼看傻柱氣息奄奄,吊在那兒跟死人一樣,院裡幾個心善的大爺大媽終於坐不住了。

再看熱鬧,真就要出人命了!

幾個人硬著頭皮擠上前來。

“雨生!雨生!快住手吧!再打下去,傻柱就真沒了!”

“是啊,孩子!教訓教訓就得了,可別失手啊!”

一直躲在暗處的何雨水,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她再也忍不住,哭喊著衝了出來,一把撲過去,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了何雨生的大腿!

“哥——!”

女孩的哭聲淒厲而絕望,帶著無盡的悔恨。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是我的錯!也是我的錯!我沒攔住二哥!哥你罰我吧!你打我吧!”

“二哥……二哥真的要被你打死了!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