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叫殺雞儆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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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生能感覺到大腿上那片布料正迅速被妹妹的淚水浸溼,滾燙滾燙的。

一絲不忍,如電光石火般在心頭閃過,但旋即被更為冷酷的理智撲滅。

婦人之仁,只會害了他們!

他親眼見過,在朝鮮的冰天雪地裡,為了一口炒麵,昔日稱兄道弟的戰友能反目成仇。

未來的那幾年,只會比戰場更殘酷!

糧食,就是命!

這個道理,今天必須用血和屈辱,刻進他們兄妹二人的骨頭裡!

何雨生垂下眼簾,目光如冰錐般刺向懷中的妹妹。

“你的錯?”

他的聲音裡沒有溫度,冷得讓何雨水渾身一顫。

“我讓你看好家裡的糧食,你為什麼沒看住?他把咱家的命根子往外搬,你就是這麼當妹妹的?”

“我……我攔了……”

何雨水哭得涕淚橫流,“二哥他……他不聽我的……我拽不住他……哥,是我沒用!是我的錯!你別打二哥了,你打我吧!求求你了!”

“咳……咳……”

被吊在半空的傻柱,費力地掀開腫脹的眼皮,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似的聲響。

他的視線模糊,只能看到妹妹抱著大哥腿的那個瘦小輪廓。

一股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讓他擠出了幾個字。

“不……不賴雨水……”

“她……她勸我了……說……說不能瞞著你……”

“是……是我混蛋……我活該……”

這幾句斷斷續續的話,卻讓何雨生緊繃的下頜線稍稍鬆弛了一分。

原來如此。

雨水這丫頭,只是心軟,卻沒有傻柱那股子拎不清的舔狗勁兒。

她還知道這個家誰是主心骨,還知道糧食的重要性。

這就好。

但這規矩,必須立下!

何雨生深吸一口氣,他心裡已經有了下一步的盤算。

光打,是打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得讓他自己去把丟掉的臉面和糧食,親手撿回來!

只有讓他自己去賈家立棍兒,親身感受一下什麼叫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才能徹底治好他那耳根子軟的毛病!

“哥!哥你說話呀!二哥他快不行了!”

何雨水見大哥久久不語,只是眼神變幻,心裡的恐懼攀升到了極點,她以為大哥還在盤算著怎麼下狠手。

何雨生看著吊在那兒出氣多進氣少的傻柱,終於開了金口。

“行了,不打了。”

何雨水聞言,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一鬆,差點癱軟在地。

她連忙抹了把眼淚,仰著小臉央求。

“那……那快把二哥放下來吧,哥!再吊下去,人就廢了!”

“不行。”

何雨生吐出兩個字,不容置喙。

“犯了錯,就得受著!今天這頓打,是讓他長記性!現在這麼吊著,是讓他反省!”

“心軟,就是對咱們仨的命不負責任!今天這事,沒得商量!”

剛鬆了一口氣的傻柱,聽到這話,眼前又是一黑。

不打了,是能少受點皮肉苦。

可……可還要把他像一塊過冬的臘肉一樣,掛在賈家門口示眾?!

這比直接抽死他還要難受!

屈辱!無盡的屈辱,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沒!全院的人都看著,他何雨柱以後還怎麼在四九城裡混?!

賈家門裡,秦淮茹、賈東旭和賈張氏三人,把何雨生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三人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把傻柱吊在他們家門口……這叫什麼事兒?

明天一大早,街坊鄰居、廠裡同事路過,戳戳點點,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賈家給淹死!

以後誰還敢跟他們家來往?

賈家的臉,算是徹底被何雨生踩在腳底下摩擦了!

想到這裡,秦淮茹在賈東旭和賈張氏的眼神逼迫下,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顫巍巍地拉開一道門縫。

“何……何大哥……”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諂媚和哀求。

“您……您看,教訓也教訓了……這人總掛我們家門口,影響……影響不好。要不,您把他……掛回您家屋簷下?”

賈東旭在後面小聲幫腔:“是啊是啊,太晦氣了!”

賈張氏更是壓著嗓子罵:“存心讓我們賈家當全院的笑話!”

何雨生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緩緩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門縫裡那三張敢怒不敢言的臉。

“喲?現在想起要臉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譏誚。

“偷拿別人家棒子麵的時候怎麼沒想要臉?指使孩子搶我妹妹窩頭的時候怎麼沒想要臉?”

“我告訴你們!”

何雨生用那根還沾著血跡的皮帶,遙遙一指賈家大門。

“他何雨柱,今天就得掛在這兒!我就是要讓全院的人都看看,跟我何家耍心眼,跟賈家不清不楚,是什麼下場!”

他上前一步,那股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撲面而來,嚇得門後的三人齊齊倒退。

“我把話放這兒,今晚,誰要是敢把他放下來……”

何雨生眼中殺機畢現,一字一頓地迸出後半句。

“我就把誰,也吊上去!”

咣噹一聲!

賈家的門被驚恐地猛然關上,再不敢有半分動靜。

何雨生不再理會這群鼠輩,拉著還在抽泣的何雨水,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話。

“回屋去!天亮之前,不許出來!”

兄妹倆的身影消失在屋門後。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被壓抑不住的議論聲打破。

“我的老天爺,這何老大……真是個狠茬子!”

“狠?我看是真絕!這一手玩得漂亮啊!既打了傻柱,又罵了賈家,這叫殺雞儆猴!”

“可不是嘛!把傻柱掛賈家門口,這招損到家了!傻柱丟人丟到姥姥家,賈家也跟著把臉皮扔地上讓人踩!以後啊,我看誰還敢上趕著去接濟他們家!”

“活該!這下,我看賈家那老虔婆還怎麼在院裡橫!”

昏黃的燈光下,傻柱孤零零地懸在半空,隨著夜風無力地擺動。

他聽著院裡鄰居們的議論,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他的心裡。

臉面、尊嚴、仗義的名聲……

在今夜,被他那個剛回來的大哥,用一根皮帶,抽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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