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咱倆,拜把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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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

劉海中一直不願承認,可何雨生說得對,自己心裡那桿秤,早就歪到大兒子劉光奇那邊去了。

家裡的好吃的、好穿的,但凡有點,他都想著給老大送去。

對眼前的這兩個,除了打罵,似乎就沒剩下什麼溫情。

怪不得……怪不得這兩個小子看自己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充滿了畏懼,卻沒有一絲親近。

幾十年的執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大哥……”

傻柱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潮澎湃,他第一次這麼清晰地明白了大哥揍自己的良苦用心。

他揍得是狠,可揍完之後,大哥會告訴他錯在哪,會給他指條明路。

那種感覺,是疼,但更是暖。

而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他們猛地抬起頭,看向何雨生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震動。

多少年了,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們心裡最深的委屈和痛苦,如此清晰地說了出來。

劉光天嘴唇哆嗦著,對著何雨生,深深地把頭低了下去,聲音嘶啞:“雨……雨生哥,謝謝你。”

劉海中看著兩個兒子的反應,一張老臉由紫轉紅,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端起酒杯,雙手捧著,站起身來,對著何雨生,一臉的誠懇與愧疚。

“雨生兄弟,哥哥我……糊塗啊!”

他一仰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把杯子頓在桌上。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劉海中活了半輩子,今天才讓你給點醒了!兄弟,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劉海中請來的高參!以後,我聽你的!”

何雨生心中冷笑,嘴上卻淡然:“二大爺言重了,我也是瞎琢磨。您能聽進去就好。光天和光福,本質都不壞,好好教,將來差不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劉海中這種人,官癮深入骨髓。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那個對他愛答不理的大兒子劉光奇身上,卻對身邊這兩個能實實在在給他養老送終的兒子視而不見。

一碗水端平,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自己能勸的也就到這了,將來他要是老無所依,那也是他自己作的。

氣氛緩和下來,何雨生帶來的二鍋頭很快見了底。

劉海中來了興致,轉身從櫃子裡摸出一大瓶散裝白酒,咣地一聲放在桌上。

“今天高興!咱們不醉不歸!”

這散酒後勁極大,幾杯下肚,劉海中舌頭都大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神也開始迷離。

突然,他一把抓住何雨生的手,滾燙的手心攥得死死的,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雨生!我……我劉海中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我服你!”

他深吸一口氣,語出驚人。

“咱倆,拜把子!從今往後,你是我親弟,我是你親哥!這院裡,誰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劉海中第一個不答應!”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傻柱嘴裡的粉條差點噴出來,何雨水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也傻了眼,覺得自家老頭子是徹底喝糊塗了。

“他爸!你喝多了!胡說什麼呢!”

二大媽急得直扯他的袖子,“雨生是咱們晚輩,這……這不成笑話了嗎?”

“什麼晚輩!”

劉海中大著舌頭一揮手,勁兒大得差點把二大媽推個趔趄,“咱們各論各的!我跟他拜把子,你們該叫叔還叫叔!”

他甚至還指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大著舌頭命令:“來!光天!光福!快!叫雨生叔!”

何雨生差點一口酒噴劉海中臉上。

拜把子?還讓你兒子管我叫叔?您可真敢想!

他趕緊把手抽回來,端起酒杯,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的苦笑。

“二大爺,您這是真喝高了。您是長輩,我哪敢跟您稱兄道弟?這不是折我的福氣嗎?您這份情誼,我心領了。這結拜的事,太隆重,也不合規矩,萬萬使不得。”

他站起身,舉起酒杯,“來,二大爺,我再敬您一杯,這杯喝完,我們兄妹也該回去了,不打擾您一家休息。”

劉海中聽出了何雨生堅決的拒絕之意,藉著酒勁,倒也順勢下了臺階。

“行!不拜就不拜!當鄰居,處得好,比親兄弟還親!”

他晃晃悠悠地端起杯子,跟何雨生重重一碰。

一杯酒盡,何雨生便帶著傻柱和雨水起身告辭。

二大媽象徵性地挽留了兩句,見何雨生意已決,便也沒再堅持。

走在回中院的路上,月光清冷。

傻柱還咂摸著味兒,一臉的不可思議:“哥,你說這二大爺是不是喝假酒了?還跟你拜把子,他想得美!”

何雨生嘴角噙著冷笑,心裡跟明鏡似的。

攀附。

這老小子是想借著酒勁,把關係往深裡綁。

他最大的執念就是當官,一輩子都想往上爬。

八成是光天、光福回去把學校那事兒跟他說了,知道他背後站著武裝部的趙衛國,就動了心思。

可惜啊,他現在不過是個司機,沒半點實權。

就算有,劉海中這種眼高手低、德不配位的傢伙,也扶不起來。

他就是個當官的料子。

……

何家兄妹走後,劉家的飯桌上一片狼藉。

劉海中酒勁兒上來,又散去一些,人清醒了點。

他看著兩個悶頭收拾碗筷的兒子,想起何雨生那番話,心裡五味雜陳。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比往常緩和了不少。

“光天,光福,今天雨生說的話,你們都記住了?”

兩兄弟身子一僵,點了點頭。

“以後,多跟人家學學,尤其是雨水那丫頭,看看人家是怎麼唸書的。”

二大媽洗完碗出來,發現劉海中已經趴在桌上,鼾聲如雷地睡著了。

她沒好氣地推了推,抱怨道:“喝那麼多,淨胡說八道,也不怕人笑話!”

夜深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躺在床上,黑暗中,弟弟劉光福用胳膊肘碰了碰哥哥。

“哥,你說……爸今晚,是不是有點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你說,雨生哥的話,爸他……能聽進去嗎?”

劉光天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上朦朧的月光,沉默了許久。

“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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