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那弟弟,他沒啥毛病吧?(1 / 1)
何雨生也嚐了一口,玉米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柴火味,是一種最樸實、最熨帖人心的味道。
他由衷地讚歎:“翠花同志這手藝,絕了!簡單食材能做出這個味兒,了不得。”
一句真誠的誇讚,讓王翠花麥色的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但她只是爽朗地一擺手:“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聽到外人誇讚自己的閨女,王大伯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自豪,但那點光亮很快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他端起粥碗,悶頭喝了一口,渾濁的眼睛裡像是蒙上了一層愁雲。
“這孩子,就是個苦命的。什麼都會幹,什麼都能幹,都是被逼出來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飯桌上的氣氛微微一滯。
何雨生心裡一動,看來這王家父女,也是有故事的人。
王大伯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口子,放下碗筷,一拍大腿,愁眉苦臉。
“不瞞你們說,我愁啊!就愁這丫頭!你們看她這性子,風風火火的,比小子還潑辣!成天跟村裡那些半大小子掰手腕,下地幹活一個人能頂一個壯勞力。可這有什麼用?姑娘家家的,名聲都讓她自個兒敗壞了!”
他越說越氣,指著王翠花的鼻子。
“你看看你!今年都二十了!村裡跟你同歲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可你呢?連個上門提親的媒婆影子都沒有!誰家敢要你這麼個活閻王!”
“爹!”王翠花筷子啪地一放,柳眉倒豎,“吃飯呢,你又唸叨這個!煩不煩!”
她顯然被說中了痛處,但臉上卻沒半點扭捏,反而是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強。
“沒人提親正好,我還不樂意嫁呢!村裡那些男的,有一個算一個,不是背後嚼舌根的碎嘴子,就是見了事兒就縮脖子的慫包軟蛋!我王翠花就是嫁不出去,也瞧不上他們!”
這父女倆你一言我一語,眼看就要吵起來。
何雨生看著王翠花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裡反倒多了幾分欣賞。
比起四合院裡秦淮茹那種棉裡藏針的算計,賈張氏那種撒潑打滾的蠻橫,眼前這個姑娘的潑辣,簡直是坦蕩可愛。
他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王大伯的抱怨。
“大伯,您這話我可不贊同。”
王家父女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何雨生溫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王翠花身上。
“我看翠花同志這性子,挺好。爽快、能幹,心裡不藏事兒,跟這種人打交道,踏實。不像有些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才叫人累心。”
這番話,讓王翠花微微一怔,眼裡的火氣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訝異和被人理解的欣喜。
她哼了一聲,像是找到了盟友,下巴微微揚起。
“還是這位同志有眼光!我就是這麼想的!要找,就得找個頂天立地、能扛事兒的真爺們兒!不然還不如自個兒過!”
王大伯急得直拍桌子。
“你聽聽!你聽聽!”
“話是這麼說,可咱們這十里八村的,哪有配得上你這條件的?人家一看你這架勢就嚇跑了!這不就耽誤下來了嗎!”
老人的擔憂是實實在在的,女兒能幹是好事,可太能幹了,在如今這鄉下地方,反倒成了嫁不出去的理由。
何雨生的腦海中,卻在這一瞬間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
一個身高一米八幾,膀大腰圓,力氣大得能跟牛摔跤,性子憨直,心裡擱不住半點事兒,除了有點嘴笨,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實在勁兒的傢伙。
何雨柱!
他弟弟,傻柱!
何雨生心裡頓時有了計較,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這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王翠花的爽利潑辣,正好能治傻柱那偶爾犯渾的犟脾氣。
而傻柱的憨厚能幹,不正是王翠花口中那種能扛事兒的男人嗎?
他放下碗筷,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大伯,翠花同志,不瞞二位說,聽了你們這番話,我心裡倒真想起個人來。”
王大伯一愣:“哦?誰啊?”
“我有個弟弟。”
何雨生目光真誠地看著王大伯。
“年紀和翠花妹子差不多,在紅星軋鋼廠當廚子,八級炊事員,工資高,手藝好。人嘛,個子高,力氣大,性子就跟那炮仗似的,直來直去,心裡擱不住事兒。就是嘴笨點,不會說好聽的,但人是頂好的實誠人,絕對沒那些花花腸子。”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王翠花,接著補充。
“我瞅著,我那傻……我那弟弟的脾氣,跟翠花同志這爽快勁兒,嘿,還真就挺配!一個性子直,一個心裡亮堂,這要是湊一塊兒過日子,保管沒那麼多雞毛蒜皮的閒氣生!”
王大伯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都往前探了探。
城裡人?軋鋼廠大廚?八級工?這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王翠花也沒了剛才的火氣,只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子邊,耳朵尖卻悄悄地紅了。
何雨生趁熱打鐵,擲地有聲。
“要是您二位不嫌棄,等我這次回了四九城,就安排他們見上一面,相看相看?成與不成,全看他們自個兒的緣分。您看,這事兒,中不中?”
王大伯渾濁的眼睛裡那點光亮,先是猛地一亮,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他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手,臉上堆著笑,卻透著一股子不踏實。
“何同志,你這可是看得起我們家翠花。可這城裡工人,還是八級大廚,那是什麼金貴的身份?我們是鄉下泥腿子,這能配得上嗎?你那弟弟,他沒啥毛病吧?”
老人的心思,何雨生一眼就看穿了。
這年頭,天上掉餡餅的事兒,誰敢信?
條件太好,反倒讓人心裡發虛。
怕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比如身有殘疾,或者是個二婚頭帶著幾個拖油瓶?
不等何雨生開口解釋,王翠花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上,清脆的響聲讓王大伯後面的話都嚥了回去。
“爹!你這問的叫什麼話!”
她柳眉一挑,那股子潑辣勁兒又上來了,只是這次,目標不是她爹,而是何雨生。
“何大哥,我爹這人說話磨嘰,你別跟他繞彎子。我就問你幾句實在的!”
她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何雨生,沒有半點小女兒家的羞澀,只有山裡姑娘的坦蕩和直接。
“你弟弟,今年多大了?長得什麼模樣?除了脾氣直,還有沒有別的毛病?你別盡挑好的說,醜話說前頭,省得到時候見了面,大家臉上都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