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沒你這樣的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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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

這個消失了十五年的名字,讓院裡所有老住戶都渾身一震!

就在何雨生回城之前,他已經和何大清在首都鍊鋼廠門口見了面。

之後,他直接把人押上了卡車,回城的路上,父子倆沒進四合院,而是直奔了區派出所。

何大清這些年雖然混賬,但有一件事做得不糊塗——他保留了每一張匯款的憑證!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侵佔他人財物,數額巨大,派出所當場就立了案。

何雨生特意跟所裡的同志打了招呼,讓他們晚半個小時再出警,他要讓何大清,先親手撕爛易中海這張偽善的畫皮,為自己,也為雨柱雨水,討回這十五年的公道!

月亮門外,一道佝僂的身影遲疑了一下。

何大清臉上還帶著昨天被何雨生揍出的青腫,實在沒臉進這個院子。

可大兒子那不容置喙的命令,他又不敢不聽。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低著頭,從陰影裡一步步挪了出來。

當院裡眾人看清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時,易中海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的木樁,直挺挺地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他怎麼回來了?

他怎麼會跟何雨生一起回來?

自己侵吞何家錢財的事情……敗露了!

徹徹底底地敗露了!

儘管心裡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易中海的臉上還殘留著僥倖,他嘴唇哆嗦著,用一種試探性的、近乎夢囈的語氣,擠出了一句話。

“大清?你……你怎麼……回來了?”

回應他的,卻不是解釋,而是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我回你姥姥!”

何大清那張青腫的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眼珠子瞪得像要裂開,哪還有半分在何雨生面前的畏縮。

他一個箭步就想衝上去,卻被何雨生不動聲色地伸手攔了一下。

儘管如此,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兇悍勁兒,卻如同實質的狂風,席捲了整個院子。

“易中海你個老癟犢子!你他孃的再動一下試試?看老子不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折了!”

何大清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生吞活剝了他。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乖乖,這老何家的爺們兒,沒一個善茬啊!”

“可不是嘛!老大何雨生,那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眼神都能殺人。老二傻柱,院裡打架就沒輸過。這老的……十五年不見,脾氣比以前還爆!”

“這下有好戲看了,易中海這回是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鋼板上了!”

街坊們交頭接耳。

何大清胸膛劇烈起伏,眼看就要掙開大兒子的手,把壓抑了十五年的怨氣和剛剛在派出所受的刺激,盡數化作拳頭砸在易中海那張老臉上。

然而,就在他怒火攻心,即將暴起發難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無意間掃到了自家那扇斑駁的屋門前。

那裡,一道瘦弱的身影正蜷縮在門檻邊。

是雨水!

何大清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那股沖天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的女兒,何雨水。

印象裡那個扎著羊角辮、追在他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小丫頭,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面黃肌瘦,頭髮枯得像一蓬亂草,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空蕩蕩的,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這哪像是他們何家的人?

他們何家的男人,從他何大清,到何雨生、何雨柱,哪個不是人高馬大,壯得跟牛犢子似的?

可他的親閨女,怎麼瘦成了這個樣子?這些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一股無法言喻的絞痛,猛地攥住了何大清的心臟。

他想起了自己這些年在保定,雖然日子過得不怎麼樣,但至少吃得飽穿得暖。

可他的女兒,他的親生女兒,卻在四九城裡,活得像個要飯的!

眼眶一熱,兩行混濁的老淚,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滾了下來。

他鬆開了攥緊的拳頭,腳步踉蹌地,一步步挪向那個讓他心碎的身影。

他在何雨水面前緩緩蹲下,這個在外面混了半輩子的男人,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哽咽。

“丫頭……是爹……爹對不起你……”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女兒那枯黃的頭髮。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何雨水猛地一縮脖子,驚恐地躲開了。

她抬起頭,那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複雜得讓人心悸的情緒。

有血緣帶來的本能渴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防備、刻骨的疏遠,以及那壓抑在最深處,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怨恨。

這眼神,狠狠扎進了何大清的心窩裡。

他伸出的手,就那麼尷尬地僵在了半空中,收回不是,放下也不是。

“你給我離她遠點!”

一聲暴喝在何大清身後炸響。

何雨柱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把將何雨水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壯碩的身軀,將她和何大清徹底隔開。

爹?

何雨柱心裡冷笑。

他配嗎?

他只記得,這個男人走後,自己是如何一邊跟人打架搶食,一邊拉扯著妹妹長大。

他只記得,自己是如何省下每一分錢,千里迢迢跑到保定去找他,卻只換來白寡婦一句輕飄飄的“你爹說了,你們兄妹倆是拖油瓶,他不要了”!

那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難、所有的怨恨,在這一刻,在看到何大清那張臉,在看到他想碰雨水的那一刻轟然爆發!

何大清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二兒子。

這小子,真的長大了。

只是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裡,再沒有了兒時的孺慕,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怨毒和排斥。

大兒子揍他,小女兒躲他,二兒子……用眼神就能殺了他。

何大清的心,一瞬間涼到了底。

他下意識地想端起父親的架子,厲聲喝斥。

“你個混賬東西!怎麼跟你老子說話呢?”

“我沒你這樣的爹!”

何雨柱梗著脖子,雙眼通紅地吼了回去。

“哪有當爹的能把親生兒女扔下十幾年,一個信兒都沒有?你死在外面了我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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