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大爺,別演了,累不累啊?(1 / 1)

加入書籤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大茂的手都在哆嗦。

“許大茂!你……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院裡就屬你最沒良心,一毛不拔!我說的是鄰里互助,是咱們大院的風氣問題!”

“喲,別介啊!”

許大茂一撇嘴,絲毫不懼,“您可別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也別自個兒裝什麼大尾巴狼了!您要是真講究鄰里互助,那我倒想問問您,上回柱子在廠裡跟人起了衝突,被保衛科的人叫去問話,您這當一大爺的,在哪兒呢?”

許大茂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直視著易中海。

“我可瞧得真真的,您當時就在不遠處,結果呢?您老人家一轉身,揹著手溜達走了,屁都沒放一個!怎麼著,這會兒又想起互助來了?您這互助,就是讓柱子給您賣命,他出事了您就躲得遠遠的?”

許大茂的話在傻柱的腦海裡炸響!

沒錯!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被孫有為帶走,心裡正沒底的時候,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易中海的身影。

可這位平日裡對他關懷備至的一大爺,卻連個問話的眼神都沒有,直接扭頭就走!

還有更早之前,他手頭緊,想跟一大爺借兩塊錢週轉一下,結果呢?易中海也是用一堆大道理把他給打發了!

一幕幕往事湧上心頭,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下來,讓傻柱的心徹底涼透了。

原來自己在他易中海眼裡,不過就是個可以隨時利用、隨時拋棄的工具!

傻柱的眼神變了,從之前單純的憤怒,變成了帶著怨恨的冰冷。

他盯著易中海,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自嘲和譏諷。

“一大爺,您剛才不是說要互幫互助嗎?賈東旭是您徒弟,跟您親兒子也差不多了吧?他家有困難,您這個當師父的是不是該第一個站出來幫襯?”

他往前走了一步,步步緊逼。

“這樣吧!也別讓您老為難,賈家欠我的糧食,您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您替他還了!這不正好體現了您師徒情深,也全了您說的鄰里和睦嘛!您看怎麼樣?”

這一記反將,釜底抽薪,狠辣至極!

易中海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被無數道目光炙烤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替賈家還?那可是個無底洞!他瘋了才會往裡跳!

可要是不還,他剛才說的那番冠冕堂皇的話,就成了抽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放肆!”

惱羞成怒之下,易中海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偽善的面孔,猛地一拍身前的八仙桌,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來!

“何雨柱!許大茂!你們兩個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大爺?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一個傻,一個壞,湊到一塊兒,是想翻天嗎?”

他聲色俱厲,試圖用積攢了幾十年的威嚴強行壓制住場面。

“我告訴你們!只要我易中海還在這院裡一天,就輪不到你們這些小輩指手畫腳!這個家,還散不了!”

話音剛落,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月亮門外悠悠地飄了進來。

“哦?是嗎?”

“這家,我看今天就該好好散一散,清算清算!”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正斜倚在中院的月亮門框上。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藍色工裝,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閒散,卻帶著一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煞氣,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場中面紅耳赤的易中海。

何雨生!他回來了!

“大哥!”

何雨柱的驚喜之情溢於言表,彷彿瞬間找到了主心骨,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許大茂也是眼前一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

好傢伙,正主兒回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而院裡那些平日裡敢怒不敢言的街坊們,尤其是被易中海道德綁架過的,此刻眼中都迸發出了興奮的光芒,期待著一場真正的狂風暴雨。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易中海。

就在看到何雨生的那一剎那,剛剛還囂張到頂點的話語戛然而止。

臉上那股強撐出來的威嚴瞬間土崩瓦解,血色從他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老臉上迅速褪去,化為一片死灰。

恐懼,是發自骨髓的恐懼!

僅僅一秒鐘的僵滯後,易中海臉上的肌肉以一種近乎詭異的速度重新組合,竟硬生生擠出了笑容。

“雨生啊,你可回來了!出車還順利吧?這一路累壞了吧?”

那語氣,溫和得像是三月的春風,與方才那個拍桌子瞪眼的官威老頭判若兩人。

何雨生緩緩踱步走進院中,皮鞋踩在青磚地上,發出不緊不慢的噠噠聲。

他嘴角噙著冷笑,眼神卻沒看易中海,而是掃視了一圈院裡眾人,最後才定格在易中海那張極力偽裝的臉上。

“我這趟車跑得順不順,不勞一大爺您操心。”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倒是您,我看您今天,恐怕是不太順了。”

此言一出,整個院子裡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何雨生這是要跟一大爺當眾撕破臉,正面開戰了!

易中海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強撐著鎮定,可開口的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乾發澀。

“雨生,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就不順了?我這不是正幫著柱子調解和賈家的矛盾嘛!你是不是聽誰在外面胡咧咧,誤會了什麼?”

他開始避重就輕,試圖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易中海在咱們院當了幾十年的一大爺,這些年是怎麼照顧你們兄妹的,院裡人可都看著呢!你爹走得早,我拿你們當親侄子侄女一樣看待,如今你回來了,怎麼反倒說出這種恩將仇報的話來?”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試圖用恩情和道德這兩座大山,把何雨生給壓住。

“我易中海自問行得正坐得端,對得起良心!你說,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對了?”

何雨生看著他這副聲淚俱下的表演,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不想再跟這個老狐狸繞圈子了。

“行了,一大爺,別演了,累不累啊?”

他忽然轉過頭,對著漆黑的月亮門方向,揚聲喊了一句。

“何大清!都到家門口了,還跟個賊似的躲著幹什麼?給老子滾進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