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信在,錢在,大哥的心也在(1 / 1)

加入書籤

兩個年輕的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何大清的胳膊,將他往後拖。

易中海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線生機。

他用盡全身力氣,伸出顫抖的手,指向何大清,聲音嘶啞而怨毒。

“吳……吳隊長……救我……何大清……他要殺人……他……他無故傷人……”

“閉嘴吧你,易中海!”

吳隊長眉頭緊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壓根沒看何大清,反而幾步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都這時候了,還在這兒惡人先告狀?你以為我們公安是吃乾飯的?”

“你乾的那些腌臢事,我們早就掌握了!侵吞烈士家屬撫卹金,截留戰友匯款,道德敗壞,枉為人師!你就是我們南鑼鼓巷的恥辱,工人階級的敗類!”

這一連串的定性,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吳隊長的話,比何大清的拳腳更具殺傷力,直接將易中海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他怎麼會知道?!

吳隊長冷哼一聲,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的事,已經定了性!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提高八度。

“不光是你,你上面認識的那個街道辦的,也得跟著你一塊兒進去喝茶!上頭已經下了指示,要拿你這種蛀蟲,抓個典型,從嚴!從重!好好辦!”

院子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抓典型!

這三個字,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這就意味著,易中海完了!

徹底完了!不是簡單的坐牢,而是要被當成反面教材,在全城範圍內進行批判,不死也得脫層皮,一輩子都別想再抬起頭來!

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是誰先帶頭,猛地鼓起掌來。

“好!”

“抓得好!警察同志英明!”

“就該這麼辦!這種老王八蛋,槍斃他都便宜了!”

瞬間,壓抑的氣氛被引爆,歡呼聲、叫好聲、鼓掌聲響成一片。

那些曾經受過易中海氣的,被他算計過的街坊鄰居,此刻臉上都露出了揚眉吐氣的快意。

“安靜!”

吳隊長抬手向下壓了壓,沸騰的院子再次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始終沉默的年輕人身上。

何雨生。

“這事兒還沒完!”

吳隊長的語氣嚴肅起來。

“根據現有證據,以及何雨生同志剛剛提出的疑點,我們有理由懷疑,易中海家中還藏有其他犯罪證據。現在,我宣佈,依法對易中海家進行搜查!”

話音剛落,目光掃向院中眾人。

“易中海住哪間?”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指認。

“那兒!”

幾十根手指齊刷刷地指向了中院那間正房。

“進去,仔細搜!”

“是!”

幾名幹警應聲領命,徑直朝著易中海家走去。

院裡的人群頓時又炸開了鍋。

“搜家?我操,這老東西還幹了啥缺德事?”

“肯定是截了不止何家一家的錢!”

“我就說嘛,他一個鉗工,憑啥吃得油光滿面,原來都是吸咱們的血!”

易中海癱在地上,聽到搜家兩個字,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精氣神,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面如死灰,身體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而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一大媽,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院子裡的人們,都伸長了脖子,緊張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個年輕的公安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個巴掌大小、上了年頭的舊木箱子。

他來到吳隊長面前,一個標準的敬禮。

“報告隊長!在易中海床下的暗格裡,搜到了這個!”

他開啟了箱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了過去。

只見那小小的木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信封,足有十七八個之多!信封下面,還有一沓厚厚的紙幣,和幾塊鋥亮的袁大頭!

吳隊長的手有些發緊,目光死死鎖在那一摞泛黃的信封上。

特殊的牛皮紙材質,右上角醒目地印著“義務兵免費信件”的紅色戳記,還有那個充滿硝煙味的三角郵戳。

這是軍郵。

結合何雨生之前的自述,這些信件的來歷昭然若揭。

截留撫卹金是貪汙,截留軍人信件,那性質可就通了天了!

這是破壞軍婚、破壞軍屬關係的重罪,往嚴重了說,那是政治問題!

吳隊長猛地抬起頭,眼神鋒利如刀,看向何雨生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凝重,他大步流星走過去,將那個彷彿千斤重的小木箱遞到對方面前。

“何雨生同志,你認認,這是不是你當年寄回來的?”

何雨生垂眸。

那熟悉的字跡,那因為年代久遠而略顯乾脆的紙張,無一不在訴說著前身那十五年的血與火、思與盼。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全是我寄回來的。”

整個四合院,瞬間炸裂。

“我的老天爺!連當兵的信都敢截?這易中海還是個人嗎?”

“截了老子的錢也就算了,連兒子的信和津貼也給眯了?這可是那是何家老大的賣命錢啊!”

“怪不得傻柱和雨水小時候過得像乞丐,合著不是沒爹疼沒哥愛,是全被這老畜生給黑了!”

“這特麼是絕戶絕到了骨子裡,想把何家兄妹活活逼死啊!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謾罵聲、詛咒聲如潮水般湧向癱在地上的易中海。

易中海此刻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死狗,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褲襠裡甚至滲出了一片腥臊的溼痕。

人群外圍,何雨柱整個人僵在那裡。

那個一走十五年,杳無音信,讓他恨過、怨過、甚至以為早就死在戰場上的大哥,原來一直都在。

信在,錢在,大哥的心也在。

是被那個他喊了十幾年“一大爺”,當成半個爹來敬重的老東西,硬生生切斷了這一切!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狂怒,順著何雨柱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的眼眶瞬間充血,兩隻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