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要給你張羅個媳婦(1 / 1)
其實周玉蘭還有半截話沒敢說出口。
易中海倒了,她一個孤老婆子守著中院那兩間房,就像是抱著金磚過鬧市,遲早被院裡那幫禽獸給生吞活剝了。
不如賣個好給何雨生。
以此子的手段和煞氣,只要承了這份情,哪怕只是手指縫裡漏一點庇護,也沒人敢輕易欺負她這個孤寡老人。
這是生存的智慧,也是弱者的悲哀。
“地契還是柱子的,咱們就是換個居住權。你們要是願意,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周玉蘭眼巴巴地看著何雨生,那是等待宣判的眼神。
何雨生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周玉蘭的心坎上。
他在權衡。
這確實是個雙贏的局面。
雨水膽子小,讓她去住聾老太太那屋,確實難為這丫頭。
中院那是整個四合院最好的地段,寬敞透亮,便於照應。
至於周玉蘭的小心思,他看得通透。
想找個靠山?
也罷。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再作妖,給她留條活路又何妨。
“行。”
何雨生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周玉蘭身子猛地一鬆,那口氣終於喘勻了,臉上甚至浮現出激動的紅暈。
“但這事兒得講究個你情我願。既然是交換居住權,咱們也就別籤什麼字據了,院裡人都看著呢。”
何雨生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女人,原本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稍微收斂了幾分。
“周嬸子,您受累了。”
一聲“周嬸子”,聽得周玉蘭渾身一震。
不是“一大媽”,也不是“易家媳婦”,這一聲稱呼的改變,意味著何雨生雖然沒打算跟她親近,但也給了她一份作為鄰里的體面,劃清了恩怨的界限。
這就夠了。
周玉蘭眼眶又是一紅,忙不迭地點頭,手在圍裙上胡亂擦著。
“哎!哎!不累,不累!只要你們不嫌棄就好。那什麼……雨水這孩子沒娘疼,衣服褲子破了也沒人給補。我那針線活還湊合,以後有什麼縫縫補補的,納個鞋底什麼的,你們儘管拿來,我……”
“這就不用了。”
何雨生抬手打斷了她的殷勤。
“雨水大了,女紅這東西她自己能學。至於我和柱子,大老爺們兒穿衣服不講究,破了也就破了。我們兄妹雖然沒爹媽在身邊,但這手腳都還全乎,自己的日子,自己能過。”
這一盆冷水潑下來,周玉蘭眼裡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下去。
她想用這點小恩小惠來拉近關係的念頭,被何雨生無情地掐滅在了搖籃裡。
這年輕人,心如明鏡,且堅如磐石。
這是在告訴她:房子既然換了,恩怨兩清,別想著再有什麼多餘的牽扯。
“哎……是我多嘴了。是我多嘴了。”
周玉蘭訕訕地搓著手,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顯得愈發淒涼。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兒晚上我就能把屋子騰出來,明兒一早你們就能搬。”
說完,她低著頭,倒退著出了門。
周玉蘭的背影剛消失在垂花門後,屋裡的氣氛還沒來得及沉澱,一聲略帶輕浮的咂嘴聲便響了起來。
何大清眯著那雙倒三角眼,視線像鉤子一樣黏在門簾上,久久沒收回來。
他端起桌上的酒盅,滋溜一口悶下,臉上泛起一股子意味深長的紅光。
“嘿,別看這周玉蘭上了歲數,這身段兒倒也沒走樣。今兒這一出,辦得講究,是個懂進退的。”
說著,他晃了晃腦袋,眼神裡那點不可言說的心思,幾乎要從眼眶裡溢位來。
“以前怎麼沒瞧出來,易中海這老絕戶家裡,還藏著這麼個明白人。這要是……”
“啪!”
一聲脆響,硬生生截斷了何大清的意淫。
何雨生手裡的茶缸重重頓在桌面上,裡面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半舊的紅漆桌面上,燙出一小片水漬。
他眼皮都沒抬,語氣森寒。
“收起你那點曹賊心思。”
何大清被這一聲嚇得一激靈,剛到嘴邊的花生米差點嗆進氣管裡。
他扭頭看向大兒子,只見那張冷峻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雨生,你怎麼跟你爹……”
“不想在這四九城裡丟人現眼,就把你那花花腸子給我爛在肚子裡。”
何雨生抬起頭,目光如炬,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眼神,刺得何大清後背發涼。
“這裡是南鑼鼓巷,不是你保定的拉幫套。你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老何家抹黑,別怪我這當兒子的不講情面。”
何大清脖子一縮,訕訕地放下酒杯,嘴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辯解,那股子剛冒頭的齷齪勁兒,瞬間被這股煞氣給鎮壓了下去。
震懾住老頭子,何雨生沒打算就此揭過,而是轉頭看向正捧著大碗扒飯的傻柱。
必須得給這家裡添個人口,掌掌舵。
“柱子。”
傻柱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聞言抬起頭,兩眼茫然。
“這幾天把你手頭的活兒放放,我要給你張羅個媳婦。”
“咳咳咳!”
傻柱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差點把自己噎死,好不容易順過氣,一張大臉漲成了豬肝色,眼裡卻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大哥,您……您不開玩笑?”
何雨水也放下了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家大哥。
“我這次去保定出差,路過涿州的時候,瞧見個姑娘。”
何雨生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缸邊緣,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壯實的身影。
“那姑娘是涿州鄉下的,家底清白。我看過了,個頭高挑,身板結實,一看就是個能幹活的好手。至於模樣,端正大氣,不輸城裡這些嬌小姐。”
傻柱一聽“身板結實”,眼睛裡的光簡直要在那昏暗的屋裡當燈泡使。
他就好這一口!
這年頭,身板結實意味著好生養,意味著身體好,不像那些文縐縐的姑娘,風一吹就倒。
“大哥,真有這好事?那……那咱們啥時候去見見?”
傻柱搓著手,一臉的急不可耐,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涿州去。
何雨生微微一笑。
他沒提那姑娘性格潑辣如火,也沒提那姑娘力氣大得能倒拔垂楊柳。
這才是何雨生給傻柱準備的驚喜。
這四合院裡全是妖魔鬼怪,秦淮茹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白蓮花,未來的婁曉娥雖然好,但成分太高,在這個年代容易招災;至於於莉,心眼太多,傻柱駕馭不住。
唯有這王翠花,性子烈,手段硬,哪怕是一院子的禽獸,在她面前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只有這種女人,才能管住傻柱這張破嘴,守住老何家的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