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傻柱,真的要娶別人了?(1 / 1)
傻柱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那股子嘚瑟勁兒怎麼也壓不住。
“二大媽,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成了!那是相當的成!姑娘那是貧農出身,根正苗紅!人那是相當實在,說話辦事兒一點不拖泥帶水。我倆那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下一步就是提親,您就擎好吧!”
一大媽笑得眼角褶子都開了花,連連點頭。
“這就好,這就好!你這一成家,我也算是對得起你死去的媽了。”
說著,兩位大媽的目光一轉,齊刷刷地落在了旁邊一直含笑不語的何雨生身上。
二大媽眼珠子一轉,那股子媒婆潛質瞬間覺醒。
“雨生啊,你看柱子這都要辦事兒了。你是大哥,這終身大事也不能落下啊!咱們廠裡好姑娘可不少,要不要二大媽給你踅摸踅摸?”
何雨生聞言,淡然一笑,擺了擺手。
“我不急,男人嘛,先立業後成家。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柱子的事兒辦得風風光光,我的事兒,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二大媽聽聞何雨生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盛,那雙眼睛都要眯成一條縫,手裡那塊擦汗的手帕甩得飛起。
“嗨!雨生你這話說的,你可是咱們大院裡的獨一份,鍊鋼廠的司機,那是捧著金飯碗的主兒!你的事兒哪用得著二大媽瞎操心,只要放出風去,排隊的姑娘能從這兒排到前門樓子!”
她雖是客套,卻也是實情,眼瞅著傻柱這都要翻身了,何家的門檻怕是真要被踏破。
對於傻柱那熱乎乎的留飯邀請,二大媽極有眼力見地擺擺手。
“飯就不吃了,今兒這是你們一家子的大團圓,二大媽就不跟著瞎摻和。這頓酒肉我先攢著,等回頭你娶媳婦擺酒席那天,二大媽自帶碗筷,非得好好吃你一頓大戶不可!”
說完,二大媽扯著還在看熱鬧的街坊,樂呵呵地散了去。
一大媽周玉蘭也沒多留,只是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她那雙略顯渾濁的眸子,竟是鬼使神差地往何大清身上飄去。
那眼神裡沒多少久別重逢的喜悅,反倒夾雜著三分幽怨、三分驚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這一眼極快,像是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可何雨生是什麼人?
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偵察兵,感官敏銳得嚇人,這一幕恰好落在他眼裡。
他不動聲色地掏出煙盒,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菸捲,眼底玩味。
有點意思。
看來這四合院的水,比自己想的還要深,還要渾。
……
中院西側,賈家那糊著報紙的窗戶後面。
秦淮茹只敢掀起窗簾的一角,露出一隻眼睛死死盯著院裡的動靜。
當聽到傻柱親口承認成了,還要提親的那一刻,她只覺得心口像是被誰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得讓人想掉淚。
那個整天圍著自己轉,傻乎乎地把盒飯往自己手裡塞的傻柱,真的要娶別人了?
透過窗縫,她看到此刻的傻柱。
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穿在他身上竟顯得挺拔了不少,臉上的油膩洗淨了,胡茬颳得乾乾淨淨,那股子精氣神,哪裡還是以前那個邋遢廚子?
尤其是他提起那個叫王翠花的女人時,眼裡冒出的光,是秦淮茹從未見過的熾熱。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秦淮茹咬著嘴唇,心裡五味雜陳。
以前總覺得傻柱就是個備胎,是個隨時能吸血的長期飯票,無論自己怎麼吊著,他都跑不出手掌心。
可如今,這張飯票長了腿,要跑到別人鍋裡去了。
一股強烈的失落感湧上心頭,伴隨著的是無法言說的後悔。
若是當初自己哪怕給過他一點點甜頭,哪怕早點答應……
“秦淮茹!你死在窗戶那兒生蛆呢?”
賈張氏那破鑼般的嗓音猛地在身後炸響,那是帶著惡毒與刻薄的咒罵。
“沒聽見棒梗喊餓嗎?還不趕緊滾去做飯!看什麼看?再看那傻柱也是人家的肉,你就別在那兒發騷做那白日夢了!”
秦淮茹身子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院中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終是無力地放下了窗簾,將那一院子的喜氣隔絕在外,轉身走向了那個充滿油煙與謾罵的黑暗角落。
……
何家正房。
厚重的門簾一掀,把外界的喧囂徹底擋在了身後。
屋裡暖烘烘的,透著一股子久違的人氣兒。
何大清一進屋,就把外套一脫,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捲起了袖管。
“柱子,雨水,今兒這頓晚飯,誰也別跟我搶,爹來做。”
傻柱剛想張嘴懟兩句,卻見何大清已經熟練地從櫥櫃裡摸出了圍裙,一邊系一邊頭也不回地念叨。
“這麼些年,爹沒照顧過你們一口熱乎飯。今兒高興,我也露兩手。雖說你是軋鋼廠大廚,但這譚家菜的底子,還是老子教你的。今兒讓你嚐嚐,你爹的手藝退沒退步。”
看著那個略顯佝僂卻忙碌的背影,傻柱到了嘴邊的渾話硬是嚥了回去。
雖然心裡那根刺還在,雖然對方雨粱的事兒還膈應著,但看著這老東西為了討好兒女那副低聲下氣的模樣,傻柱心裡那股子恨意,就像是被溫水泡過的冰塊,莫名其妙化了一角。
“行,您愛做就做唄,正好我今兒累得慌,歇歇手。”
傻柱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抓起茶缸子猛灌了一口涼氣。
這也就是默許了。
何雨水這丫頭最是乖巧,見家裡的火藥味淡了,便抱著書包輕手輕腳地去了裡屋。
“大哥,二哥,我寫作業去了。”
何雨生靠在太師椅上,嘴裡叼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看著忙碌的何大清,看著伏案苦讀的雨水,又看了看雖然嘴硬但眉梢眼角都掛著喜色的傻柱。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只要這股子勁頭保持住,等傻柱把那個王翠花娶進門,這何家就算是徹底立住了。
正想著,傻柱突然湊了過來。
“哥,剛才進院的時候你看見沒?前院西廂房那窗戶後面,那個戴眼鏡的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