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妹?(1 / 1)
何大清見另外兩個孩子回來了,更是來了勁頭,揮舞著筷子招呼。
“柱子,雨水,快叫人!這是吳大龍吳叔,那是李師傅、劉師傅。今兒特意請來給咱家翻新房子的,這就是給柱子娶媳婦用的把式!”
何雨水原本嘴唇緊抿,眼神裡藏著事兒,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她就憋了一肚子話想跟大哥說。
可一看這滿屋子的外人,還有滿臉通紅、吆五喝六的親爹,她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是乖巧地叫了幾聲叔伯,便默默地縮到了何雨生身後。
傻柱倒是自來熟,一聽是給自己修房子的,立馬樂得跟朵花似的,抓起酒瓶子就給幾位師傅滿上。
大家夥兒圍著八仙桌這一通吃喝,氣氛熱烈得不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吳大龍放下筷子,抹了一把油嘴,目光在何雨生和傻柱身上打了個轉。
“雨生啊,既然這事兒是你爹牽頭,你又是當大哥的,這房子具體咋整,你們哥倆給個痛快話。是要修一下呢,還是打算大動干戈?”
何雨生把手裡的菸蒂按滅,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環視了一圈這間略顯破敗的屋子。
牆皮脫落,窗戶漏風,地面的青磚更是坑坑窪窪。
“吳叔,既然要弄,那就別摳摳搜搜的。這房子不僅要翻新,還得大改。”
他從筷子筒裡抽出一根筷子,在桌上比劃著。
“地板全刨了,重新鋪平;頂棚、牆壁鏟了重做大白;窗戶框全部換新,要那種嚴絲合縫不透風的。還有那鋪老炕,也就是冬天是個熱乎地兒,夏天佔地方不說,還容易藏汙納垢,得好好收拾收拾。”
吳大龍聽得連連點頭,這都是常規操作,只要錢到位,啥都好說。
可何雨生話鋒一轉,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點。
“最關鍵的是,我得在屋裡隔出一塊地兒來。”
“隔斷?”吳大龍一愣。
“對,隔個兩三平米的小間。裡面要能洗漱,還得能簡單的衝個澡。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能解決晚上的大小便問題,省得大半夜還得往衚衕公廁跑。”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愣住了。
在這個年代的四合院裡,誰家不是大澡盆子堂屋一放,拉個簾子就洗了?至於上廁所,那更是全憑一口痰盂或者公廁。
要在屋裡弄個專門洗澡上廁所的地兒,這想法太超前,也太奢侈。
傻柱瞪大了眼睛,一臉崇拜地看著大哥。
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兒啊!
何雨生沒理會眾人的驚訝,繼續問道。
“另外,吳叔您手底下有沒有好的木匠?家裡這一堆破爛傢俱我也看不上眼,想打幾套新的,樣式我自己畫。”
吳大龍吧嗒了兩口煙,眉頭鎖成了“川”字,沉吟片刻。
“雨生啊,打傢俱、翻新牆面地面,這都不是事兒,我那幫兄弟手藝都在這兒擺著。但這屋裡頭弄廁所……難。”
他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咱這四合院,地底下沒有排汙的管道。你要是想弄個洗澡的水池子,砌個磚臺,下面埋根管子引到院子裡的排水溝,這倒是不難,也就是費點工。但是上廁所……那玩意兒沒法排啊!你要是硬弄個蹲坑,那是給自己找罪受,夏天一返味兒,滿屋子都是屎尿騷,那日子還過不過了?”
何雨生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這個時代的基建條件有限,強行上馬抽水馬桶確實不現實。
“行,那就聽吳叔的。洗澡的地兒必須得有,用水泥砌個池子,做好防水。至於方便的問題,就弄個小點的隔間,平時放個痰盂,晚上起夜用,主要是為了隱私和乾淨。”
“得嘞!您只要這麼說,這活兒我就敢接!”
吳大龍一拍大腿,這事兒就算是定了下來。
一頓飯吃到月上中天,裝修的方案細枝末節都敲定得差不多了。
吳大龍帶著幾個師傅起身告辭,身上帶著濃濃的酒氣,懷裡揣著何大清預付的定金,滿意地消失在夜色中。
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殘羹冷炙還沒來得及收拾。
何大清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色,打了個酒嗝,擺了擺手。
“這麼晚了,回保定的車也沒了。今兒我就在這兒擠一宿,明兒個一早再走。”
送走了外人,何雨水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轉身把房門關嚴實,插上插銷,轉過身時,臉上的表情凝重得像是個小大人。
她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傻柱,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何雨生,快步走過去,壓低了聲音。
“哥,我有事兒跟你們說。”
何雨生睜開眼,看著妹妹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心裡一動。
“怎麼了?學校裡受欺負了?”
傻柱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把抹布往桌上一摔,眼珠子一瞪。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妹?劉少陽那孫子?”
何雨水搖了搖頭,咬著嘴唇,眼神往裡屋何大清的方向瞟了一眼,確定那個醉醺醺的老爹已經躺下哼唧了,這才湊到兩個哥哥面前。
“不是我的事兒。是那個方雨粱。”
“方雨粱?”何雨生眉毛一挑,想起了早上飯桌上的對話。
“我今兒給他拿糖吃,趁機套了他的話。”
何雨水的小手緊緊抓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跟我說,他從小就不知道自己親爹叫什麼,也沒見過照片。甚至連是哪兒人都不知道。”
傻柱有些不耐煩地撓了撓頭。
“嗨!這有啥?這年頭沒爹的孩子多了去了,也許是早死了呢?”
“不是死了!”
何雨水猛地打斷了傻柱的話。
“他說他媽經常在家裡罵,罵那個男人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拋妻棄子跑了!”
何雨生眼神驟然一冷,身子微微前傾。
“還有呢?”
何雨水深吸了一口氣。
“他還說,雖然沒見過爹,但他媽提過一嘴……那個拋棄他們的男人,是個手藝極好的廚子。”
“是個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