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還嫌不夠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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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蹭地一下從凳子上躥了起來,那雙牛眼瞪得溜圓,眼白裡甚至泛起了血絲。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炕上剛躺下的何大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方雨粱合著真是你老東西在外頭留下的種?怪不得當年你跑得比兔子還快,原來不止白寡婦這一個相好的,這四九城裡到底還有多少你的風流債?”

炕上的何大清被這一嗓子吼得酒醒了大半。

他撲騰一下坐起身,指著傻柱的手都在哆嗦。

“放你孃的屁!老子行得正坐得端,哪來的私生子?你個混賬東西,聽風就是雨,還要不要點臉面?”

“臉面?您老還要臉?”

傻柱氣急反笑,那笑聲聽著讓人發瘮。

他抄起桌上的茶缸子就要往地下摔,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半空截住。

何雨生面沉似水,那雙在那戰場上見過血的眼睛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手腕微微用力,將茶缸子按回了桌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夠了。雨水還在,當著孩子的面,像什麼話。”

傻柱胸口劇烈起伏,那是真動了氣,但看了看旁邊嚇得小臉煞白的何雨水,終究是把那股子邪火壓了下去,只是看向親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懷疑。

這一夜,何家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

翌日清晨,寒霜滿地。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聲早起的雞鳴。

何雨生披著大衣,端著洗臉盆站在中院的水龍頭前,牙刷剛塞進嘴裡,白色的泡沫還沒刷出來,旁邊的傻柱突然不動了。

傻柱手裡攥著毛巾,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後院的方向,像是見到了鬼。

順著傻柱的視線望去。

只見晨霧瀰漫的月亮門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著牆根往外溜。

那人一邊提著褲腰帶,一邊慌亂地整理著領口,腳步虛浮,神色驚惶。

正是何大清。

而他走出來的那個方向,分明是周玉蘭住的屋子!

自從易中海進了局子判了死刑,一大媽就一直獨守空房,這大清早的,何大清從人家寡婦屋裡鑽出來,這是什麼路數?

傻柱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昨晚懷疑親爹有私生子的火還沒消,今兒早上就撞見這老東西跟一大媽不清不楚。

這是要把老何家的臉皮扒下來扔地上踩啊!

“何大清!你個老不知羞的畜生!”

這一嗓子,可謂是石破天驚,震得樹梢上的麻雀都撲稜稜亂飛。

傻柱把手裡的臉盆狠狠往地上一摔,搪瓷盆子在青磚地上以此發出刺耳的巨響,蹦出去老遠。

他紅著眼睛,像頭瘋牛一樣就要衝上去。

“家裡還有個白寡婦不夠,這又勾搭上易中海的媳婦了?那是咱們鄰居!是你把兄弟的老婆!你還要不要點逼臉?”

正在提褲子的何大清嚇得魂飛魄散,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一看傻柱那要吃人的架勢,哪還顧得上解釋,老臉煞白,也不管釦子扣沒扣好,拔腿就往大門口衝。

“誤會!柱子你個混球別瞎嚷嚷!我那是……那是去借針線!”

“借針線借到被窩裡去了?老子今兒非打死你個老流氓!”

傻柱隨手抄起院裡的掃帚就要追。

眼看這四合院就要上演一出父子相殘的大戲,周圍鄰居家的窗戶都推開了縫,一雙雙眼睛正往外探。

“站住。”

何雨生一步跨出,擋在了傻柱身前,單手扣住他的肩膀,讓暴怒的傻柱寸步難行。

“哥!你別攔我!這老東西太噁心人了!我不打死他,我就不叫何雨柱!”

傻柱還要掙扎,卻感覺肩膀上的力道重如千鈞。

何大清趁著這個空檔,跑得比兔子還快,聲音遠遠地從衚衕口飄來。

“那什麼……保定的火車要開了!我得趕緊走!裝修的事兒你們哥倆看著辦!”

聲音越來越遠,透著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何雨生看著那個倉皇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即鬆開了手。

“行了,別嚎了。還嫌不夠丟人?”

他撿起地上的臉盆,塞進傻柱懷裡。

“易中海那是死有餘辜,一大媽守活寡也是事實。老頭子那德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跟他置氣,犯不上。”

傻柱氣得呼哧帶喘,胸膛像拉風箱似的。

“哥!這不是置氣的事兒!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哥倆以後在院裡怎麼抬頭?”

“那是他的事,跟咱們沒關係。只要咱們行得正,誰敢嚼舌根?”

何雨生拍了拍傻柱的後背,那是安撫,也是警告。

“趕緊洗漱,進屋吃飯。今兒還得上班,別因為個老混蛋耽誤了正事。你要是為了這個丟了全勤獎,那才叫虧。”

傻柱憋屈地咬了咬牙,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彷彿那是何大清的臉。

“呸!晦氣!”

……

早飯吃得沉悶無比。

何雨水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棒子麵粥,大氣都不敢出。

三兄妹各懷心事,匆匆解決完早飯,剛推著車子出了二門,就迎面撞上了哼著小曲兒的許大茂。

這貨也是剛起來,臉上掛著那股子招牌式的壞笑,兩撇小鬍子一翹一翹的。

一見何家兄弟,許大茂眼睛一亮,把破腳踏車往路邊一支。

“喲,雨生哥,柱子,這一大早的都耷拉著臉幹嘛?昨兒晚上沒睡好?”

他那雙賊眼在傻柱臉上轉了一圈,明顯是聽到了早上的動靜,故意在這兒哪壺不開提哪壺。

何雨生沒搭理他的陰陽怪氣,單手扶著車把,神色淡然。

“大茂,這麼早堵門,有事兒?”

許大茂見何雨生不接茬,也就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子晃了晃。

“正事兒!這就立冬了,街道發了過冬的煤票。咱院裡各家各戶都得去拉煤。雨生哥,你是司機,路子野,力氣也大,我想著咱們幾家湊一塊,下午或者明兒個把煤拉回來?”

這年頭,冬天取暖全靠蜂窩煤,那是保命的物資。

何雨生點了點頭,這事兒推脫不得。

“成。下午我有空,你招呼一聲,咱們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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