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傻柱你吃錯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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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號院那幫人全傻了眼。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老大,怎麼見了個人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

隊伍灰溜溜地往後退,剛才那個挑頭的高個青年一臉不服氣,湊到劉新跟前,壓低了嗓子問道。

“新哥,咋回事啊?那孫子誰啊?咱這麼多人怕他一個?剛才那一板磚拍下去……”

啪!

劉新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青年腦門上,緊接著死死捂住他的嘴,眼珠子瞪得都要裂開了。

“你他媽想死別拉著我!”

劉新回頭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何雨生巍峨的背影,聲音顫抖得厲害。

“那孫子?那是閻王爺!十幾年前這一片誰不知道何雨生的名號?一個人追著八個打的主兒!”

他嚥了口唾沫,只覺得脖頸子涼颼颼的。

“以前那是狠,現在你看他那樣,那是煞!身上揹著人命呢!剛才他看我那一眼,我魂兒都快飛了。招惹他?你信不信今晚咱們全得橫著出這煤站!”

有著活閻王這塊金字招牌鎮場子,剛才還咋咋呼呼的劉新瞬間成了霜打的茄子。

這幫九十八號院的混混別說插隊了,愣是連個大氣都不敢喘,老老實實縮到了隊伍最後面去吃灰。

煤站的大喇叭裡喊號聲此起彼伏,鐵鍬剷煤的沙沙聲在這個寒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等到九十五號院這幫鄰居過完磅、交了錢,再把那一塊塊黑金似的煤炭碼上車,天色早已被墨汁潑了個透,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寒風一吹,地上的煤灰卷著雪沫子直往領口裡鑽。

回南鑼鼓巷的路上,車輪碾過帶冰碴的土路,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何雨生剛把雙手搭上車把,還沒來得及發力,斜刺裡突然竄出幾個半大小子,二大爺家的劉光天衝在最前頭,鼻頭凍得通紅,那雙眼睛在黑夜裡卻亮得嚇人。

“雨生大哥!您歇著!這車我來推!”

還沒等何雨生反應過來,這小子一雙粗糙的手已經死死抓住了車把。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少年也不甘示弱,七手八腳地圍了上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彷彿能幫何雨生推車是什麼莫大的榮耀。

“一邊去,這點分量我還推不動?”

何雨生笑罵了一句,但這幫小子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劉光天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哈出的白氣在臉上凝成霜。

“大哥,剛才要不是您震住那個劉新,咱們院今晚指不定得挨多大欺負呢!您是做大事的人,這種力氣活兒,交給我們小輩幹那是天經地義!”

看著這幫平日裡調皮搗蛋的孩子此刻那一臉的赤誠與崇拜,何雨生心頭微微一熱,也沒再矯情,索性鬆開了手。

“成,那就讓你們練練力氣。”

沒了板車的束縛,何雨生甩著兩隻空手跟在隊伍側後方。

前方是蜿蜒的板車長龍,大夥兒哼哧哼哧的喘息聲匯聚在一起,透著一股子這個時代特有的熱乎勁兒。

只是看著這些年輕卻略顯單薄的脊背,何雨生原本舒展的眉頭又慢慢鎖了起來。

熱鬧是暫時的,肚子才是實在的。

雖然眼下這光景看著還湊合,但他腦子裡那根弦始終繃著。

這賊老天喜怒無常,再加上這特殊的年月,誰知道哪天風向一變,飯桌上就得斷頓?

系統雖然是個好東西,一毛錢秒殺萬物,聽著霸氣,可這玩意兒隨機性太強。

今兒給袋大米,明兒沒準就給你刷個火箭推進器,後天再來艘航空母艦。

那玩意兒能頂飯吃?還是能拿去換白菜?

真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手裡握著再多的高科技也是廢鐵,唯有實打實的糧食才是保命符。

不僅是為了自己,雨水還在長身體,傻柱那大胃口,還有將來傻柱成了家,這一大家子張嘴等著吃飯,沒個囤貨怎麼行?

何雨生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得囤糧。

還得是大張旗鼓地囤,但又不能讓人覺得他何雨生是個瘋子。

要是現在跑到四合院中間吼一嗓子“大家快囤糧,以後要捱餓”,保準明天就被街道辦當成破壞分子抓去進行思想教育。

目光掃過前面推車的幾位鄰居,何雨生心裡有了計較。

不能明說,那就暗點。

改天找個機會,跟幾家關係近的透個口風,就說鄉下收成看著不太對勁,或者糧站最近風聲緊,暗示他們手裡留點餘糧。

信不信由他們,反正他何雨生得先把自己家的糧倉填滿。

正琢磨著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囤糧大計提上日程,前面的隊伍裡突然傳來一陣極低的嘀咕聲。

許大茂這壞種,推著車還不老實,那雙賊眼滴溜溜亂轉,趁著夜色掩護,悄咪咪地湊到了傻柱身旁。

“哎,傻柱。”

許大茂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誘惑的味道。

“早起跟你說的那事兒,琢磨得怎麼樣了?我想好了,咱們就今晚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覺,保準刺激。”

傻柱悶頭推著車,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腳下的步子邁得沉穩有力。

聽到許大茂這話,他連頭都沒抬,只是從鼻孔裡噴出一道粗氣。

若是放在以前,這種餿主意傻柱一準兒能跟許大茂一拍即合,可今兒個,他腦子裡全是剛才大哥何雨生那個眼神。

沉默了半晌。

傻柱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

“不去。”

許大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扶穩車把。

這還是那個一點就著、一忽悠就瘸的傻柱嗎?

許大茂不死心地追問道。

“不是……傻柱你吃錯藥了?這可是咱們之前說好的,你是怕了還是怎麼著?你要是慫了你就直說!”

傻柱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許大茂。

“許大茂,你少激我。我答應了我哥要老實點。這渾水,我不趟,你也趁早歇了這心思。”

說完,傻柱再沒搭理目瞪口呆的許大茂,雙臂一較勁,推著幾百斤的煤車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許大茂站在寒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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