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這就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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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孫子!嘴巴給爺放乾淨點!今兒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把隊給我退回去,爺讓你橫著出去!”

劉新非但沒怕,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伸手拍了拍傻柱那厚實的胸膛,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看透骨髓的輕蔑。

“讓我橫著出去?傻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小時候你就是個只會躲在你哥屁股後面的慫包,要是沒何雨生護著,你早就在衚衕裡被人打得找不到北了。”

他知道何雨生早離開家了,這一走就是十幾年沒音訊,在他看來,那個曾經讓他聞風喪膽的何老大,指不定早就埋在哪堆黃土底下了。

“怎麼著,現在何雨生那個煞星不在了,消失了十幾年估計骨頭渣子都爛了,你這沒斷奶的弟弟還想在這狐假虎威?沒了那座靠山,你在我劉新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這番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地拉扯著傻柱的神經。

以前他確實依賴大哥,那是他最敬重的人,可這十五年,他何雨柱是一拳一腳自己在四九城混出來的名堂,最恨別人拿以前那個慫包的自己說事,更恨別人咒他大哥!

傻柱猛地甩開劉新的手,胸膛劇烈起伏,那股子混不吝的瘋勁兒徹底上來了。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帶著血腥味兒的字。

“去你媽的狐假虎威!劉新,你給爺聽清楚了!收拾你這種爛番薯臭鳥蛋,用不著我大哥出手!那是髒了他的手!現在的何雨柱,就能把你打得跪地上叫祖宗!”

話音未落,傻柱已經把袖子擼到了胳膊肘,那架勢,分明是要在這煤渣堆裡見紅。

“單練?好啊!”

劉新猛地把大衣釦子一扯,露出裡面起球的灰毛衣,脖子上那根青筋像是要炸開。

他啐了一口帶泥星的唾沫,手指幾乎戳到傻柱的眉骨上。

“傻柱,爺今兒就讓你開開眼,看看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不把你這身肥膘練出油來,我劉字倒著寫!”

原本還縮手縮腳的九十五號院鄰居們,這會兒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許是那一股子被人騎在頭上拉屎的屈辱感終於爆了棚,又許是想起身後還有個剛退伍回來的硬茬子何雨生。

許大茂雖躲在人後,嗓門卻扯得比誰都尖。

“劉新!你個臭無賴!還有沒有王法了?真當我們九十五號院沒人是吧?”

“就是!欺負人欺負到這份上,跟他們拼了!”

“哪來的回哪去!插隊還有理了?”

幾十號小夥子一擁而上,手裡的鐵鍬、煤鏟握得死緊,在那昏暗的煤站燈光下泛著寒光。

九十八號院那幫人也不甘示弱,那個高個青年怪叫一聲,拎起一塊煤磚就要往前衝,雙方推推搡搡,叫罵聲幾乎要把這就快壓下來的黑雲給頂回去,場面瞬間就要失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如同悶雷般的騷動。

“讓開。”

聲音像是冰碴子刮過耳膜。

本來擠得水洩不通的人牆,硬生生被一股巨力從中分列開來。

何雨生剛從廁所放完水回來,眉頭緊鎖,那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高大的身軀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

他沒想到,撒泡尿的功夫,這就快乾起來了?

傻柱正紅著眼珠子要跟劉新拼命,餘光一掃見大哥來了,那股子要把天捅個窟窿的莽勁兒瞬間洩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找到了主心骨的委屈。

他三步並作兩步竄到何雨生跟前,指著劉新的鼻子,告狀的聲音都在抖。

“哥!你可回來了!這孫子仗著人多要插隊!不光插隊,還想把咱們院的人全趕到後頭去喝西北風!太欺負人了!”

何雨生停下腳步,目光越過傻柱的肩膀,冷冷地落在對面那群人身上。

那一雙眸子,深不見底,藏著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戾氣。

“哪個狗日的要插隊?”

正擼胳膊挽袖子準備動手的劉新,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十年前那個噩夢?

他下意識地抬頭,視線正好撞進何雨生那雙冰冷的眸子裡。

雖然歲月在那張臉上留下了風霜,但這身形,這氣度,還有那股子看一眼就讓人腿肚子轉筋的殺氣,錯不了!

南鑼鼓巷當年的閻王爺——何雨生!

劉新那囂張跋扈的氣焰,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癟得乾乾淨淨。

記憶深處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小時候被何雨生拎著脖領子教訓的畫面歷歷在目,那時候的何雨生打架就不要命,現如今當了十五年兵回來,那眼神哪像是看人,分明是在看死人!

那是一種真的殺過人、見過血的眼神。

劉新只覺得喉嚨發乾,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剛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勁頭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臉上僵硬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桿子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雙手不停地搓著,極盡諂媚。

“哎喲!這……這不是何大哥嗎?誤會!全是誤會!”

劉新磕磕巴巴,生怕說慢了一句就要捱上一腳。

“我……我跟柱子兄弟開玩笑呢!鬧著玩兒!您老別當真,千萬別當真!”

何雨生眯起眼睛,打量了這個點頭哈腰的傢伙一眼。

印象裡似乎有這麼個混小子,但具體是誰早忘了,這種只能在衚衕裡橫的小癟三,在戰場上連當炮灰都不夠格。

既然這孫子服軟了,他也沒那閒工夫在這冰天雪地裡跟個潑皮磨牙。

何雨生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不想死就帶著你的人滾後面去排隊,別讓我說第二遍。”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劉新早就大耳刮子扇過去了,可從何雨生嘴裡說出來,那就是聖旨,是保命符。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劉新如蒙大赦,連連作揖,轉身衝著身後那幫還愣著的手下低吼。

“都愣著幹什麼?耳朵聾了?撤!去後面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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