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今兒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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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許大茂成了光棍一根,整天陰沉著臉,卻又死性不改,聽說這幾天又開始到處託人打聽哪家還有沒出閣的大姑娘。

爛泥扶不上牆。

何雨生收回目光,一挑門簾進了屋。

屋內熱氣騰騰,何大清正圍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圍裙,手裡拿著把大勺子,在爐火旁忙活得滿頭大汗。

為了傻柱這婚事,這便宜老爹倒是真下了血本,不僅把這裝修的錢全掏了,今兒還特意請了假,天不亮就起來張羅。

“老大,你也別在那杵著當門神了,趕緊的,把柱子叫起來!都幾點了,新郎官還睡得跟死豬似的,像什麼話!”

何大清把勺子在鍋沿上敲得叮噹響,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可那眉眼角梢裡透著的喜氣,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裡屋的鋪蓋捲動了一下,傻柱頂著個雞窩頭鑽了出來,睡眼惺忪,臉上卻掛著傻樂。

“爸,大哥,這一大清早的,讓不讓人做美夢了?我剛夢見翠花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美得你!”

何雨生走過去,一把掀開他的被子,順手把搭在椅背上的新中山裝扔了過去。

“麻利兒穿上!今兒有的你忙。洗漱完了趕緊去院裡請人,各家各戶都得走到,別落了禮數。”

傻柱嘿嘿一笑,也不惱,手腳麻利地套上衣裳,一邊扣扣子一邊往外跑去洗漱。

何雨水這丫頭也早醒了,扎著兩個羊角辮,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正費力地抱著一捆柴火往灶臺邊送。

“大哥,柴火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後院抱!”

“夠了,剩下的讓柱子去幹,你別把新衣裳弄髒了。”

何雨生寵溺地揉了揉妹子的腦袋,轉身從櫃子裡摸出兩條大前門,拆開一條,又拿了兩包整的。

此時傻柱正好抹著臉上的水珠子衝進來,凍得直吸溜。

“大哥,我都收拾利索了!這就去?”

何雨生把那兩包整煙拍在他懷裡,神色嚴肅了幾分。

“拿著。這一包是給前院三大爺的,讓他記賬那是看得起他的文化,但這閻老摳你得把面子給足了,不然他那筆桿子指不定怎麼給你歪歪。另一包給劉師傅,他是今兒的大總管,咱們後廚的事兒全得仰仗人家,不能怠慢。”

傻柱愣了一下,低頭瞅瞅懷裡的煙,重重地點了點頭。

“得嘞!大哥你想得周全,我這就去,保證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看著傻柱揣著煙,像個要把尾巴翹上天的大公雞似的衝出門去,何雨生面帶笑意。

這混不吝的傻柱,只要有人在後面把著舵,倒也是個能扛事兒的。

“行了,別看了,趕緊幫我搭把手!”

何大清在那邊吆喝著。

“早起這頓咱們爺幾個簡單湊合一口,把肚子填飽是正經。到了下午,你那幫師叔師伯就該帶著徒弟過來了,到時候那才是正席大菜,灶口要是沒搭好,非讓人笑話死不可。”

何雨生挽起袖子,大步走上前去。

父子倆在中院的空地上選了個避風的角落,搬磚和泥,配合得倒是默契。

何大清雖然人品有瑕,但這手底下的活兒確實沒得挑,砌灶臺的手法老練毒辣,每一塊磚都碼得嚴絲合縫。

何雨生一邊遞著磚頭,一邊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自家那早已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耳房。

那裡頭,才是今兒這場婚宴的底氣。

經過這一個月的簽到重新整理,系統空間裡的好東西早就攢了一大堆。

幾百斤上好的白菜、土豆、大蘿蔔,水靈得像是剛從地裡刨出來的;那半扇豬肉,肥膘足有兩指厚,在這個缺油少水的年代,這就是頂級的硬通貨;還有那幾只褪了毛的雞鴨,白生生地掛在房樑上。

桌案上,紅紙早已裁好,金粉調得濃稠,剪刀、漿糊一應俱全。

點心匣子摞成了小山,菸酒糖茶更是備得足足的,就連那掛一千響的大地紅鞭炮,都靜靜地躺在角落裡,等著明兒個一早炸響這四九城的天空。

傻柱揣著兩包煙,腳底生風,從後院一路殺到前院,見門就敲,見人就笑。

平日裡那些有點磕磕絆絆的鄰居,今兒個看在何家那大手筆的席面份上,一個個也都換了張臉,吉祥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後院劉家那哥倆,劉光天和劉光福,眼睛早就綠了,盯著傻柱就像盯著一盤紅燒肉,恨不得這就把桌子給擺上。

“柱子哥,您放心!搬桌子扛椅子的力氣活兒,包在我哥倆身上,絕對誤不了事!”

劉光天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口水差點沒流下來。

傻柱笑著散了煙,轉身奔了中院,腳跟子在賈家門口卻是一頓。

那扇斑駁的木門緊閉著,透著股子陰冷勁兒。

按理說,秦姐那事兒鬧得尷尬,但這大喜的日子,漏了誰也不能漏了老鄰居,不然脊樑骨還得讓人戳彎了。

他硬著頭皮,抬手剛要叩響門環。

吱呀一聲,門竟然自己開了。

賈張氏那張那滿是橫肉的臉探了出來,沒等傻柱開口,那褶子裡竟然擠出了一朵菊花似的笑。

“柱子啊,正等著你呢!我都聽見了,明兒個大喜,嬸子也沒啥好送的,剛翻出紅紙和剪刀,正準備給你剪幾對喜字貼窗戶上,沾沾喜氣!”

傻柱一愣,這老虔婆平日裡那是隻進不出的主兒,今兒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沒等他琢磨過味兒來,賈張氏那三角眼笑眯成了一條縫,熱情得讓人心裡發毛。

“愣著幹啥?趕緊去忙你的,這點小活兒交給嬸子,保準給你剪得漂漂亮亮的!”

傻柱抓了抓後腦勺,雖說心裡犯嘀咕,但也只能順坡下驢,道了聲謝便匆匆離去。

這一圈轉下來,整個95號院就像是一壺燒開了的水,徹底沸騰了。

中院的空地上,塵土飛揚。

劉光天、閻解放,連帶著那個剛失了戀、一臉晦氣卻又想湊熱鬧的許大茂,一個個像螞蟻搬家似的,把各家各戶支援的八仙桌、長條凳往中間匯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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