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這雨生,那是真龍過江啊!(1 / 1)
許大茂手裡攥著兩包大前門,見人就散,那股子熱乎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兒是他娶媳婦。
“哎喲,各位領導,各位師傅,辛苦辛苦!來,抽菸抽菸!”
許大茂滿臉堆笑,把煙塞進張平手裡,又指了指後廚方向,那裡正飄出一股濃郁的肉香,勾得人饞蟲直打滾。
“各位待會兒可得敞開了吃!今兒掌勺的,那是傻柱的師父,正宗譚家菜的嫡系傳人!那手藝,也就是以前宮裡的萬歲爺能嚐嚐,今兒咱們都有口福了!”
張平和江大海一聽譚家菜,眼睛頓時亮得跟燈泡似的,連連點頭,對這許大茂的印象分蹭蹭往上漲。
就在這時,最前頭那輛吉普車的車門推開,一隻穿著鋥亮皮鞋的腳踏在地上。
趙衛國一身正氣,披著軍呢大衣,身後跟著警衛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何雨生眼睛一眯,趕忙把手裡的菸頭掐滅,迎了上去。
“老營長!您怎麼還親自來了?這點小事,我都不好意思驚動您。”
趙衛國摘下手套,剛毅的臉上露出歉意,握住何雨生的手用力晃了晃。
“雨生啊,實在對不住!廠裡臨時開了個緊急會議,那幫老頑固非要扯皮,耽誤了功夫。這兩輛吉普車是我特批的,手續齊全,明天給你弟弟當頭車,夠不夠排面?”
何雨生心裡一熱,這年頭吉普車那是身份的象徵,有錢都借不來。
“太夠了!老營長,您這是給我臉上貼金呢!”
許大茂那是個人精,眼力見兒那是頭等的。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趙衛國來頭大得嚇人,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比廠裡的廠長還足。
他趕緊湊上前,腰彎成了蝦米,雙手遞上一根菸,聲音都透著股諂媚。
“首長好!我是許大茂,雨生的發小,今兒負責接待!您快裡面請,上座早就給您留好了!”
趙衛國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還沒等眾人進院,巷子口又晃晃悠悠走來一個人。
揹著手,邁著四方步,中山裝口袋裡插著兩支鋼筆,臉上掛著那種體制內特有的矜持笑容。
軋鋼廠李貴平,李副主任。
何雨生眉頭微挑,稍感意外,但還是大方地走上前。
“李主任?稀客啊!沒想到把您也驚動了。”
李貴平哈哈一笑,眼神卻在院子裡的卡車和吉普車上掃了一圈,心裡暗暗吃驚。
“雨生同志,你這弟弟大喜,咱們雖然不是一個廠的,但也算是半個系統,我怎麼能不來討杯喜酒喝?”
話音未落,李貴平的目光突然凝固在正要進門的趙衛國背影上。
他臉上的矜持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惶恐的驚喜。
三步並作兩步,李貴平小跑著衝上前,腰桿子塌下去半截,雙手伸得老長。
“哎呀!這不是趙部長嗎?!真沒想到在這兒能碰見您!上次在市裡開會,我有幸聽過您的報告,一直想去拜訪,就是怕打擾您工作!”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李貴平那是誰?那是軋鋼廠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實權派,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連易中海見了他都得哆嗦。
可現在,他在那個穿軍大衣的男人面前,恭敬得像個小學生見了班主任。
趙衛國停下腳步,轉過身,眉頭微皺,似乎在回憶。
“你是……紅星軋鋼廠的小李?”
一聲“小李”,讓李貴平樂得臉上開了花,連連點頭,那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對對對!我是小李,李貴平!趙部長您記性真好!”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
劉海中站在臺階上,手裡的茶缸子差點沒拿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乖乖,這何雨生帶回來的都是什麼神仙?連李副主任都要巴結的人,那是多大的官?
何雨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也不點破,只是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主任,趙營長,咱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屋聊。”
這邊大人物剛進屋,那邊衚衕裡又熱鬧了起來。
何大清這回可是下了血本,也把自己的老臉豁出去了。
一群穿著長衫馬褂、手裡提著鳥籠子、胡琴盒子的老頭兒,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
那是鴻賓樓退休的大廚,京劇團的首席琴師,還有琉璃廠倒騰古玩的老行家。
這幫人雖然沒權沒勢,但那是老四九城的裡子,一個個精氣神十足,見面就是抱拳拱手,那股子江湖氣和文化味兒混在一起,瞬間把婚禮的檔次拉高了一截。
“大清啊!你這大兒子出息了!這場面,咱們老哥幾個看著都眼熱!”
“就是!聽聽這動靜,看看這車隊,咱們當年給貝勒爺辦堂會也就這排場了!”
院子裡又是拉琴又是唱曲,又是高談闊論,熱鬧得把房頂都要掀翻了。
閻埠貴站在角落裡,扶了扶那斷腿的眼鏡,看著眼前這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場面,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他吧唧了一下嘴,對著身邊的三大媽感嘆道。
“老婆子,你看著沒?這就叫運道!傻柱以前那就是個混不吝的廚子,誰能看得起?可自打雨生回來,這何家就不一樣了!”
他指了指那兩輛威武的吉普車,又指了指正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何雨生,語氣裡滿是羨慕和敬畏。
“以前咱們還算計那點蔥薑蒜,現在看看人家……這何家的門楣,算是徹底立起來了!以後在這院裡,咱們得把招子放亮嘍,千萬別跟何家過不去,這雨生,那是真龍過江啊!”
院外喧囂未歇,衚衕口那熙熙攘攘的人堆裡,鑽出兩個身段窈窕的姑娘。
許小云拽著一臉新奇的婁小娥,一頭扎進了這滿是煙火氣的人海。
婁小娥今兒裹了件米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的一方蘇格蘭格紋圍巾,將那張白皙透粉的臉蛋襯得愈發嬌貴,在這灰牆土瓦的四合院地界,顯眼得就像雪地裡的一株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