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這當大哥的啥時候辦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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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也就是你二大爺識貨!這喜字交給我,保準一個個精神抖擻,貼在哪都喜慶!”

話鋒一轉,賈張氏那雙三角眼滴流亂轉,往那掛著豬肉的東廂房瞟了好幾眼,喉嚨裡咕咚嚥了一口唾沫,身子往前湊了湊。

“那個……二大爺,光剪喜字也費不了多少功夫。我看那後廚忙不過來,一會兒我剪完了,去幫著擇菜洗菜怎麼樣?我也好給柱子把把關,省得那幫小年輕糟蹋東西!”

劉海中哪能看不出這老太婆心裡那點想沾油水的貓膩?

但這大喜的日子,只要肯出力,就不怕她偷那一口半口的。

更何況,連一向胡攪蠻纏的賈張氏都在自己的指揮下服服帖帖,這不正說明他劉海中威望高、手段硬嗎?

他滿意地點點頭,揹著手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

“行啊老嫂子,難得你有這份心!看來你是真把咱們院的團結放在心上了,覺悟提高了嘛!去吧,剪完了就去幫忙,別偷懶就行!”

賈張氏樂得大黃牙都露了出來,連聲應著,也不管地上的土,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咔嚓咔嚓剪得飛起。

處理完這兩個,劉海中最後看了一眼扶著腰的秦淮茹。

那肚子挺得老高,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那股子楚楚可憐的勁兒還在。

這要是讓她幹活,傳出去還得說他劉海中不體恤婦女同志。

“淮茹啊,你就別在這跟著摻和了。”

劉海中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一股子作為長輩的寬厚。

“你這身子重,是咱們院的重點保護物件。趕緊回屋歇著去,萬一磕著碰著,咱們這喜事變了味兒,誰也擔待不起。”

秦淮茹本來也沒想幹重活,只是出來做做樣子,免得落人口實。

聽劉海中這麼一說,她順勢扶著門框,眉頭微蹙,露出那副標誌性的委屈樣。

“那……那就聽二大爺的,給大家添麻煩了。”

她轉身回了屋,剛一關上門,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

裡屋炕上,棒梗正趴在那,手裡拿著個自制的彈弓,眼珠子骨碌碌地往窗外那堆糖果上瞄。

秦淮茹幾步衝過去,一把按住棒梗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

“棒梗!媽跟你說的話,你給我記死了!”

棒梗被這一嚇,手裡的彈弓差點掉下來,梗著脖子想嚷嚷。

“媽,你幹啥啊!弄疼我了!”

“疼你也得給我忍著!”

秦淮茹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指了指窗外何家的方向。

“這兩天是你傻柱叔的大日子,外頭那個何雨生,那是當過兵見過血的狠人!你要是敢出去手腳不乾淨,偷拿一塊糖,或者惹出點什麼亂子,媽可保不住你!到時候讓人家把你腿打斷了,你就只能當個小瘸子!”

棒梗平日裡雖然頑劣,但也被何雨生之前的手段嚇住過,再看親媽這副要吃人的表情,心裡的那點小心思頓時滅了大半。

小孩子最會察言觀色,他縮了縮脖子,把彈弓往身後一藏,顯得乖巧無比。

“知道了媽,我不出去,我就在屋裡待著,哪也不去。”

秦淮茹這才鬆了口氣,摸了摸兒子的頭,心事重重地坐到了一邊。

外頭的院子裡,隨著劉海中的指揮棒揮舞,那叫一個井然有序。

一大幫婦女同志圍著水槽,嘩啦啦的水聲伴著說笑聲,洗出來的盤子碗摞得像小塔一樣高。

各家的半大小子們,在劉光天、閻解放的帶領下,一個個像穿花蝴蝶似的,端著洗好的碗筷往棚子裡送,甚至還排起了長隊,喊起了號子。

劉海中站在臺階上,看著這聽話的人群,聽著那此起彼伏的“二大爺英明”,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日頭爬上中天,四合院裡那叫一個紅火。

閻埠貴手裡的毛筆游龍走鳳,筆鋒一頓一折,一個個透著墨香的“喜”字就在紅紙上立了起來。

前院、中院的門框上,紅燈籠高高掛起,隨風輕輕晃悠,像是在給來往的人點頭哈腰。

鄰居們腳下生風,嘴裡哼著小曲兒,手裡捧著漿糊盆、紅紙條,見著空地兒就貼,硬是把這灰撲撲的老院子,妝點得跟那年畫裡的福地一般。

到了下午三四點,衚衕口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地面跟著微微顫動。

院裡的人紛紛探頭張望,只見幾輛解放牌大卡車卷著煙塵,威風凜凜地停在了大門口,車頭的大紅花在那軍綠色的鐵皮映襯下,紅得刺眼。

緊接著,兩輛蹭亮的吉普車“嘎吱”一聲,穩穩當當地剎在了卡車前頭。

何雨生正站在門口指揮著擺桌子,見狀快步迎了上去。

車門開啟,鍊鋼廠運輸隊的張平、江大海一幫糙漢子跳了下來,一個個穿著嶄新的工裝,手裡提溜著那年代稀罕的禮盒,嗓門大得能震落房簷上的積雪。

張平一步跨上前,大手狠狠拍在何雨生肩膀上,震得他身子一晃。

“雨生!哥哥們沒來晚吧?為了給你這寶貝弟弟撐場面,哥幾個可是把油門都踩進油箱裡了!”

何雨生散了一圈煙,臉上掛著笑,伸手給幾人點上火。

“哪能晚?來得正是時候!這就是咱何家的底氣,今兒這車隊往這一擺,我看誰敢說半個不字!”

江大海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曖昧地在何雨生身上掃了一圈,嘿嘿一樂,露出一口煙燻的大黃牙。

“我說雨生,你這弟弟都入洞房了,你這當大哥的啥時候辦事?咱隊裡的女同志可都眼巴巴盯著你這塊唐僧肉呢,你也不怕把人家姑娘眼珠子瞪瞎了?”

周圍鬨堂大笑。

何雨生沒好氣地虛踹了江大海一腳,笑罵一句。

“去你的!今兒主角是傻柱,少往我身上扯!明兒接親,還得指望哥幾個受累,把這車隊給我開出氣勢來,讓滿四九城都聽個響!”

正說著,許大茂像條泥鰍似的鑽了過來。

今兒他特意穿了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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