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這新媳婦可真不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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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朝旁邊那餿味沖天的泔水桶努了努嘴。

“解放,去,找塊有味兒的抹布來,把這孫子的臭嘴給我堵上!聽著鬧心!”

閻解放眼睛一亮,轉身就往牆角跑,那興奮勁兒跟撿了錢似的。

沒多會兒,他手裡拎著塊黑乎乎、還在往下滴答汙水的爛布條跑了回來,那股子酸腐味兒,迎風都能臭出二里地。

“得嘞!茂哥,這塊剛擦過泔水桶沿兒,夠勁兒!”

張明瞳孔猛地收縮,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拼命搖著頭往後縮。

“別……唔!唔唔!”

許大茂哪給他躲的機會,使了個眼色,劉光天和另外兩個小子立刻撲上去,像按年豬一樣把張明死死按在地上。

那塊飽吸了泔水精華的爛布,毫不留情地塞進了張明嘴裡,把他剩下的半截慘叫硬生生噎回了肚子裡。

麻繩一圈圈纏上幾下,張明的雙手就被反剪在身後,成了個待宰的粽子。

“動手!”

許大茂低喝一聲,抬腳就是一記窩心踹。

“砰!”

這一腳踹得結實,張明整個人像大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腳就落了下來。

“狗日的!讓你沒眼力見兒!”

閻解放一邊踹一邊罵,唾沫星子橫飛。

“全院的大喜事,王主任都來賀喜,你算哪根蔥敢來觸黴頭?之前全院大會歡迎你,你擺譜不來,這時候跑出來裝大尾巴狼?”

劉光天也是一肚子火,下腳專挑肉厚的地方。

“咱們95號院對外就是鐵板一塊!你這不是跟何家過不去,你是打全院老少爺們的臉!欠收拾的貨!”

張明在那混合著泥土和口水的地上翻滾,鼻青臉腫,嘴裡嗚嗚囔囔地哼唧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剛才那是不可一世的幹事模樣。

許大茂冷眼旁觀了一會兒,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再打就該出事了,這才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髒了手。把他扔回屋裡去,省得在這兒礙眼。”

幾個小子意猶未盡地停了手,像拖死狗一樣架起癱軟如泥的張明,一路拖拽到倒座房門口。

“進去吧你!”

“咣噹”一聲,那扇破木門被狠狠摔上,將那一屋子的狼狽和屈辱關在了裡面。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露出一股子勝利後的暢快,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轉身往中院走去。

彷彿剛才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飯後消食運動。

這點不愉快的小插曲,轉瞬就被中院那沖天的喜氣給淹沒了。

沒人再去那個不識時務的張明,酒杯碰撞的聲音再次響徹四合院。

這一場婚宴,那是前所未有的圓滿。

一直鬧騰到日薄西山,賓客們才心滿意足地剔著牙,拎著回禮,三三兩兩地散去。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的紅紙屑和還沒來得及撤下的桌椅板凳,昭示著剛才的熱鬧。

王翠花沒把自己當嬌客。

她利索地挽起大紅棉襖的袖子,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腕,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殘局。

這股子勤快勁兒,看得院裡那些還得還得的大媽大嬸們直點頭。

“哎喲,這新媳婦可真不賴,眼裡有活兒!”

“那是,也不看是誰挑的,傻柱這回是掉福窩裡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幾盞昏黃的路燈亮起,給這冬日的四合院鍍上了一層暖意。

何家正屋裡,卻是另一番溫馨景象。

正中間的八仙桌旁,坐著的都是自家人和這回出了大力的功臣。

何大清滿面紅光,雖然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但在這場合上,那也是人模人樣。

他端起酒杯,衝著坐在一旁的幾位大廚真誠地拱了拱手。

“老李,還有幾位師兄弟,這回真是辛苦了!要是沒你們這幾位大師傅掌勺,咱們老何家這面子可撐不起來。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裡,我替柱子謝謝各位!”

傻柱的師傅李紅軍是個實在人,擺擺手,笑得爽朗。

“老何,咱們誰跟誰啊?那是情分!柱子是我徒弟,他結婚我能不出力?談謝就見外了!”

這邊長輩們推杯換盞,那邊王翠花剛要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隻溫厚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背。

一大媽周玉蘭笑得慈眉善目,眼裡滿是喜愛。

“翠花啊,今兒你是新娘子,最大的功臣。哪有讓新娘子幹活的道理?快坐下,陪你師傅他們說說話。”

王翠花愣了一下,也沒矯情,順從地坐回了傻柱身邊。

她大大方方地提起暖壺,給桌上的幾位長輩挨個續了水,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毛病。

“師父,師叔,您幾位喝口熱茶潤潤嗓子。”

李紅軍看著這個徒弟媳婦,越看越滿意,連連點頭。

何雨水那個鬼靈精,這會兒也像個小蜜蜂似的,端著剛熱好的下酒菜跑了進來,小臉蛋紅撲撲的,洋溢著掩不住的笑意。

“來來來,剛熱好的花生米!哥,嫂子,今兒咱們一家人,必須喝個痛快!”

何雨生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大家子和樂融融的場景,微微一笑。

這煙火氣,才是人過的日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屋內的暖氣混著酒香,燻得人臉上都泛起一層舒坦的紅暈。

李紅軍端著酒杯,眼神在自家徒弟和新媳婦身上打了個轉,最後落在傻柱那張憨厚的臉上,重重一嘆。

“柱子,有句話,師傅憋在心裡好多年了。”

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當年你小子撂挑子不跟我學了,我氣得差點沒把後槽牙咬碎。我氣你沒出息,也氣我自己沒本事留住你。”

傻柱的臉一下就紅了,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發僵,吶吶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紅軍擺擺手,目光變得深沉。

“不過前兩天,你爹都跟我說了。當年是一大爺易中海那個王八羔子在裡頭攪和,是他跟你說,我嫌你笨,不想教你了,要把你趕出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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