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必須得囤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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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生順著門牌號一路找過去。

201,202……

終於,在那扇漆著深綠色油漆的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206。

這就是以後屬於他自己的地盤了。

何雨生捏著那把黃銅鑰匙,正要往鎖眼裡捅,突然感覺旁邊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

隔壁204的房門半開著。

一個穿著灰色列寧裝的年輕姑娘正站在門口。

她手裡捧著一摞書,頭髮別在耳後,露出一張素淨卻驚心動魄的臉。

沒有這個時代常見的菜色,皮膚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那雙眼睛清澈得彷彿是一汪沒被汙染的泉水,透著一股子書卷氣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那姑娘似乎也沒想到新鄰居是個如此英武挺拔的軍轉漢子,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隨即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卻沒說話。

何雨生握著鑰匙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是他在戰場上遭遇埋伏時才會有的生理反應。

心跳,在這一秒,竟然漏了一拍。

“同志?同志?”

清脆的嗓音瞬間把何雨生從失神的泥潭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眨了眨眼,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凜冽殺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窘迫。

活了三十年,兩世為人,槍林彈雨裡眉頭都沒皺過,今兒個竟然對著一個女同志看直了眼,這要是讓以前那幫兵蛋子看見,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何雨生乾咳一聲,掩飾性地摸了摸鼻樑,耳根子微微發熱。

“抱歉,剛琢磨廠裡那堆爛賬,一時走神了,沒嚇著你吧?”

對面的姑娘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雖然只是禮貌性的淺笑,卻讓這冰冷的樓道似乎都亮堂了幾分。

她把懷裡的書往上託了託,眼神並未在他臉上多做停留,透著股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沒關係,都能理解。我住204,就在隔壁,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我還要趕去圖書館查資料,就不多聊了,回見。”

話音未落,她已經微微頷首,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下了樓。

高跟皮鞋敲擊水磨石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空氣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雪花膏味,清新,不膩人。

何雨生站在原地,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猛地一拍大腿。

“得,我是越活越迴旋了!光顧著發愣,連人家姓甚名誰、哪個單位的都沒問!”

他懊惱地搖搖頭,隨即又啞然失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住得這麼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以後有的是機會。

俗話怎麼說來著?近水樓臺先得月。

既然是鄰居,這以後借個鹽、蹭個飯的,理由還不全是現成的?

心情大好。

何雨生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手腕一轉,黃銅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鎖舌彈開,他推門而入。

屋子不大,也就二十來平米,但勝在通透。

水泥地面抹得平平整整,牆面刷了大白,窗戶也是那種帶插銷的玻璃窗,在這個年頭,這條件絕對算是幹部待遇。

一張行軍床,一套簡單的桌椅,牆角還立著個沒拆封的臉盆架。

雖然空蕩,但那股子獨屬於自己的清淨勁兒,是那個人多眼雜的四合院比不了的。

何雨生在屋裡轉了兩圈。

這地兒好是好,但也就是個臨時的安樂窩。

真正的根,還得是在南鑼鼓巷那座院子裡。

不僅是為了那一大家子人,更是為了手裡這個物資秒殺系統。

每天重新整理那麼多物資,小打小鬧還行,真要是有個大傢伙,往哪兒放?

這年頭,財不外露是保命的鐵律。

尤其是想到未來三年,老天爺那張臉說變就變,再加上外面局勢風起雲湧,手裡沒糧,心裡發慌。

必須得未雨綢繆。

何雨生的目光瞬間變得深邃,手指無意識地在窗臺上敲擊著。

囤貨。

必須得囤。

而且不能小打小鬧地囤。

四合院人多嘴雜,前院有精於算計的閻埠貴,後院有官迷劉海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全院都知道了。

要想安安穩穩地把物資攢下來,給弟弟妹妹留條後路,明面上的那些地窖根本不夠看,也不安全。

得擴建。

而且得是那種隱蔽性極高、容量極大的地下室。

何雨生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在鼻尖下嗅了嗅,眼神裡透出一股子狠勁。

正屋那塊地底下,得掏空了。

找吳大龍。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吳大龍是四九城裡有名的泥瓦匠頭子,手底下有一幫靠譜的弟兄,嘴嚴,活細,只要錢給到位,讓他挖個防空洞都能給你整出花來。

而且這事兒宜早不宜遲。

趁著現在剛入冬,地凍得還不是太透,趕緊動工。

“這筒子樓來得正是時候。”

裝修、挖地窖這動靜肯定小不了,而且那是大工程,起碼得折騰個二十來天。

這期間,家裡肯定是沒法住人了。

正好,藉著這個由頭,搬到這筒子樓裡住一陣子。

一來方便監工,二來也給自己騰個清靜地兒,不用天天聽院裡那些雞毛蒜皮。

至於吃飯問題?

那是傻柱該操心的事兒。

弟弟剛娶了媳婦,小兩口日子正蜜裡調油,自己這個當大哥的天天過去蹭飯,既能聯絡感情,又能順便敲打敲打傻柱,讓他別有了媳婦忘了娘……哦不,忘了哥。

何雨生把煙別回耳朵上,轉身鎖門下樓。

這一系列計劃在腦子裡過了幾遍,已經嚴絲合縫。

太平日子過久了,人的警惕性就容易退化。

這院裡的年輕人,像傻柱、許大茂,甚至剛進門的弟妹王翠花,都沒經歷過真正的苦日子。

得想個法子,不顯山不露水地給他們提個醒。

別等著哪天風真的刮起來了,才發現家裡連一顆多餘的棒子麵都沒有,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墳頭。

寒風捲著枯葉在鍊鋼廠的水泥地上打轉,何雨生緊了緊大衣領口,大步流星地闖進了運輸隊辦公室。

屋內煙霧繚繞,幾個司機正圍著火爐侃大山,見他進來,紛紛掐了菸頭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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