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兄弟,你這是要高升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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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生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進王翠花手裡。

“弟妹眼力勁兒就是好。昨兒見了一面,挺投緣。人家姑娘知書達理,沒嫌棄咱是個大老粗。”

王翠花喜上眉梢,一拍大腿。

“哎喲!那是大好事啊!咱老何家這是要燒高香了,文化館的幹部,那可是文化人!”

何雨生笑了笑,從內兜裡摸出一張大團結,又拿出五張工業券,一股腦拍在窗臺上。

“翠花,今兒個給你派個活。拿著錢去朝陽菜市場,挑最好的買。雞鴨魚肉,只要有票能買到的,儘管往回摟。錢不夠我這還有。”

這豪橫勁兒,看得王翠花直咂舌。

“大哥,這就過年了?這也太多了!”

“不多!”

何雨生眼神往正房裡一掃,彷彿已經看到了今晚的熱鬧景象。

“今兒晚上,我要請你未來嫂子來家裡吃飯,正式認認門。這頓飯必須得硬,得讓街坊四鄰都聞著味兒,知道咱老何家要辦喜事了!”

王翠花一聽這話,立馬把錢和票攥得緊緊的,臉上笑出了一朵花。

“得勒!大哥您就把心放肚子裡!今兒晚上這頓飯,我保準給您整得漂漂亮亮的,讓那姑娘進門就覺得咱家日子紅火!”

看著王翠花風風火火出門的背影,何雨生轉身進了正房。

屋裡寬敞,這三間大正房,收拾出來當婚房綽綽有餘。

只是這院裡禽獸多,以後要是有了孩子,這點地方怕是還不夠折騰。

他揹著手在屋裡轉了兩圈,目光落在斑駁的牆皮上。

想在四合院裡再盤下一間房?

難。

這滿院子都是算計到骨子裡的人精,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聞著味兒,想從他們嘴裡摳食,不如直接去搶。

算了,這事兒急不得。

眼神一轉,忽然瞥見角落裡那把鐵鍬,何雨生猛地一拍腦門。

壞了!

前些日子讓吳大龍給挖地窖,這都挖好有些日子了,工錢還沒給人家結呢!

這事兒辦得不地道,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戳脊梁骨,說他何雨生有了媳婦忘了兄弟?

二話不說,他又推起車子出了門。

吳大龍家住在城根底下的那片棚戶區,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

何雨生把車蹬得飛起,到了地頭,一眼就看見吳大龍正光著膀子在院門口劈柴。

“大龍!”

吳大龍抬頭一瞅,手裡的斧頭咣噹一聲扔在地上,臉上堆滿了笑,大步流星迎了上來。

“哎喲喂!這不是何大英雄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何雨生支好車,沒好氣地捶了他胸口一拳。

“少在那陰陽怪氣的,什麼大英雄?”

“您還瞞著呢?”

吳大龍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報紙,指著上面的黑白照片,眼珠子瞪得溜圓。

“今兒早上的報紙我都看了!勇鬥歹徒,保衛國家財產!雨生哥,您現在可是咱四九城的名人了!剛才衚衕口的張大媽還在唸叨您呢!”

何雨生擺擺手,一臉的不在意。

“那是碰巧趕上了。行了,別扯這些虛頭巴腦的。”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卷早就準備好的錢,直接塞進吳大龍那滿是老繭的手裡。

“這是上次修地窖的工錢。前兩天忙昏了頭,今兒才想起來,別挑理啊。”

吳大龍也不客氣,把錢揣進貼身兜裡,順手從耳朵上拿下兩根大前門,遞給何雨生一根,划著火柴給點上。

青煙嫋嫋升起,兩個大老爺們蹲在門檻上,看著遠處灰撲撲的城牆根。

“雨生,這段時間沒出車?”

吳大龍深吸了一口煙,眼神往何雨生那身板上溜了一圈。

何雨生吐出一口菸圈,彈了彈菸灰。

“剛跑完長途回來,這一趟累得夠嗆。上面讓我在家歇著,等信兒呢。估計要有變動,大機率是要調動工作。”

一聽這話,吳大龍眼睛頓時亮了,那股子機靈勁兒全冒了出來。

“調動?還要等信兒?我的個乖乖,兄弟,你這是要高升啊!這年頭,不動就是穩,一動那就是要往上爬!”

“既然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趕明兒咱們去城外西山轉轉?憑你那神槍手的本事,打兩隻野兔、山雞那是手拿把攥的事兒。現在這光景,那可是硬通貨。”

何雨生搖了搖頭。

“不去。在部隊摸了十幾年的槍,早就膩歪了。再者說,這兩年年景不好,老百姓日子過得苦。山裡那點野物,那是留給山民救命的口糧。咱們吃公家飯的,再去跟老百姓搶食吃,那不像話。”

吳大龍愣了一下,隨即豎起了大拇指,臉上那股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換上了幾分敬佩。

“得!還是你覺悟高,我是個大老粗,光想著解饞了。既然不去打獵,那今兒個中午必須在我這吃!嫂子正好包了白菜豬肉的餃子,你要是不吃,那就是瞧不起我吳大龍!”

盛情難卻。

何雨生也沒矯情,就在吳家的小院裡,就著二兩燒刀子,吃了頓熱氣騰騰的餃子。

好不容易吃完飯,他才推著腳踏車,告別了滿臉通紅、一直送到衚衕口的吳大龍。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回到四合院前院時,一陣寒風捲著落葉打著旋兒。

閻埠貴正拿著把大掃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兩隻眼睛卻死死盯著大門口。

一見何雨生進來,閻埠貴那張精瘦的臉上立馬堆滿了褶子,幾步就跨到了腳踏車前頭。

“哎呦,雨生回來啦!這大冷天的,還沒吃飯吧?正好,三大爺家裡燙了壺好酒,還有昨天剩下的半條鹹魚,走走走,去三大爺屋裡喝兩盅,咱們爺倆好好嘮嘮。”

這老摳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何雨生心裡跟明鏡似的,腳下沒停,只是一條腿撐著地,似笑非笑地看著閻埠貴。

“三大爺,您這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今兒真不行,晚上家裡有客,我要是不在場,那像什麼話?”

閻埠貴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過,手裡的大掃帚卻攥得更緊了,身子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有客?那是正事兒,正事兒要緊。雨生啊,聽說你這次回來要有大動作?要是真升了官,可別忘了咱們這老街坊。我家那老大解成,現在還在家裡晃盪著呢,你要是有路子……”

話沒說完,意思卻透得明明白白。

何雨生手把一歪,繞過閻埠貴。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三大爺您就別操心了。回見!”

看著何雨生推車進了中院的背影,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這小子,嘴巴嚴得很。

不過看他這氣度,還有那身板,以後在廠裡絕對是個實權人物。

要是能攀上這層關係,給解成弄個正式工,那得省下多少打點關係的冤枉錢啊!

這一頓飯沒請成,看來還得再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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