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要搞定老丈人,就一個字,喝!(1 / 1)
何雨生也不客氣,進屋就把大衣脫了掛在衣架上,笑著錘了趙衛國一拳。
“老營長,您這可是冤枉好人。我這是剛安頓好家裡那攤子事,想著來看看您和嫂子,怎麼就成沒憋好屁了?”
“少來這套!”
趙衛國把酒瓶子往茶几上一頓,變戲法似的摸出兩個酒盅。
“既然來了,那就別廢話!先走三個!昨兒你小子跑得快,今兒非得把你灌趴下不可!”
酒香四溢。
何雨生剛要伸手去接,就聽見裡屋傳來一聲清脆的冷哼。
“趙衛國,你皮又癢了是吧?”
這一聲不大,但殺傷力十足。
剛才還氣吞萬里的趙衛國,手一哆嗦,差點沒把酒瓶子給扔了。
只見趙素心端著個茶盤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穿著件深藍色的羊毛開衫,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雖然年過三十,但保養得極好,那股子知性幹練的氣質,一看就是文化人。
只是此刻,那雙丹鳳眼正狠狠地瞪著趙衛國。
“雨生剛來你就灌酒?這是待客之道嗎?再說了,大白天的喝什麼酒,也不怕讓警衛員笑話!”
趙衛國縮了縮脖子,剛才那股子豪氣瞬間煙消雲散,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嗨,我這不是高興嘛……行行行,不喝,不喝還不行嗎?”
他手忙腳亂地把酒瓶子藏到了茶几底下,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趙素心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何雨生時,那張冷臉瞬間春風化雨,笑得那叫一個溫婉。
“雨生啊,別理你大哥,他就這德行。來,喝茶,這是剛到的明前龍井,嚐嚐鮮。”
何雨生雙手捧著那溫熱的青花瓷茶杯,看著杯中舒展的嫩芽,原本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心,此刻竟莫名地突突跳了兩下。
他對面的趙素心也是個玲瓏剔透的人,眼波流轉間,便看透了這大男人的那點小心思。
“跟嫂子還藏著掖著?是不是為了曉芸的事?”
被一語道破,何雨生索性也不裝了,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臉上帶著幾分誠懇與鄭重。
“嫂子明鑑。我和曉芸已經商量妥了,這輩子就是她了。這不,馬上就要見家長,但這媒人還得請個分量重的。我想來想去,這四九城裡,也就您和老營長最合適。”
一聽這話,趙衛國那張剛才還因為被收了酒瓶而皺巴的臉,瞬間舒展開來,大巴掌猛地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都跟著跳了跳。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有種!這媒人,老子當定了!”
趙素心沒理會咋咋呼呼的丈夫,但眉眼間也全是笑意,那是一種看著自家弟弟終於成家立業的欣慰。
“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曉芸那姑娘我瞭解,是個過日子的好手,心眼也好。你能定下來,嫂子我是打心眼裡高興。這媒人,我和你大哥接了。”
得到了準信兒,何雨生心頭一鬆,可隨即眉頭又微微皺起,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嫂子,媒人的事解決了,可還有一茬兒讓我心裡沒底。曉芸說這兩天就要帶我回家見父母。您也知道,她家是書香門第,老泰山又是教書育人的老師,我這大老粗一個,雖然在戰場上沒怕過誰,可這一想到要見老丈人,心裡頭還真有點發怵。”
這倒不是矯情。
那是對知識分子的敬畏,也是太在乎這門親事,生怕哪裡做得不夠好,唐突了佳人。
趙衛國一聽這話,樂了,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一副過來人的架勢。
“發什麼怵?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比誰多隻眼睛咋的?聽哥的,這事兒簡單!”
他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壓低了嗓門。
“要搞定老丈人,就一個字:喝!”
“到了那兒,別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酒桌支稜起來。幾杯黃湯下肚,啥話都好說。只要把他陪舒服了,喝到位了,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趙素心聽不下去了,手裡剛剝好的橘子皮直接扔在了趙衛國身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去去去!少在這兒出餿主意!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是個酒蒙子?人家那是書香門第,講究的是斯文,你讓雨生上去就拼酒,那是去結親還是去結仇?”
何雨生看著兩口子鬥嘴,原本緊繃的神經鬆快了不少,腦海裡閃過李曉芸提起父親時的神態,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
“嫂子,這回老營長可能還真沒說錯。曉芸跟我透過底,她爸……還真就好這一口。”
“嚯!”
趙衛國一聽這話,那叫一個來勁,彷彿找到了知音。
“聽見沒?聽見沒!我就說嘛,這天底下的爺們兒,哪有不愛喝兩口的?”
他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橫飛。
“雨生,既然老爺子好這口,那你就更不用怕了!拿出你在部隊拼刺刀的勁頭來!把他喝高了,喝美了,到時候別說把閨女嫁給你,搞不好一高興,還得拉著你拜把子當兄弟呢!”
趙素心無奈地扶住額頭,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越聊越不像話,尤其是自家那個不著調的,居然還攛掇著人家翁婿拜把子。
她嘆了口氣,語氣幽幽。
“雨生啊,你可別全聽他的。想當年他第一次去我家,也是提著兩瓶酒就敢上門。結果倒好,跟我爸喝得昏天黑地,最後倆人摟著肩膀稱兄道弟,差點沒讓我管他叫叔。”
“這就叫策略!”
趙衛國洋洋得意,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要不是把你爸喝服了,你能這麼痛快嫁給我?”
屋裡的氣氛熱烈而歡快,笑聲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笑過之後,趙素心收斂了神色,丹鳳眼上下打量了何雨生一番。
“光顧著說媳婦的事兒,雨生,你是不是還忘了點什麼?這工作上的喜事,就不打算跟我和你大哥彙報彙報?”
何雨生猛地一愣。
這一整天光忙著送禮、哄媳婦、鬥親爹,腦子裡全是結婚那點事,把這茬兒忘得死死的。
他一拍腦門,臉上露出幾分愧色,趕緊衝著二位拱了拱手。
“哎喲!您瞧我這記性!真是該打!光顧著高興娶媳婦的事,把這正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