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我不怕吃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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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生看著眼前這倆人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兒,心裡湧上一股久違的暖流。

他故意拉長了調子,臉上卻憋不住笑意。

“嗯……那老丈人,挺嚴肅的。”

“啊?”何雨水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王翠花納鞋底的針也停在了半空。

傻柱更是急得一跺腳,嗓門都高了八度。

“哥!你倒是說重點啊!到底成沒成?他要是敢給你甩臉子,明兒我就……”

“成了。”

何雨生輕笑出聲,兩個字,擲地有聲,瞬間給這間小屋子注入了天大的喜氣。

“好傢伙!”

傻柱激動得猛一拍大腿,大手搓得嘩嘩作響,在原地直轉圈,嘴裡不停唸叨著,“我就知道!我哥出馬,那還有辦不成的事兒?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水更是“耶”的一聲蹦了起來,直接撲進何雨生懷裡。

“太棒啦!我要有嫂子啦!大哥,那曉芸嫂子是不是很快就要搬過來住了?”

看著弟弟妹妹這副模樣,何雨生心頭那塊大石徹底落了地。

他脫下外套,在桌邊坐下,王翠花連忙給他倒了杯熱水道。

“坐下說,坐下說。”

一家人圍著昏黃的燈光,氣氛熱烈得彷彿要將這初冬的寒氣盡數驅散。

何雨生喝了口熱水,將晚上的情形娓娓道來。

“曉芸她爸,一開始是挺嚴肅,不怎麼說話。可等聽說了我當過兵,那態度立馬就變了。老爺子是個文化人,最敬重咱們軍人,拉著我非要喝酒,說我是保家衛國的漢子。”

他頓了頓,想起王慧蘭那熱情的模樣,臉上笑意更濃。

“她媽就更別提了,那叫一個和氣,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碗裡的紅燒肉都堆成了小山。至於曉芸,在自個兒爹媽面前跟個小貓似的,乖巧得很,話也不多說,就光顧著低頭笑了。”

傻柱聽得眉飛色舞,一拍桌子,下了定論。

“這不就結了!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這事兒鐵板釘釘,跑不了了!哥,你甭管了,彩禮的事兒,還有那三轉一響,包在我身上!就算砸鍋賣鐵,也得給咱哥把這婚禮辦得風風光光的!”

第二天清晨,飯桌上依舊洋溢著喜氣。

小米粥的香氣混合著一家人的笑語,構成了最動人的煙火氣。

“哥,咱啥時候請媒人上門提親啊?到時候婚宴就在咱們院裡辦,我親自掌勺,給咱弄個八大碗!”

傻柱一邊呼嚕著粥,一邊已經開始盤算婚宴的選單。

王翠花沒多言語,只是默默地給何雨生碗裡夾了個白麵饅頭,眼神裡滿是作為弟媳的關切與歡喜。

何雨生心裡熱乎乎的,這十五年,他從沒想過還能有這樣安穩的日子。

有親人,有家,有個知冷知熱的姑娘等著自己。

他環視了一圈,聲音沉穩而有力。

“有你們在,我什麼都不愁。往後咱們一家人,再加上曉芸,一起好好過日子。”

吃過早飯,兄弟倆並肩出門上班。

剛走到前院,就見一個身影在三大爺家門口探頭探腦,正是閻解成。

他看見何雨生,臉上閃過侷促和尷尬,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來,手裡緊張地絞著衣角。

“雨生哥,柱子哥,上班去啊?”

閻解成搓了搓手,聲音都低了幾分。

“那個……雨生哥,我爸他那個人……就那樣,愛算計。昨天他說那些話,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我代他給您賠個不是。”

何雨生腳步一頓,看著眼前這個與閻埠貴截然不同的年輕人,眼神溫和了許多。

他抬手拍了拍閻解成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很沉穩。

“閻老師是他,你是你。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咱們是小一輩的,好好處著就行。”

一旁的傻柱也難得地沒開嘲諷,哼了一聲,算是幫腔。

“你小子可比你爹那老摳門實在多了!”

閻解成聞言,像是得了赦免,臉上緊繃的線條都鬆弛下來,隨即又帶著點期盼,小心翼翼地問。

“雨生哥,那……工作的事……”

何雨生沒有畫大餅,說得很實在。

“正式的編制眼下確實緊張,廠裡一個蘿蔔一個坑。”

“不過,我們運輸隊有時候從外地拉貨回來,需要找人搭把手卸貨、搬運。這種零活兒雖然累點,但工錢當天結。你要是願意幹,下次有活兒,我第一個通知你。”

話音剛落,閻解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連連點頭,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願意!我願意!雨生哥,我不怕吃苦!只要有活兒幹就行!太……太謝謝您了!”

何雨生笑了笑,擺擺手。

“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兄弟,互相搭把手是應該的。行了,我們上班去了,有訊息我讓雨水告訴你。”

第二天一早,何雨生騎著車直奔紅星軋鋼廠。

剛跨進運輸科辦公室的門檻,一股子詭異的安靜撲面而來。

屋裡頭十幾號人,大多埋著頭,筆尖在紙上劃拉得沙沙作響,可那眼神兒卻是不安分,一個個偷摸著往門口瞟。

角落裡,李大奎大刺刺地靠在椅背上,兩條腿甚至還要往桌上翹,那一雙三角眼時不時往門口的一張空桌子上瞄,壓根沒把新來的科長當盤菜。

何雨生面色如常,大步走到正中間的辦公桌前,把手裡的檔案往桌上一擱。

聲音不大,卻讓屋裡那種假模假式的忙碌聲停了一瞬。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目光掃過全場。

“考勤員,現在幾點了?記一下,誰還沒到。”

陳大福被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抓起筆就要記。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拖拖沓沓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張文斌手裡拎著個還在滲油的油紙包,嘴裡嚼著包子,腮幫子鼓得老高,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他連眼皮都沒抬,徑直就要往自個兒座位上走,彷彿這辦公室就是他家後院的菜地。

“站住。”

何雨生坐在椅子上,身子沒動,聲音冰冷。

張文斌腳下一頓,費力地嚥下嘴裡的包子,轉過身來,臉上堆起一層虛假的笑意,那雙眼睛裡卻滿是戲謔。

“喲,何科長來了?這一大早的,火氣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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