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幹實事卻被排擠(1 / 1)
送完菜回來,陳北迴小破屋那邊,把被子那些抱出來曬。
不能再跟蘇衛國睡了,太尷尬了。
前幾天大雨,溼氣重,被子這些都受潮了。
放院子裡曬著,陳北繼續坐著寫稿。
中午的時候,蘇秀秀過來喊他過去吃飯。
陳北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忍不住抱著又吻了起來。
“哎呀,會被人看到的。”
蘇秀秀嬌羞地抬手保護住自己的嘴。
小破屋四面漏風,窗戶、門都破破爛爛的,很容易被人看到,回頭說他們亂搞男女關係。
“那我晚上再親,晚上沒人看得見。”
陳北賤兮兮一笑。
想起昨晚的事,蘇秀秀羞赧地給了陳北一個眼神,可心裡卻有幾分歡喜。
誰又不喜歡被心愛之人吻呢。
到村長家吃完飯後,陳北繼續寫稿。
晚上過去吃飯時,陳北把書帶過去在那邊寫。
村長他們都習慣了,到點了該睡覺睡覺。
等陳北碼完一個劇情,抬頭一看,村長他們都睡了,就剩蘇秀秀還在坐著縫衣服。
也或許,蘇秀秀是在等他。
管他呢,反正他就這麼想的,抱著少女又吻了起來。
少女喘不過氣來的一聲嬌哼,讓他差點失控。
蘇秀秀似乎也察覺到他要失控了,趕忙推開他的手,跑回房間躲起來。
陳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難受,太難受了。
自己給自己找罪受,造孽啊。
鬱悶地點了一根菸,收拾了一下筆記本那些,離開村長家,回小破屋睡覺去。
一路夜風吹著,回到小破屋又抽了一根菸,邪火才壓下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卜卦。
【大凶】
【城裡打擊黑市販子,兇轉吉,黑市販子帶著貨物藏在爛頭山】
陳北嘴角抽了一下,兇轉吉個屁,好像他能去搶似的。
至於舉報,相關部門未必希望有人舉報。
聽蘇衛國說,黑市有負責人,去黑市買賣東西,要交入市費的,一次五分錢。
不多,但去的人多,可就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黑市負責人背後要是沒有關係,黑市能開得下去?
去舉報,回頭被人盯上怎麼辦?
任何世道都黑暗著呢。
做爛好人做到命沒了,那是傻逼。
人家又沒招惹他,管那麼多幹嘛。
再卜。
【中兇】
【村裡豬生病,兇轉吉,柴胡水可治】
嗯,這才是真的兇轉吉嘛。
再卜,沒了。
看來山上曬了幾天,地幹了,榛蘑生長數量也隨之減少了。
把龜爺放回盆裡,去找蘇衛國匯合去送菜,順便把這段時間寫的稿帶去郵寄。
一路很順利。
回來的時候,李孝攔住他們。
“唉,你們大隊估計不好過咯。”
李孝嘆息一聲。
“啊?為什麼?”
陳北一愣,他們大隊做得很好,怎麼就不好過了。
“通報出來了,整個黑省大面積受災,受災地方多了,領導就不會有事,安縣就你們紅星大隊沒事。”
“反正紅星大隊不會得到任何獎勵,先進也不可能拿到,你應該懂。”
李孝搖頭道。
陳北眉頭皺了起來,獎勵紅星大隊,不就是說澇災可以防住的,都怪領導不作為。
人家會承認是因為自己不作為導致的嗎?
而且這麼一搞,其他大隊幹部都得完蛋,紅星大隊也會遭人恨。
“呵。”
想通後,陳北自嘲地冷笑一聲。
真正幹實事的,反而是異類,被打壓。
這就是他為什麼不想從政的原因。
不說別的,起碼他骨子裡還是正直的。
他這樣的人,從不了政。
“沒有就沒有吧,起碼紅星大隊保住了糧食,也比其他大隊好太多了。”
陳北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
“恐怕回頭其他大隊糧食不夠,會要求紅星大隊賣糧啊,這種事有很多例子,還有以後別賣糧了,以後買紅薯也要票了。”
李孝搖搖頭,提醒道。
這下陳北有點忍不了了,這不欺人太甚嗎。
其他大隊不作為,回頭還要逼迫他們大隊拿糧出來救援,幹實事還幹出罪過來了。
還有以後買紅薯要票,就是隻供應城裡人唄。
“我理解不了,大抵是我沒政治頭腦吧。”
陳北嘲諷一笑。
“前者是領導求穩,要政績,餓死人是大過,別說政績,全都得被擼一遍。”
“後者是國家定下的,很多地方買紅薯本來就要票,這邊產量高,不缺才不要票,但很多黑市販子把紅薯運到其他地方去賣。”
“就換糧票,其中利潤很大,主要是省城那邊事發了,幾個糧倉儲存的紅薯不翼而飛,去哪了,你應該懂。”
“這也是這次嚴厲打擊黑市的原因。”
李孝給陳北講解了一番。
“後者我能理解,前者是真髒吶。”
陳北搖搖頭,然後跟李孝道了謝,也沒多聊,走了。
路過新壩村時,陳北去找大隊長,把李孝說的事說了一遍。
“他孃的,以後不能去糧站買糧,還要紅星大隊把糧食拿出來賣,想要紅星大隊的命啊,憑什麼?”
大隊長怒不可遏。
“說實話,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不配合,回頭人家各種給咱們大隊穿小鞋怎麼辦?”
“配合可以配合,但必須補償紅星大隊,什麼都不給,那不如硬剛到底。”
陳北提議道。
髒,可這就是現實,他只是個知青,哪怕從政,想有話語權也得幾十年後了。
現在,他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從商的話,改革開放後他還能快速獲得一些話語權。
但現在,只能盡力周旋,儘量獲得一些補償。
“他孃的。”
大隊長很氣,但又沒啥辦法。
到時候肯定逼著他們大隊幹部做這事,上面不討好,下面被群眾罵。
大隊長越想越氣,重重拍了幾巴掌桌子。
“所以我說我不想當官,沒有背景,那就是受氣的。”
陳北拿出煙來散。
關鍵受氣,還得不到什麼利益,貪官就是這麼被逼出來的,底層幹部的積極性也是被這麼消磨沒的。
從商受氣,但能得到實際利益,做大了,當官的為了地方財政政績,得反過來給面子。
“到時候要實在不行,就卑鄙點,請鍾潔幫忙。”
“走啦。”
陳北提了個主意,起身走了。
就鍾潔那家世背景,縣委的肯定得給面子。
這人啊,最重要的還是得會投胎啊。
估計他努力一輩子,都達不到鍾潔的起點。
回到大隊,陳北繼續寫稿。
事實上,他要想過得如意,只有中稿,中稿他就是大作家,有了一定的社會影響力,才有與人談判的底氣和依仗。
只是他孃的,報社一直沒有回覆,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