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斷親書到手(1 / 1)
“混賬,沒有老子哪有你?想斷親,門都沒有。”
陳建國抬手就要打。
陳北當然不會捱打,後退躲開。
“不斷也可以,那就給我錢,我在鄉下活不下去了,有個寡婦死了男人,我打算入贅寡婦。”
“人家提的要求,要麼跟你們斷絕關係,入贅過去改姓,要麼給兩百彩禮。”
陳北攤攤手,故意說得很大聲。
反正以後他不會再來這裡,不怕丟臉。
只要他沒道德,不要臉,就沒人能綁架他。
“你給我閉嘴,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一點骨氣沒有,入贅寡婦,你怎麼做得出來。”
陳建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捶胸頓足。
他聽著都臊得慌,陳家的臉都被這畜生丟盡了。
“不都你們逼的嗎,騙我頂替陳娟去下鄉,說好的每月給我五塊錢,八個月過去,我一分錢沒看到。”
“從小我就沒吃飽過,你看我這身體能幹得動農活嗎?鄉下人都嫌棄我,我不入贅沒人要的寡婦,難道要我餓死嗎?”
陳北聲音依舊很大,說著跑到門口大喊:“大家來評評理。”
陳建國急得臉都紅了,趕忙捂住陳北的嘴。
“你個畜生,你還嫌不夠丟臉嗎?”
陳建國一邊罵,一邊把門關上。
“呵,到底誰畜生啊,你們不把我逼到絕路,我會幹這種事?
“反正我早就沒臉了,不怕丟。”
陳北譏諷道。
“你是老子生的,老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可以死在鄉下,但不能丟老子的臉。”
陳建國惡狠狠一拳打在陳北臉上。
陳北沒躲開,虧他是一點吃不了,直接反手還了一拳。
“行,你讓我去死,我現在就去撞死在機械廠門口。”
陳北怒氣衝衝拉開門就往外走。
張秋霞急了,趕忙拉住陳北,對著陳建國怒吼道:“你瘋了,非要逼死自己親兒子嗎?你工作要沒了,小東和小南怎麼辦?”
“你給我籤,不籤我跟你離婚。”
動靜引來不少人圍觀,見張秋霞護著陳北,都誇好後媽。
陳北也不點破。
“你個畜生,寫,老子跟你斷,這輩子都別再回來。”
陳建國惡狠狠地瞪著陳北。
“呵,在廠裡卑躬屈膝,張秋霞讓你幹嘛你就幹嘛,你也就能跟我耍威風,窩裡橫的玩意。”
陳北半點面子不給,譏諷道。
“狗娘生的,老子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屎盆裡。”
陳建國氣炸了,衝出來就要打陳北。
“姓陳的,今天你再敢打小北,我跟你離婚。”
張秋霞護在陳北面前,繼續扮演好後媽。
陳北譏諷地看著,也不點破。
“你給我進來,現在就寫斷親書,陳家沒你這種丟人現眼的玩意。”
陳建國紅著眼怒吼。
“好。”
陳北譏諷地聳聳肩,看吧,就說耙耳朵吧。
“咋就鬧到要斷親呢?”
圍過來的人頓時八卦起來。
“關你們什麼事?”
陳建國吼了一聲,把陳北和張秋霞拉進屋,狠狠地把門一砸。
然後拿來紙筆,怒吼著讓陳北寫。
陳北求之不得,把陳建國和張秋霞這些年怎麼虐待原身的,全部寫下來,最後寫下一句生而不養,要求斷親。
“你他媽的亂寫些什麼?”
陳建國當然不認。
“怎麼?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你就說是不是事實,哪點寫錯了?”
陳北譏諷道。
然後看向張秋霞,厲聲道:“斷不斷?”
“斷,斷。”張秋霞當然求之不得。
陳北坐在再寫了一份,拿起揹包道:“走吧,拿去戶口本,咱們去街道辦和派出所公證,順便我把戶口遷走,今生咱們永遠別再見。”
陳建國不願意,因為斷親書上寫的內容,足以讓他抬不起頭來,這些年他在外面一直是老好人形象。
“街道辦主任是表嫂,自家人,派出所的又不在這裡,斷了也好,省得氣你,小娟和車間主任兒子的婚事快定下了,讓他鬧下去,非得鬧黃了。”
“小娟嫁給車間主任兒子,你升職就穩了。”
張秋霞拿上戶口本,低聲勸陳建國。
聽到最後一句話,陳建國眸光亮了一下,終於邁步往外走。
一群好事的跟在後面看熱鬧。
來到街道辦,張秋霞快步進去跟她街道辦主任的表嫂說了幾句,街道辦主任趕忙出來,把跟來看熱鬧的人都驅散。
這人跟張秋霞一夥的,當然知道張秋霞求之不得趕走陳北,二話不說,直接讓陳北和陳建國在斷親書上簽字摁手印,然後蓋了章。
也麻利地給批了戶口遷移申請。
陳北和張秋霞都很迫不及待,當即趕去派出所。
派出所看了斷親書內容,看向陳建國的眼神充滿厭惡。
張秋霞是後媽,虐待陳北可以理解,但陳建國一個親爸,竟然虐待親兒子。
陳建國被看得抬不起頭來。
辦理非常順利。
出了派出所,陳建國又雄起了,呲牙瞪眼:“畜生,你現在滿意了?”
“到底誰是畜生,你心裡有數,我告訴你別惹我,不然斷親書的內容會出現在報紙上,你永遠別想升職。”陳北譏諷道。
說罷看向張秋霞:“等陳東和陳南滿十六歲,總有一個要下鄉,讓他們去東北,我會好好的好好地照顧他們的。”
“不勞你操心,他們不會下鄉,我會給他們找到工作,趕緊滾吧,你現在不是這裡人了。”張秋霞立馬翻臉。
“呵呵,變臉可真夠快的,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陳北譏諷了一聲,也不想再看這兩個人,渾身輕鬆地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快步離去,直奔火車站。
他現在非常迫切地想回到青山村,他可以在青山村紮根了。
本來他是打算為原身報仇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原身那個懦夫軟蛋,已經被完全馴化,不僅不恨陳建國和張秋霞,一心想著回來。
真的絕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來到火車站,得知晚上十二點才有去河省的火車,現在才兩點鐘,陳北先去找國營飯店買了兩個肉包子吃。
然後去找招待所休息。
在火車上他已經睡得夠夠的了,根本睡不著,索性去買了本筆記來寫稿,鋼筆他帶了的。
有事幹,時間過得很快。
寫了十頁,回過神來,天已經黑了。
陳北出去問了問時間,快十點了,裝了壺熱水,陳北退了房,揹著包離開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