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要去看雪山,還要騎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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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了整整兩個小時。

散場時已是月朗星稀,汪建柱看著走路有點發飄的侄子,說什麼也不讓他自己回家,硬是打車把他送到了樓下。

臨下車前,二叔一把攥住汪明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那雙平日裡總是笑呵呵的眼睛此刻滿是凝重。

“明明,今晚桌上那些話,爛在肚子裡,誰也別說,尤其是關於路縣長的那些。”

汪明被涼風一吹,酒勁散了不少,咧嘴一笑,眼神清明得很。

“二叔,放心吧,我就是個聽眾,今晚我只記得東星斑挺鮮,酒挺辣,其他的,我一個字都沒聽見。”

看著侄子走進電梯,汪建柱才長出了一口氣,轉身上了計程車。

次日,宿醉的後遺症讓汪明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迷迷糊糊抓過手機一看,十一點半!

“壞了!”

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今天約了去水庫釣魚。

簡單洗漱一番,胡亂往嘴裡塞了兩片面包,汪明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車子再次在公路上飛馳。

車載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陳光榮三個字。

“喂,老陳?”

“汪總,你前幾天交代的期棉建倉,什麼時候動手?我看這幾天盤面波動很大,外盤美棉已經開始拉昇了,國內鄭棉還在震盪,是不是再等等?”

棉花!

被昨晚那頓酒給鬧的,差點把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給忘了。

2010年的棉花期貨,那可是足以載入金融史冊的超級行情,蒜你狠,豆你玩,姜你軍,但真正的王炸是棉花糖!

受極端天氣影響,全球棉花減產已成定局,加上經濟復甦帶來的報復性消費,供需缺口將達到一個恐怖的量級。

汪明深吸一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腦海中浮現出上一世那根直衝雲霄的K線圖。

“不等了!就在今晚!”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殺伐之氣。

“老陳,聽好了。不管現在的價格是多少,今晚夜盤一開,給我全倉殺進去!多單!滿倉!有多少吃多少!”

電話那頭的陳光榮明顯愣了一下,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全倉?汪總,這是不是太冒險了?不用留點保證金防守?”

“防守?”

“在這個風口面前,防守就是犯罪!按我說的做,出了事我負責!”

“好!聽你的!”

這一波要是吃準了,身價翻個幾倍那都是毛毛雨。

汽車朝著魚塘方向駛去,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夜幕降臨。

汪明坐在書房的電腦前,看著螢幕上鄭棉主力合約的走勢如同脫韁野馬般開始向上試探,心中大定。

電腦右下角的QQ頭像閃動起來。

點開一看,是白玲發來的訊息,還附帶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大忙人,國慶節快到了,咱們去哪兒玩呀?”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要不去中城看世博?這也是今年最大的熱鬧了,百年一遇。”

QQ那頭的回覆極快,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白玲的嫌棄。

“不去!單位早就組織過了,全是後腦勺,排隊兩小時看展五分鐘。再說了,大學在中城待了四年,那地界我閉著眼都能走,早膩歪了。”

汪明啞然失笑,身子往椅上一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大小姐,還挺難伺候。

“那去安京?或者下蘇杭?這個季節江南桂花開了,味道不錯。”

“汪總,您是不是對中國的黃金週有什麼誤解?去那些地方,咱們是看風景還是去被擠成肉餅?我可不想在斷橋上被人流架著走。”

汪明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重生回來,還是改不了這國慶出遊必堵車的死結。

想要清淨,又想要風景,還得有意思,這題難解。

目光無意間掃過書架上一張泛黃的大學畢業合照,視線定格在一個瘦弱戴眼鏡的男生身上。

腦中靈光一閃。

“有了!帶你去個絕對人少景美的地方。川西,怎麼樣?”

這一回,對話方塊安靜了十幾秒。

“川西?那是高原吧?”

“對,我大學上下鋪的兄弟李華在那邊支教,那地方海拔三千多,甚至四千,雪山、草甸、海子,絕對的原生態。最關鍵的是,沒開發,人少。”

那個年代的川西,還沒有被各種網紅打卡點攻陷,保留著最原始的粗獷與神聖。

“成交!就去這兒!”

白玲發過來一個激動的表情包,緊接著又跟了一條。

“我要去看雪山,還要騎馬!”

汪明立刻翻出那個存了許久卻很少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聽筒裡傳來呼呼的風聲和一個略顯粗糙的大嗓門。

“汪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國慶去騷擾你幾天,帶家屬,歡迎不?”

“帶家屬?你小子行啊!”

李華的聲音透著驚喜,但隨即又嚴肅起來。

“歡迎是絕對歡迎,不過醜話說到前頭。我這兒條件可比不得南城,海拔高,缺氧,而且洗澡不方便,上廁所還是旱廁。你那家屬要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到時候哭鼻子我可不管哄。”

汪明看了一眼螢幕上白玲那興致勃勃的回覆,嘴角上揚。

“放心,她比你想的皮實,把定位發我,我們明天一早出發。”

結束通話電話,訂機票,查路線,一氣呵成。

汪明特意叮囑白玲帶上最厚的羽絨服和衝鋒衣,川西的天氣,那是小孩的臉,一天四季。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兩人拖著行李箱直奔機場。

從中城飛往錦都,落地後沒做停留,直接轉乘了前往川西的長途大巴。

這趟旅程並不輕鬆。

大巴車在蜿蜒曲折的國道上顛簸前行。

隨著海拔不斷攀升,窗外的景色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灰撲撲的城市建築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彩林。

遠處,潔白的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是一種直擊靈魂的壯美。

白玲整個人都貼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連高原反應帶來的輕微頭痛都顧不上了。

“太美了,汪明,你看那是耗牛嗎?”

汪明笑著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

“那是黑犛牛,全身都是寶。”

經過近四個小時的顛簸,大巴車終於在一處塵土飛揚的鄉鎮車站停了下來。

剛下車,一股夾雜著牛糞味和冷冽空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汪明!這兒!”

不遠處,一個穿著舊迷彩服、皮膚曬得黝黑的漢子正揮舞著雙臂。

汪明定睛一看,差點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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