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難道是黃家那位大小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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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榮站在寒風中,那股子剛才面對喬梁時強壓下的拘謹勁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深思。

他摸出根菸點上,火星在指尖明滅。

“特意跑這麼一趟,就為了捧盆花回去?”

“這喬總,更像是專程來給你遞話的。棉花那事兒,他是怕咱們陷進去,特意來點咱們一句,讓咱們趕緊撤。”

吐出一口白霧,陳光榮眯著眼看向身旁的汪明。

汪明雙手插在兜裡,目光依舊停留在車子消失的方向。

“若只為傳話,一個電話的事。他是做大生意的人,時間比金子貴,何必親自跑這一趟山路?”

“也是。”

陳光榮彈了彈菸灰,胳膊肘捅了捅汪明。

“保不齊是對你這個人好奇?你想啊,一個身家不菲的主兒,窩在這麼個小縣城裡種花養草,還把咱們這幫人帶得風生水起。換我也得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汪明沒接茬,只是轉身往回走。

好奇嗎?

或許有,但喬梁眼底那抹深意,絕不僅僅是好奇那麼簡單。

夜深人靜。

電腦螢幕的熒光映在汪明臉上,聊天框裡,蘇綰的頭像正跳動著。

對於喬梁今日的造訪,隔著螢幕也能感覺到她的詫異。

【蘇綰:老喬這個人我瞭解,平日裡眼高於頂,看著溫和,實則骨子裡傲得很。他做事從來都是有的放矢,這次主動去苗圃,不僅透露了棉花的底牌,還帶走了你的花,這擺明了是存了結交的心思。】

汪明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

【汪明:我也納悶。以喬總的背景和實力,我不過是個小縣城裡一個種花花草草的,偶爾炒兩手期貨,似乎犯不著讓他這麼折節下交。】

【蘇綰:我也覺得奇怪。要不我去問問金靜?旁敲側擊一下,看看老喬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看著這行字,汪明眉頭微皺。

金靜是喬梁的枕邊人,也是最容易壞事的一環。

喬梁既然選擇隱晦地表達善意,那就說明有些話他不方便,或者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汪明:別,順其自然吧,刻意去打聽,反倒顯得咱們小家子氣。既然喬總釋放了善意,咱們接著就是。】

安京,富人區。

奢華的別墅暖氣充足,喬梁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正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盆從南城帶回來的春蘭。

金靜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見丈夫對著一盆草發呆,不由得好笑。

“大老遠跑一趟南城,生意不談,就為了這盆花?”

喬梁捏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不時透著幾分欣賞。

“花是好花,人更有趣。”

金靜在他身邊坐下,順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那個汪明?我聽綰綰提過幾次,說是個挺有本事的年輕人。怎麼,你也看上他了?”

喬梁放下蘭花,身子往後一仰。

“今天我去的時候,他正和那個叫陳光榮的在一起復盤。桌上的氣氛,那是剛打完勝仗的味道。”

金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汪明在炒期棉?!”

既然是剛打完勝仗,又恰逢棉花市場劇烈波動,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去提醒他離場?”

“這年輕人,嗅覺靈敏得可怕。我不去,他估計也能全身而退,但賣個人情總歸沒錯。而且……”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妻子,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查到一點有意思的事。他在網上跟黃星認識,而且看樣子,交情還不淺。”

“黃星?”

金靜手裡的水果叉差點掉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

“難道是黃家那位大小姐?”

喬梁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食指在唇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事兒你知道就行,暫時別跟蘇綰提。這汪明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都要深。在這個節骨眼上,能跟黃家那位扯上關係,此人不可小覷。”

金靜深吸了一口氣,再看向那盆不起眼的春蘭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接下來的日子,南城的節奏慢得讓人心醉。

汪明和陳光榮都快忘了期貨市場那場腥風血雨。

兩人沒事就去水庫釣釣魚,或者在苗圃裡品茗閒聊,日子過得比退休老頭還悠閒。

然而,金融圈的天,卻塌了。

證監會對林承良等人的處罰決定,僅僅是這場風暴的序曲。

緊接著,發改委聯合數個部委,一紙紅標頭檔案如泰山壓頂,《關於嚴厲打擊農產品囤積炒作行為的通知》。

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各大金融機構聞風而動,迅速收緊了涉棉企業的信貸敞口。

與此同時,新聞聯播裡字正腔圓的播報聲,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國家決定緊急進口三十萬噸棉花,即日起投放市場,全力平抑價格,保障紡織企業生產需求。”

現貨市場應聲回落,價格如雪崩般狂瀉。

期貨盤面上,那根綠色的K線長得令人絕望,直接擊穿了所有多頭的心理防線。

連續跌停!

中城,佘山別墅。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林承良、葛向安、付友仁三人圍坐在客廳,那個曾經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圈子,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陰沉如鐵。

林承良將手中的水晶菸灰缸砸向地面,碎片四濺,正如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態。

“媽的!都是汪明和陳光榮那兩個王八蛋在背後搗鬼!如果不是他們帶頭做空,在這個節骨眼上煽風點火,盤面怎麼會崩得這麼快!”

“從來沒這麼輸過,老子咽不下這口氣!我現在就找人去南城,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把這兩人打得在醫院躺上半年,老子就不姓林!”

葛向安縮在沙發角落,臉色慘白,顯然已經被這一連串的打擊嚇破了膽。

一直沉默不語的付友仁緩緩抬起頭。

“找人?打斷腿?”

付友仁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譏諷。

“林承良,你是不是在那個位置上坐久了,腦子也跟著壞掉了?你以為現在是什麼年代?當自己是當年的古惑仔,還是你覺得,你比袁禮林還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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