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祖師賜法（1 / 1）
中央祭壇所在的區域，是整片古修士廢墟的核心。
這裡的建築不再是簡單的殘垣斷壁，而是由巨大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宏偉廣場。
廣場地面刻滿了複雜到極點的符文，即便歷經無數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的圓形祭壇。祭壇分九層，層層收縮，每一層都雕刻著不同的古老圖案，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更有許多陸辰無法理解的詭異生靈。
祭壇頂端，是一個平滑的石臺，石臺中心有一個凹槽，似乎原本鑲嵌著什麼東西。
此刻，祭壇周圍並不平靜。已有二三十名弟子聚集於此，其中不乏氣息強悍之輩，顯然都是衝著此地可能存在的最大機緣而來。
他們分散在祭壇四周，彼此警惕，卻又不敢輕易踏上祭壇，因為祭壇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扭曲光線的能量力場，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陸辰悄然抵達廣場邊緣，隱匿在一根傾倒的石柱後，觀察著場中形勢。
他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熟人：積分榜排名靠前的皇甫軒、歐陽倩、趙焱等人赫然在列，各自佔據一方，氣息淵深。張狂也帶著幾名氣息不弱的弟子在場，目光陰鷙地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
“看來，想在這裡有所收穫，沒那麼容易。”陸辰心中暗道。這些頂尖弟子，實力最弱的恐怕都有淬體八重，皇甫軒等人更是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很可能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元罡境。
他的目光投向祭壇頂端。
那石臺中心的凹槽，讓他莫名聯想到了鎮魂塔內控制陣法的樞紐。或許，這祭壇才是維持這片秘境，或者說封印某種存在的真正核心？
就在他思索之際，懷中的積分玉牌再次震動。他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自己的排名竟然掉到了第三十一位！顯然，在他休整和探索丹房、藏經閣的時候，其他弟子，尤其是那些頂尖弟子，積分正在飛速增長。
“必須儘快獲得大量積分，否則連前二十都難進。”陸辰感到了壓力。前十的獎勵對他至關重要。
他的目光掃過祭壇周圍，除了警惕的弟子，還有一些地方散落著光芒特別耀眼的積分玉牌，至少是五十點以上，甚至可能有一百分的。
但這些玉牌要麼位於能量力場邊緣，難以觸及，要麼就在某些實力強橫的弟子附近，虎視眈眈。
硬搶顯然不明智。那麼，機會或許還是在祭壇本身。
他嘗試將心神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層能量力場。剛一接觸，便感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和混亂之力，彷彿要將他的心神撕碎。
這力場不僅防禦極強，似乎還干擾著感知。
“強行突破肯定不行，需要找到正確的方法……”陸辰回想起《基礎陣法詳解》中的內容，仔細觀察著力場的能量流動。
他發現，這力場的能量並非均勻分佈，而是如同水流般，在某些節點會週期性出現短暫的減弱。
“有規律！”陸辰精神一振。只要能抓住力場減弱的瞬間，或許就能衝進去。
他耐心等待著，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蟄伏的獵豹。同時，他也在暗中留意張狂的動向。此人必是隱患，不得不防。
時間一點點過去，祭壇周圍的弟子們也開始躁動不安。有人嘗試攻擊力場，卻被狠狠彈開，吐血受傷。也有人試圖合作，但彼此間缺乏信任，難以成事。
突然，陸辰眼神一凝！他感知到，祭壇東南角的一處力場節點，能量出現了明顯的波動衰減！
就是現在！
他不再猶豫，《幽影步》與《幻影遁》同時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那處節點。
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直到他衝入力場範圍，大部分弟子才反應過來！
“有人進去了！”
“好快的速度！”
“是那個陸辰！”
驚呼聲四起。張狂眼中更是寒光爆射，死死盯住了陸辰的背影。
陸辰感覺如同穿過了一層粘稠的液體，阻力巨大，但終究是成功突破了力場，踏上了祭壇的第一層。
一踏入祭壇，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同時還有一種無形的威壓籠罩全身，讓他的氣血執行都滯澀了幾分。
他不敢停留，沿著祭壇的階梯向上疾奔。越往上，威壓越強，臺階上也出現了各種幻象干擾，有金戈鐵馬的戰場，有誘惑人心的珍寶，有恐怖猙獰的魔影……
陸辰緊守心神，意識海中魂火燃燒，將一切幻象焚燬。他的目標只有一個——祭壇頂端。
他的突然闖入，也刺激了外面的弟子。皇甫軒、歐陽倩等頂尖高手目光閃爍，似乎也看出了力場的規律，開始尋找機會。
張狂更是臉色鐵青，帶著人強行攻擊另一處看似薄弱的節點，試圖硬闖。
陸辰無暇他顧，全力向上。當他終於踏上第九層，抵達祭壇頂端時，汗水已經浸透了衣背。這裡的威壓最強，彷彿有萬鈞巨石壓在肩頭。
頂端石臺空曠，除了中央那個凹槽，空無一物。並沒有預想中的大量積分玉牌或者驚天寶物。
“難道機緣在凹槽裡？”陸辰走近凹槽，發現裡面並非空空如也，而是靜靜地躺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截斷劍的劍尖，只有三寸長，通體漆黑，鏽跡斑斑，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陸辰卻從這截劍尖上，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鋒銳之意和一種萬古不化的寂滅氣息。這股氣息，甚至比他之前在鎮魂塔感受過的“寂滅邪瞳”的意念更加純粹、更加古老。
同時，在斷劍旁邊，還有一枚看起來樸實無華的灰色玉簡。
陸辰首先拿起玉簡，心神沉入。
玉簡中只有一段簡短的資訊：“鎮魔劍尖，封印之鑰。持之可感應核心封印，亦招至大恐怖。慎之！慎之！”
鎮魔劍尖？封印之鑰？陸辰心中巨震。這截不起眼的斷劍，竟然關係到這片秘境，乃至更深層次封印的核心？那所謂“大恐怖”，又是指什麼？是塔底的寂滅邪瞳，還是其他？
他再看向那截黑色劍尖，眼神變得無比凝重。這東西，價值無法估量，但同時也是燙手山芋！一旦拿走，很可能就像玉簡所說，會引來未知的“大恐怖”。
就在他猶豫之時，祭壇下方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轟鳴聲！張狂等人似乎找到了方法，正在強行突破力場！而皇甫軒、歐陽倩等真正的強者，也即將成功闖入。
沒時間猶豫了！
陸辰一咬牙，將斷劍劍尖和玉簡一把抓起，塞入懷中。
幾乎在東西離槽的瞬間，整個祭壇輕微震動了一下，頂端那股無形的威壓似乎減弱了一絲，而祭壇下方的能量力場，也出現了不穩定的漣漪。
“他拿到東西了！”
“快阻止他！”
下方的驚呼和怒吼聲傳來。張狂第一個衝破力場，滿臉殺氣地朝祭壇頂端衝來！皇甫軒、歐陽倩等人也緊隨其後！
危機瞬間降臨！
面對數名實力遠超自己的強敵圍攻，硬拼只有死路一條！陸辰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唯一的破局可能——獻祭！
這截“鎮魔劍尖”，無疑是極其稀有、價值連城之物！用它來獻祭，能換來什麼？
他毫不猶豫，意識瞬間沉入識海，溝通那神秘的獻祭祭壇。祭壇感受到他強烈的意願和手中那截劍尖散發出的獨特氣息，頓時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鳴，光芒大盛！
“永珍祖師在上！弟子陸辰，願獻祭此‘鎮魔劍尖’，此物關乎上古封印，蘊含寂滅劍意，乃絕世奇珍！求祖師爺賜我破局之力，或助我脫離險境！”
他雙手虛託，將那截黑色劍尖呈向祭壇虛影。
祭壇中央爆發出強烈的吸力，那截鎮魔劍尖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中。祭壇劇烈震動，表面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亮起，彷彿一位沉睡的古神被這珍貴的祭品徹底喚醒。
一個宏大、古老、帶著一絲滿意意味的意念，跨越無盡時空，降臨在陸辰的識海：
“善！此劍尖雖殘，然其本源乃‘寂滅’法則碎片，觸及大道邊緣，更牽連一方世界氣運封印……甚合吾意！”
“依汝所求，賜汝三法，擇其一！”
頓時，三道光芒各異的資訊流浮現在陸辰意識中：
第一道，金光璀璨，蘊含磅礴能量——“修為灌頂：可直接將汝修為提升至淬體九重巔峰！”
第二道，青光流轉，充滿靈動之意——“神通傳承：賜汝小神通‘劍遁術’，瞬息百里，元罡境下難追。”
第三道，灰光內斂，卻散發出斬斷一切的鋒芒——“本源感悟：賜汝三日‘寂滅劍意’感悟機會，能否領悟，看汝造化。”
三選一！
修為提升最為直接，能瞬間擁有抗衡甚至碾壓張狂的實力；劍遁術是絕佳的保命底牌，可輕易脫身；而寂滅劍意感悟，看似最虛無，卻可能帶來長遠的最大收益，尤其是他剛接觸過那截劍尖！
電光火石之間，陸辰做出了選擇！
“弟子選第三項，寂滅劍意感悟！”
他深知，外力終究是外力，唯有自身掌握的強大力量，才是根本！這寂滅劍意，能與永珍祖師交易，其價值絕對超乎想象！
“可！”祖師意念回應。
剎那間，那道灰光沒入陸辰意識深處。他並沒有立刻感覺到力量暴漲，而是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慢了下來，張狂猙獰的表情，皇甫軒冷靜的目光，歐陽倩飄舞的衣袂，都變得清晰而緩慢。
而他的感知中，世界彷彿褪去了色彩，只剩下最本質的線條和輪廓。一股冰冷、死寂、斬滅一切生機、終結萬物的意蘊，如同涓涓細流，開始在他心田間流淌。
他懷中斷劍劍尖殘留的氣息，與這股意蘊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雖然只是初步的感悟契機，遠未達到掌握劍意的程度，但這一刻，陸辰的眼神變了。變得無比深邃，無比冷靜，彷彿漠視生死的神靈。
他看向正衝上祭壇、一劍向他劈來的張狂，緩緩抬起了手指。
沒有罡氣勃發，沒有氣血轟鳴。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指，指尖縈繞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灰色氣流，蘊含著那剛剛接觸到的、一絲皮毛的寂滅真意。
“戮魂指……寂滅！”
指尖與張狂凌厲的劍鋒觸碰。
沒有巨響。
在張狂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灌注了全身罡氣的長劍，如同經歷了萬載歲月的侵蝕，從劍尖開始，迅速變得灰暗、腐朽、然後……寸寸碎裂。
連同他持劍的手臂，也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變得乾枯脆弱！
彷彿他攻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段“終結”的法則！
“不——！”張狂發出淒厲的慘叫，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
這一幕，也讓剛剛衝上祭壇的皇甫軒、歐陽倩等人硬生生止住了腳步，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凝重！
陸辰沒有再看張狂一眼，藉著眾人被震懾的剎那，身形向後飄退，同時將祭壇上那枚原本放在劍尖旁邊的灰色玉簡以及附近散落的幾枚高積分玉牌迅速收起。
然後，他深深看了一眼祭壇頂端那個空了的凹槽，以及下方驚疑不定的眾人，轉身施展身法，如同蒼鷹般從祭壇另一側躍下，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之中。
留下祭壇上一片死寂，以及抱著枯萎斷臂、面如死灰的張狂。
陸辰知道，祭壇的變故和張狂的重創，必將引起軒然大波。但他更清楚，與永珍祖師的這次交易，以及那三日的寂滅劍意感悟機會，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秘境之行，即將進入最後的階段。而掌握了新底牌的陸辰，已然有了角逐最終排名的底氣！
所謂的那些對手，只能成為他武道路上的絆腳石，有永珍祖師為助力，踏足武道盡頭不再是幻想。
張狂被廢，這讓陸辰的念頭通達了，修為又精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