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寂滅意境（1 / 1）
離開中央祭壇，陸辰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在錯綜複雜的廢墟中急速穿行。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深知剛才祭壇上那蘊含一絲寂滅真意的一指，雖然震懾住了皇甫軒等人，但也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和身懷異寶的事實。
張狂被廢，其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必須儘快遠離是非之地，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消化這次的收穫。
他並未按照原路返回，而是憑藉記憶中的地圖，專門挑選那些偏僻、隱蔽且可能存在殘留禁制或複雜地形的路徑。
途中，他甚至不惜動用新悟得的那絲寂滅意境，配合《戮魂指》，以雷霆手段瞬間滅殺了兩隻試圖阻擋他的一階巔峰妖獸，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確保不留下任何追蹤的痕跡。
奔行近一個時辰，直至徹底感受不到祭壇方向傳來的任何強大氣息波動，陸辰才在一處看似完全被藤蔓和亂石掩埋的山壁前停下。
他仔細感知四周，確認並無活物氣息，又用心神之力掃描山壁，發現其後有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透過的狹窄天然裂縫，裂縫深處似乎別有洞天。
撥開藤蔓，他小心翼翼地鑽入裂縫。裂縫初極窄，復行十餘步，豁然開朗，內部是一個不過數丈方圓的天然小洞穴。
洞穴乾燥潔淨，頂部有細微的縫隙透下些許天光，空氣流通，卻極為隱蔽。
“就是這裡了。”陸辰鬆了口氣。他搬來幾塊石頭從內部將裂縫入口稍稍堵住，只留透氣縫隙，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盤膝坐下，他首先檢查此次的收穫。除了那截已經獻祭掉的“鎮魔劍尖”，最重要的便是永珍祖師賜予的三日“寂滅劍意”感悟機會，以及從祭壇頂端順手撈走的幾枚玉牌。
清點一下，一枚一百分的，兩枚五十分的，積分瞬間增加了兩百分，總積分達到了七百二十五分！
他立刻檢視積分榜。自己的排名如同坐火箭般飆升，赫然來到了第十一位。
距離第十名僅差不到三十分！而張狂的名字，則黯淡了下去，顯然已經因為重傷被迫退出秘境，積分清零。
“第十一……”陸辰目光灼灼。這個排名已經極好，但他目標是前十，乃至更高。
最後一天，排名必然還有劇烈變動，不能鬆懈。
不過，當務之急，是消化那珍貴的“寂滅劍意”感悟。
他屏息凝神，意識徹底沉入識海。那縷由永珍祖師賜下的灰色光芒，如同種子般懸浮在煉魂熔爐和獻祭祭壇之間，散發著冰冷、終結的意蘊。
“開始吧。”
陸辰的心神觸碰那灰色光種。
轟！
剎那間，他的意識彷彿被拉入了一個無比空曠、無比死寂的世界。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生命，沒有時間流逝的痕跡，有的只是永恆的虛無和終結。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和冰冷包裹了他，彷彿要將他同化，成為這寂滅的一部分。
這便是寂滅意境的初步體驗！
陸辰緊守靈臺最後一點清明，意識海中魂火熊熊燃燒，抵禦著這股意境的侵蝕。他知道，感悟並非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去理解、去剖析這“寂滅”的本質。
他回想起那截鎮魔劍尖的氣息，回想起祭壇上指向張狂那一指的感悟。
寂滅，並非簡單的毀滅和死亡，而是一種“終結”，是萬物執行的終點，是法則的歸宿。它冰冷，因為它不帶任何情感；它絕對，因為它不容置疑。
在這種感悟中，他對自身功法的理解也在飛速提升。
《潮汐鍛靈訣》的潮起潮落，何嘗不是一種生滅迴圈？《大地脈動》的厚重承載，最終是否也歸於沉寂？甚至連《九轉煉魂訣》的煉化提純，其極致，是否也是將駁雜歸於純粹的“無”？
這種觸及法則本源的感悟，對他未來的武道之路，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不知不覺中，他並指如劍，無意識地在身前虛劃。
指尖沒有罡氣，卻引動了周圍空間的細微波動，空氣中瀰漫的塵埃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定住，然後悄然湮滅。他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越發內斂，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冰冷。
時間在深度感悟中飛速流逝。洞裡面的光線明暗交替了三次，意味著三天即將過去。
就在感悟即將結束的剎那，陸辰的意識海中，那縷灰色光種終於完全消散，但其蘊含的一絲寂滅真意，卻已如同烙印般，深深銘刻在他的神魂深處。
雖然遠未達到凝聚真正劍意的程度，但他對“寂滅”的理解，已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灰色的電光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沉穩、深邃，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寂滅……原來如此。”他輕聲自語。此刻，他有信心，若再施展《戮魂指》，威力將提升數倍，足以對淬體九重武者造成致命威脅。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修為依舊停留在淬體七重巔峰，但氣血更加凝練，元力運轉更加圓融自如，距離突破八重只有一線之隔。神魂在寂滅意境的洗禮下，似乎也更加堅韌純粹。
“是時候出去做最後的衝刺了。”陸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三天過去，秘境還剩下最後一天，也是競爭最白熱化的一天。
他清理掉洞內的痕跡，悄然鑽出裂縫，重見天日。秘境天空依舊灰濛，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和爭鬥的元力波動，明顯比之前更加濃烈。
他拿出積分玉牌，檢視最新排名。果然，榜單再次發生了巨大變化。
第一名：皇甫軒，兩千一百點
第二名：歐陽倩，一千九百五十點
第三名：趙焱，一千八百點
……
第八名：陸辰，七百二十五點（排名上升三位，說明前面有人被淘汰或積分增長緩慢）
……
第十名：一位名叫吳浩的弟子，七百六十點
“差距不大！”陸辰眼中燃起鬥志。前十近在咫尺！而且，前幾名的積分高得離譜，顯然最後一天他們也在瘋狂掃蕩。
他決定不再小心翼翼，而是主動出擊，尋找高積分目標！以他現在的實力，只要不碰上皇甫軒等最頂尖的幾人，足以橫掃大部分弟子。
他將心神之力擴散開去，如同雷達般掃描著周圍的區域。很快，他感知到東北方向數里外，有強烈的氣血波動和打鬥聲傳來，其中一股氣息頗為強橫，至少是淬體八重。
“就是那裡了！”
陸辰身形一動，如同獵豹般疾馳而去。他不再刻意隱藏氣息，淬體七重巔峰的威壓隱隱散發開來，沿途一些感受到他氣息的妖獸紛紛驚退。
片刻之後，他抵達戰場。只見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三名弟子正圍攻一名手持巨斧的壯漢。
那壯漢修為足有淬體八重中期，揮舞巨斧勢大力沉，但面對三名配合默契的七重巔峰弟子，也顯得有些左支右絀，身上已經掛彩。
而在戰圈不遠處，一塊巨石上，赫然擺放著三枚光芒耀眼的玉牌，看其光芒強度，每枚至少值八十分！
“是‘蠻王’石烈！他居然被圍毆了？”
“那三個是‘聽風閣’的人，擅長合擊之術！”
“都是為了那三枚百分玉牌！”
遠處，還有一些零散弟子在觀望，不敢靠近。
陸辰的到來，立刻引起了場中眾人的注意。尤其是他毫不掩飾的七重巔峰氣息，讓激戰的四人都心中一凜。
“又來一個想撿便宜的？”圍攻石烈的一名聽風閣弟子冷喝道，“聽風閣辦事，閒雜人等滾開！”
石烈也怒吼道：“小子，不想死就滾遠點！”
陸辰目光掃過那三枚百分玉牌，又看了看激戰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若是之前，他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但現在……
他懶得廢話，身形驟然加速，直接衝向戰圈！
“找死！”聽風閣三人大怒，其中兩人立刻分出手來，刀劍齊出，攻向陸辰。
面對凌厲的攻擊，陸辰不閃不避，只是並指如劍，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灰色氣流縈繞，隨意向前一點。
“寂滅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那兩名聽風閣弟子卻如同被無形的死亡之手指點中，攻出的刀劍瞬間失去所有光華，變得黯淡脆弱，他們自身的生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瞬間灰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秒殺！
剩下的那名聽風閣弟子和石烈都驚呆了，臉上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陸辰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巨石旁，將三枚百分玉牌收入囊中。積分暴漲三百分，總積分達到一千零二十五分！排名瞬間躍升至第六名！
他這才轉身，看向面如土色的石烈和那名聽風閣弟子。
“積分玉牌交出來，自己退出，或者……我幫你們。”陸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石烈咬了咬牙，看著地上兩名同伴詭異的死狀，又感受到陸辰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最終頹然嘆了口氣，扔出了自己的玉牌。那名聽風閣弟子更是嚇得直接捏碎了身份令牌，白光一閃消失不見。
收取了石烈的積分（約一百點），陸辰的總積分達到一千一百二十五分，排名穩固在第六。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接下來的半天裡，陸辰如同一個冰冷的收割者，遊走在秘境的廢墟和山林之間。他不再刻意低調，憑藉著強大的感知力和恐怖的“寂滅指”（由戮魂指融合寂滅意境蛻變而來），專門尋找那些積分高、正在爭鬥或落單的強者。
一場場戰鬥爆發又迅速結束。無論是淬體八重還是九重初期的弟子，在陸辰那蘊含著寂滅真意的指法面前，都難以抵擋。他的積分如同滾雪球般瘋狂增長，排名也不斷攀升。
第五名……第四名……第三名！
當秘境最後一天的夕陽即將落下時，陸辰的積分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兩千八百點，穩居第三位。僅次於皇甫軒的三千一百點和歐陽倩的三千點。
而整個秘境中的弟子數量，也已經銳減到了不足二十人。能留到最後的，無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陸辰站在一處高地，望向秘境最中心的方向。根據規則，當最後時刻來臨，所有幸存弟子都會被傳送到中心的“結算區域”。
“最後時刻，快到了。”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前二的皇甫軒和歐陽倩，才是他最終的目標。
秘境最終的對決，即將上演。而他所依仗的，不僅是暴漲的積分和實力，更是那源自永珍祖師、初窺門徑的寂滅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