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智破死局（1 / 1）
墟老鼠那一指陰毒刁鑽，直取陸辰後心要穴。指尖纏繞的並非普通真罡，而是與古墟死寂之氣同源的“墟煞”，一旦侵入體內，便會如附骨之疽般腐蝕經脈、吞噬生機。
陸辰危急時刻轉身硬撼，混沌原初真罡裹挾寂滅星輪的鎮壓意蘊，與墟煞指風悍然碰撞！
“轟！”
沉悶的爆鳴在廢墟間迴盪。陸辰只覺手臂劇震，一股陰寒歹毒的力量順著經脈逆衝而上，所過之處，氣血為之凝滯，筋肉傳來被腐蝕的刺痛。
他悶哼一聲，借力向後飄退十餘丈，腳下在破碎的盾牌上犁出兩道深痕。
“嘿嘿，混沌屬性的真罡？還帶著點星辰寂滅的味道……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老夫想的還要誘人啊！”墟老鼠舔了舔嘴唇，眼中貪婪更盛。
他身形不動，只是輕輕甩了甩手指，指尖一縷灰黑色氣流散去。“可惜，火候太淺。在這萬靈古墟，你的力量能被壓制三成，而老夫的墟煞之力卻能增幅五成！此消彼長，你拿什麼跟老夫鬥？”
陸辰臉色凝重。對方所言非虛。剛才一擊，他確實感到自身真罡運轉不如外界順暢，彷彿有無形枷鎖束縛。而墟老鼠的力量則與這片天地的死寂氣息隱隱共鳴，威力大增。
“不能硬拼。”陸辰心念電轉。他一邊運轉混沌原初意蘊驅散侵入體內的那一絲墟煞，一邊仔細觀察墟老鼠。
這老傢伙氣息詭異，看似站在原地，實則身形在陰影中微微晃動，彷彿隨時可能融入環境。他的戰鬥方式也必定陰險刁鑽，擅長偷襲暗算。
“得把他引入對我不利的環境……或者，創造對我有利的條件。”陸辰目光掃過四周。這裡是禁制光幕前的谷地，相對開闊，但散落著不少巨大骸骨和殘骸，可以作為掩體。那墟界煞晶仍在散發不祥波動，或許……能加以利用？
“小子，別打歪主意。”墟老鼠彷彿看穿了陸辰的心思，怪笑道，“老夫在這古墟摸爬滾打上百年，什麼地形沒鑽過？你想借地利？嘿嘿，這裡的每一塊碎骨、每一片陰影，老夫都比你還熟！”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消失！這一次，並非直線突襲，而是如同鬼魅般在幾處陰影間連續閃爍，軌跡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陸辰瞳孔微縮，寂滅星輪虛影在頭頂緩緩旋轉，灑下清輝籠罩周身，增強感知。
同時，他將《星痕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星光軌跡，在廢墟間疾速移動，不給對方鎖定機會。
“嗤嗤嗤——！”
數道陰寒指風從不同角度襲來，有的直取要害，有的封堵退路，有的竟在空中劃出弧線，繞向陸辰身後。每一道指風都凝練歹毒，帶著墟煞的侵蝕之力。
陸辰身形如風中柳絮，在間不容髮之際閃避、格擋。混沌原初真罡在拳掌間吞吐，時而剛猛如錘，震散指風；時而柔韌如絲，化解侵蝕。寂滅星輪的清輝也不斷盪漾，削弱墟煞對神魂的負面影響。
但被動防禦終非長久之計。墟老鼠的攻擊越來越密集，指風中蘊含的墟煞也越來越濃，甚至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灰黑色軌跡，這些軌跡竟隱隱構成某種簡易的“煞陣”，進一步限制陸辰的活動空間。
“不行，這樣下去會被耗死！”陸辰感到壓力越來越大。墟老鼠的修為至少在神海境七重以上，配合古墟環境的增幅和詭異身法，戰力堪比外界神海境八九重。
而自己雖然根基紮實，手段不凡，但畢竟只是神海境六重，又被環境壓制，久戰必敗。
必須冒險！
陸辰眼中寒光一閃，身形突然不再躲閃，而是迎著三道襲來的指風，猛然前衝！
“找死！”墟老鼠一愣，隨即獰笑，指力再加三分。
就在指風即將臨體的剎那，陸辰體內混沌原初意蘊瘋狂運轉，丹田內那縷混沌祖炁微微震動，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透體而出。
他雙手在胸前急速划動，竟在瞬息間勾勒出一道極其簡略、卻蘊含著混沌初開、萬物歸元意蘊的符文虛影！
“混沌歸元印·散！”
並非攻擊法印，而是純粹的“化解”之印！這同樣是陸辰臨場根據自身感悟所創，藉助混沌祖炁的一絲本源氣息，模擬混沌初開時“消融萬法”的意境。
三道墟煞指風撞入符文虛影範圍，竟如冰雪遇沸湯，迅速消融、分解！雖然符文虛影也隨之破碎，但陸辰成功衝破了指風封鎖，身形如電，直撲墟老鼠真身所在——左側一具巨大獸骨肋骨後的陰影！
“什麼？！”墟老鼠真正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陸辰竟有手段能直接化解墟煞！雖然那符文一閃即逝，消耗必然巨大，但這份對混沌意蘊的掌控力，遠超他的預估。
吃驚歸吃驚，墟老鼠反應極快。見陸辰撲來，他非但不退，反而陰笑一聲，乾瘦的身軀如同沒有骨頭般，貼著獸骨肋骨向後一滑，瞬間滑入骨骼內部空洞，同時反手一甩，三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石子射出，成品字形封向陸辰追擊的路線。
陸辰前衝之勢不減，寂滅星輪清輝凝聚於拳鋒，一拳轟向那三顆石子。
然而，拳石相接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三顆石子並非暗器，而是“墟爆石”——採集古墟深處高度凝結的死寂煞氣煉製而成，一旦受到外力衝擊，便會猛烈爆炸，釋放出大範圍的墟煞衝擊和骨骼碎片！
“轟轟轟！”
三顆墟爆石几乎同時炸開！狂暴的灰黑色氣浪混合著無數尖銳的骨骼碎片，如同死亡風暴般席捲方圓十丈！那具巨大的獸骨首當其衝，被炸得四分五裂，碎骨激射！
陸辰雖在第一時間將寂滅星輪清輝催至極限護體，同時身形急退，仍被爆炸邊緣掃中。
護體清輝劇烈震盪，幾塊鋒利的碎骨穿透防禦，在他身上劃出數道血口，更有陰寒的墟煞順著傷口試圖侵入。
最麻煩的是，爆炸掀起的塵埃和混亂能量，嚴重干擾了感知。墟老鼠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煙塵中，不知所蹤。
陸辰落地，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他迅速封住傷口附近穴位，以混沌原初真罡逼出侵入的墟煞，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煙塵。
寂靜。只有碎骨落地的簌簌聲和能量餘波的嘶鳴。
墟老鼠就像真正融入陰影的老鼠，一擊不中，立刻隱匿，等待下一次更致命的機會。
陸辰心念急轉。這樣下去，自己只會越來越被動。墟老鼠熟悉環境，擅長隱匿偷襲，還有各種陰毒手段。必須逼他現身，或者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前方那塊墟界煞晶。
煞晶依然靜靜矗立，散發著濃郁的死寂怨念。剛才的爆炸似乎對它毫無影響。
“墟老鼠的力量源於古墟死寂之氣，與煞晶同源……但煞晶中封存的怨念狂暴無序，對任何靠近的生靈都會無差別攻擊。”陸辰腦海中閃過一個危險的念頭，“如果……我能將戰鬥引向煞晶，或者製造某種‘意外’，讓煞晶的怨念爆發，主要針對墟老鼠……”
這很冒險。煞晶的怨念爆發，他自己也難逃波及。但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陸辰開始緩緩移動，看似在謹慎搜尋墟老鼠的蹤跡，實則不著痕跡地向著煞晶方向靠近。
同時，他悄然運轉寂滅星輪，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挑釁”與“引動”怨念意蘊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這波動非常隱蔽，主要針對精神怨念層面，對實體能量影響極小。陸辰在賭，賭墟老鼠長期生存在古墟，神魂與墟煞緊密相連，對怨念波動會更加敏感，也更容易被“吸引”或“激怒”。
果然，當他移動到距離煞晶不足三十丈時，側後方一處破碎戰車殘骸的陰影中，傳來了細微的能量擾動。
“小子，你在打什麼鬼主意？”墟老鼠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慮。他確實感覺到了那種針對怨念的微妙波動，這讓他很不舒服，彷彿自己的“領地”受到了挑釁。
陸辰心中一動，機會來了！他猛然轉身，面向聲音來處，臉上故意露出一絲“慌亂”和“強作鎮定”的表情：“前輩何必苦苦相逼？晚輩願意交出部分功法心得，只求一條生路！”說話間，他腳下卻微不可察地又向煞晶方向挪了半步。
“現在知道服軟了？晚了！”墟老鼠見陸辰“示弱”，又見他似乎在無意識地向煞晶靠近，心中疑慮稍減，貪念再起。
他認定陸辰已是強弩之末，又被煞晶吸引，正是擒拿的好機會！
“等老夫擒住你，搜魂煉魄，什麼秘密都是我的！”墟老鼠厲喝一聲，這次不再遠端攻擊，而是身形如鬼魅般從陰影中撲出，乾瘦的手掌化作爪形，指尖灰黑光芒吞吐，直抓陸辰肩頸！他要生擒，然後慢慢炮製！
就是現在！
陸辰眼中精光爆射！之前的“慌亂”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決絕與算計。
他不僅沒有退避，反而迎著墟老鼠的利爪，再次前衝！但在前衝的瞬間，他雙手結印速度提升到極限，體內混沌祖炁微微震盪，寂滅星輪清輝前所未有的璀璨！
“混沌淨念波·逆轉·怨引！”
這一次，他釋放出的不再是“淨化”波動，而是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模擬出之前感應到的那神秘鐘鳴中，那種“悲壯”、“浩瀚”、“滌盪”的意蘊，並將其與寂滅星輪的“鎮壓”之力結合，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強烈引動精神怨念的“鍾波虛影”，不是推向煞晶，而是……以自己為中心，猛烈爆發開來！
這“鍾波虛影”並非攻擊墟老鼠本體，而是專門針對古墟環境中無處不在的死寂怨念，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墟界煞晶中封存的那些狂暴怨念！
“嗡——！”
一股奇異的共鳴在煞晶與陸辰之間產生！煞晶猛地劇烈震動，內部封凍的無數陰影面孔齊齊發出無聲的尖嘯！
彷彿受到了某種“同源”卻更“崇高”的召喚，又像是被“挑釁”激怒，恐怖的怨念死煞如同火山噴發，化作一道粗大的灰黑色洪流，轟然衝向“鍾波”爆發的中心——陸辰所在的位置！
而此刻，墟老鼠的利爪距離陸辰已不足三尺！他正要加力擒拿，卻猛然察覺到前方那毀天滅地般的怨煞洪流，以及陸辰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冷笑。
“你找死？！”墟老鼠駭然變色！他想抽身後退，但前衝之勢太猛，又距離太近，而那怨煞洪流範圍極廣，速度奇快，已然將他籠罩在內！
更讓墟老鼠驚恐的是，他常年修煉墟煞，神魂與古墟怨念早已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此刻面對這煞晶中高度凝聚、狂暴無比的怨念洪流，他體內的墟煞竟隱隱有被“引動”、“同化”的跡象，彷彿要脫離控制，反噬其身！
“不——！”墟老鼠發出驚恐的尖叫，拼命催動功法鎮壓體內躁動的墟煞，同時身形瘋狂扭曲，試圖脫離怨煞洪流的覆蓋範圍。
而陸辰，在釋放出“逆轉怨引”的剎那，早已將《星痕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幾乎融入空間的細微星痕，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後，而是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弧線，斜刺裡向著側面一具半埋的巨大金屬殘骸之後電射而去！
他早就算好了退路！那金屬殘骸材質特殊，對能量衝擊有一定抵擋作用，且位置巧妙，恰好處於怨煞洪流爆發的一個相對薄弱的角度邊緣。
“轟隆隆——！”
恐怖的怨煞洪流吞噬了陸辰原先站立的位置，以及倉皇后退的墟老鼠。
灰黑色的死寂能量如同怒濤般席捲，所過之處，地面被腐蝕出深深的溝壑，散落的骸骨兵器瞬間化為齏粉，連空間都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陸辰險之又險地躲入金屬殘骸之後，仍被邊緣的怨煞餘波掃中。護體清輝瞬間黯淡，他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血，身上多了幾道被腐蝕的傷口，劇痛鑽心。
但他死死咬牙忍住，全力運轉混沌原初意蘊抵禦侵蝕，同時緊緊貼在殘骸後，不敢稍動。
怨煞洪流的爆發持續了約莫三息時間，才漸漸平息。
陸辰小心翼翼地從殘骸後探出視線。
前方，原本墟老鼠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二十丈的焦黑深坑，坑內殘留著濃烈的死寂氣息。坑邊緣，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灰色布片和零星焦黑的骨渣。
墟老鼠……似乎屍骨無存了？
陸辰不敢大意，強忍傷勢和虛弱，以混沌原初意蘊仔細感知。確實，墟老鼠那股陰冷詭異的氣息徹底消失了，連一絲神魂波動都未殘留。
“成功了……”陸辰微微鬆了口氣，但心神依舊緊繃。他看向那墟界煞晶。
煞晶在爆發後，顏色似乎黯淡了一些，表面流轉的光芒也平緩了許多，但依然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不過，在煞晶後方，那原本被完全堵塞的“缺口”處，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
陸辰凝目望去，只見那黑水晶般的煞晶與後方光幕的連線處，因為剛才的能量劇烈爆發，產生了幾道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縫！透過裂縫，隱約能看到其後並非實心，而是一片扭曲的、顏色稍淺的模糊光暈！
“通道？！”陸辰心中一喜。但他沒有立刻上前。一是傷勢不輕，狀態不佳；二是墟老鼠雖看似被滅，但難保沒有其他後手或同夥；三是煞晶雖然暫時平靜，但靠近依然危險。
他迅速取出療傷丹藥服下，盤坐在金屬殘骸後調息，同時警惕地感知四周。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確認周圍再無異常，陸辰才緩緩起身。他走到深坑邊緣，看著墟老鼠遺留的痕跡，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只有警惕。這古墟之中，危機四伏，一個看似猥瑣的老鼠般的人物，都如此難纏。
他來到煞晶前，保持安全距離觀察。那些裂縫確實存在，而且似乎因為能量宣洩，裂縫邊緣的怨念侵蝕力減弱了不少。
“或許……現在可以再試一次‘混沌淨念波’？”陸辰思忖。煞晶剛經歷爆發，內部怨念處於相對“空虛”和“平靜”期，若以淨化波動衝擊裂縫處，說不定能真正開啟一條臨時通道。
他再次凝神，準備施展改良後的混沌淨念波。這一次，他要更精準，更節省力量。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之際，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深坑邊緣某處焦黑的骨渣中，似乎有一點極其微弱的灰芒一閃而過。
陸辰動作猛然頓住，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那點灰芒。
那灰芒極其隱晦，若非他感知敏銳，又恰好角度合適，根本不可能發現。它靜靜潛伏在骨渣中，彷彿死物，但陸辰卻從那上面，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墟老鼠同源的靈魂波動……
“神魂碎片？還是……某種後手？”陸辰心中一凜，緩緩抬起手，混沌原初真罡在指尖凝聚。
似乎察覺到被發現了，那點灰芒猛地一顫，竟從骨渣中激射而出，朝著遠處廢墟陰影瘋狂逃竄！
“想走？！”陸辰冷喝一聲，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混沌真罡疾射而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擊中那點灰芒！
“嗤——！”
灰芒發出一聲尖銳短促的哀鳴，徹底消散在空中。這一次，墟老鼠最後的一絲痕跡，才真正被抹去。
陸辰長舒一口氣，卻感到一陣後怕。這墟老鼠果然狡詐如狐，竟還留了一縷殘魂或印記試圖遁走，若非及時發現，日後必成隱患。
處理完這最後的隱患，陸辰不再耽擱，轉身面向煞晶裂縫，雙手結印，混沌淨念波再次緩緩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