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交易,從第一筆工錢開始(1 / 1)
全院的目光,瞬間從秦京茹身上,轉移到了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讓他當著全院人的面,給秦京茹錢?
這跟當眾承認自己是個準備養外室的破爛貨有什麼區別?!
他以後還怎麼在院裡抬頭?還怎麼在廠裡當他的體面人?
“何雨柱!你別逼人太甚!”許大茂色厲內荏地吼道,聲音卻因為恐懼而走了調。
“逼你?”何雨柱眉毛一挑,從口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張紙條,正是當初從棒梗手裡截獲的那張,上面寫著“冉老師”、“晚上”、“後院”。
“許放映員,記性不太好啊?匿名信的事,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或者,我直接把這玩意兒,連同你跟秦家姐妹的這些風流韻事,一起送到婁家去?”
“你猜,婁副主任看到這些,是會誇你‘能幹’,還是會打斷你的腿?”
婁家!
這兩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許大茂的胸口,砸碎了他最後一點反抗的勇氣。
他怕何雨柱,但他更怕婁家!
何雨柱是魔鬼,婁家就是閻王殿!
許大茂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他看著何雨柱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了恐懼。
他終於明白,自己在這盤棋上,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是何雨柱用來立威,用來羞辱秦家的一件工具。
“我……我給……”許大茂的喉嚨裡,乾澀地擠出兩個字。
他顫抖著手,伸進內兜,掏出了自己的錢包。
全院幾十雙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
許大茂的手抖得厲害,掏了半天,才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
一張五塊的,幾張一塊的,還有些毛票。
他咬了咬牙,像是割肉一般,抽出那張五塊的,又添了兩張一塊的。
七塊錢。
這是他能拿出的,既不至於太寒酸,又不至於讓自己太肉痛的極限了。
他不敢走過去,只是遠遠地,將那幾張票子扔在了秦京茹面前的地上。
錢,飄飄悠悠地落下,像幾片枯葉散落在塵土裡。
這一刻,許大茂感覺自己的臉面也被扔在了地上,被全院人來來回回地踩。
秦京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錢,沒有動彈。
“棒梗。”何雨柱淡淡地喊了一聲。
“到!”
棒梗像個小軍官一樣,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硬殼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那是何雨柱給他買的。
他走到秦京茹面前,看都沒看地上的錢,只是用一種公事公辦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他一邊寫一邊念,那清脆的童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十二月七日,晴。”
“長工秦京茹,今日創造價值,七元。”
“經手人,許大茂。”
寫完,棒梗抬頭看向地上的秦京茹,眼神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被何雨柱訓練出來的、超越年齡的冷漠。
“收錢,入賬。”
這四個字像四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秦淮茹的心裡!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個曾經只會偷雞摸狗、撒潑打滾的棒梗,此刻卻像一個沒有感情的賬房先生,冷酷地計算著自己親小姨的“賣身錢”。
她看著自己的堂妹,那個被自己從鄉下騙來,一心想過好日子的姑娘,此刻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準備去撿那幾張沾滿塵土的錢。
她看著許大茂,那個曾經和自己不清不楚,也曾被自己玩弄於股掌的男人,此刻卻像個被閹了的太監,屈辱地站在那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柱,正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沒有動手,沒有罵人,甚至連聲音都沒提高多少。
可他卻用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所有人都變成了他劇本里的角色,上演著一出他親手導演的,荒誕而殘忍的戲劇。
“啊——!”
秦淮茹再也承受不住,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她瘋了一樣衝了過去!
她沒有衝向何雨柱,她不敢。也沒有衝向許大茂,她不屑。
秦淮茹一把抓住了正準備去撿錢的秦京茹的頭髮,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秦京茹的臉上!
“你不要臉!你這個賤人!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
秦淮茹狀若瘋癲,對著秦京茹又打又罵,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屈辱、痛苦和絕望,都發洩在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妹妹身上。
秦京茹被打懵了,捂著臉,任由秦淮茹撕扯著,只是一個勁地哭。
院子裡亂成一團。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止。
讓她們鬥,讓她們咬。狗咬狗,一嘴毛。只有讓她們內部分裂,互相憎恨,他才能更好地掌控。
“夠了。”
直到秦淮茹打累了,哭得快要斷氣,何雨柱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有魔力一般,讓瘋狂的秦淮茹瞬間停住了動作。
她鬆開手,癱軟在地,放聲大哭。
何雨柱走到秦京茹面前,看著她臉上那清晰的五指印,笑了笑。
“你看,你姐這是心疼你呢。”
他將地上的七塊錢撿起來,塞進秦京茹的手裡。
“拿著。這是你憑‘本事’掙來的第一筆錢。”
然後,他看向棒梗。
“記上,秦淮茹毆打‘創收人員’,影響‘生產積極性’,罰款五元,從債務里加。”
棒梗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翻開本子,又記上了一筆。
秦淮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充滿了血絲。
罰……罰款?
何雨柱沒有理會秦淮茹,他拍了拍手,對著院裡所有目瞪口呆的鄰居宣佈:
“都看見了?”
“在我這個院子裡,只有我的規矩。”
“想吃飯,就幹活。想走捷徑,也行,得按我的規矩來走。”
“誰要是敢不守規矩……”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牆角那個嚇得快要尿褲子的劉海中身上。
“易中海,就是下場。”
說完,何雨柱轉身正準備離開,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踏車剎車聲。
一個穿著時髦呢子大衣,渾身散發著“不好惹”氣息的女人,推著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是婁曉娥!她回來了!
她看著院子裡這狼藉的一幕,看著癱在地上的秦家姐妹,看著臉色慘白的丈夫許大茂,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
婁曉娥的聲音清亮而乾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質問。
“許大茂!你又在外面給我惹什麼么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