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開業大典，送鍾（1 / 1）
三天時間，彈指而過。
這三天裡，整個京城彷彿都籠罩在一股看不見的暗流之上。從達官顯貴到販夫走卒，無數雙眼睛，都有意無意地投向了同一個地方——前門大街，食神居。
一個新飯館的開業，本不算什麼大事。
但當這件事與“京城糧幫”這個禁忌的名字聯絡在一起，與那個打了官方調查組的耳光，放出“拜碼頭”狂言的神秘組織聯絡在一起時，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個敢於逆流而上，非但沒去“拜碼頭”，反而要在風口浪尖上立起自己山頭的“何雨柱”，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到底是會被那隻盤踞京城多年的地頭蛇一口吞掉，還是能上演一出過江猛龍的傳奇？
這一日，天朗氣清。
前門大街，人山人海，鑼鼓喧天。
嶄新的“食神居”三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塊由魯山老師傅親手雕刻，耗盡心血的厚重榆木牌匾，筆走龍蛇，氣勢磅礴，單是看上一眼，就讓人覺得這飯館絕非凡品。
門前，兩隻威武的石獅子鎮守，門口鋪著鮮豔的紅地毯，兩排掛滿了紅綢的花籃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口，氣派非凡。
王豹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卻一刻不停地掃視著人群。他手底下那幾十號最精銳的兄弟，也都換上了統一的夥計服裝，混雜在人群中，看似在維持秩序，實則個個精神緊繃，手心全是汗。
他們知道，今天這場開業大典就是一場戰爭。
飯館內，更是另一番天地。
魯山師徒的巧手，將這裡打造成了一個古色古香的世外桃源。雕花的窗欞，雅緻的隔斷，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角落裡擺放著造型奇特的盆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不俗的品味。
後廚，早已是熱火朝天。
秦淮茹穿著乾淨的白圍裙，神情專注地切著菜。她的刀工在何雨柱一個多月的“填鴨式”教導下，已然登堂入室，土豆絲切出來細如髮絲，均勻無比。但她握著刀的手，卻在微微顫抖。她能感受到外面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息。
棒梗則像個小大人一樣，帶著阿虎，指揮著幾個夥計搬運食材，檢查桌椅，安排座位，一切都井井有條。他早已不是那個偷雞摸狗的熊孩子，而成了何雨柱麾下最得力的“大管家”。
“吉時到！開門迎客！鳴炮！”
隨著三大爺閆埠貴扯著嗓子的一聲高喊，早已準備好的鞭炮噼裡啪啦地炸響，震耳欲聾。漫天紅色的紙屑中，食神居的大門緩緩敞開。
“軋鋼廠李副廠長，賀何雨柱同志食神居開業大吉，生意興隆！”
“市局王公安，賀何兄弟財源廣進，日進斗金！”
“工商局馬科長，賀食神居大展宏圖，客似雲來！”
人群中，三輛伏爾加轎車緩緩駛來，車門開啟，李副廠長、王公安和馬國良聯袂而至。他們三人的出現，就像三枚定海神針，瞬間讓所有還在觀望的人群炸開了鍋！
我的天！廠長、公安、工商局的領導，都親自來捧場了！這個何雨柱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李副廠長紅光滿面，拉著何雨柱的手，態度親切得像是對待自家子侄：“雨柱啊，你這可真是給我們軋鋼廠長臉了！以後我們廠裡招待貴客，可就都定在你這兒了！”
“李叔，王哥，馬科長，您幾位快裡面請，上座！”何雨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將三人迎了進去。
這第一波客人，就是他亮給所有人看的第一張底牌——官方背景！
緊接著，以三大爺閆埠貴為首的四合院眾人也湧了上來。
“柱子，恭喜恭喜啊！”
“何爺，這是我們街坊湊的賀禮，不成敬意！”
他們提著雞蛋、拿著布料，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在絕對的實力和利益面前，他們早已徹底臣服。何雨柱笑著一一收下，讓棒梗登記在冊，安排他們坐在了大堂的偏僻角落。
就在這時，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並且如摩西分海般，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行人，緩緩從通道那頭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真絲長衫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儒雅，不帶絲毫煙火氣，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手指上那枚碩大的翡翠扳指在陽光下綠得滲人。
他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半分暖意，反而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你的脖頸。
正是京城糧幫的龍頭之一，二先生！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氣息彪悍的壯漢，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整個前門大街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黑白兩道最頂尖的人物，在這小小的食神居前，即將發生的碰撞！
“呵呵，想必這位，就是食神居的東家，何雨柱何老闆了吧？”二先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不敢當。”何雨柱同樣在打量著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不知這位先生是？”
“在下人稱二先生，算是……京城裡一個做糧食生意的。”二先生輕描淡寫地說道，“聽聞何老闆新店開張，特來備了一份薄禮，給何老闆賀喜！”
他話音一落，身後兩個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紅布包裹的物件，走了上來。
那物件方方正正，沉重無比，看輪廓，像是一個大箱子。
“薄禮？”何雨柱笑了，“二先生太客氣了。既然是賀禮，那就開啟，讓大傢伙都開開眼，看看二先生送的是什麼寶貝。”
二先生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本想用這件禮物給何雨柱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對方竟敢讓他當眾開啟！
他給了手下一個眼色。
那壯漢上前，一把扯下了紅布！
“嘶——”
當看清紅佈下的東西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什麼金銀財寶。
那是一口鐘！一口古樸、沉重、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銅鐘！
送鍾！送終！
這是最惡毒，最赤裸裸的詛咒！
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李副廠長和王公安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王豹和他手下的兄弟們更是瞬間握緊了藏在衣服裡的武器，只等何雨柱一聲令下，就要血濺當場！
然而，何雨柱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
他彷彿沒看到那口鐘，也沒聽懂那“送終”的諧音，反而繞著那口鐘走了一圈，伸出手輕輕在鐘身上敲了敲。
“當——”
一聲清越悠揚的鐘鳴，響徹了整個前門大街。
“好鍾！”何雨柱撫掌大讚，轉頭看向臉色已經有些僵硬的二先生，笑得無比燦爛。
“俗話說，晨鐘暮鼓，警世醒人。二先生送我這口寶鍾，是希望我食神居能時時警醒，不忘初心，為京城百姓做出最好的飯菜啊！”
“而且，我這飯館開業，正缺一件能鎮得住場子的寶貝。這口鐘一來，當真是畫龍點睛，貴客盈門啊！”
他頓了頓，對著二先生深深一拜，聲音洪亮地說道：“二先生高義！這份大禮，我何雨柱，心領了！”
“來人！把二先生送的寶鍾，給我掛到大堂最顯眼的地方！以後，它就是我們食神居的鎮店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