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逆鱗(1 / 1)
第二天下午,紅星小學。
何雨柱因為軋鋼廠那邊有點急事,耽擱了片刻。他處理完事情,心裡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這種感覺來得毫無緣由,卻讓他坐立不安。
他皺了皺眉,將這種情緒歸結為最近壓力太大,但還是加快了腳步,騎著車朝學校趕去。
與此同時,冉秋葉像往常一樣,抱著備課本走出了校門。
她今天心情很好,一想到昨晚何雨柱給她的那個驚喜,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她一邊走,一邊盤算著該給他們的新家添置些什麼東西。
就在她走到那條熟悉的林蔭小道,一個僻靜的拐角處時,異變陡生!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突然從旁邊的小巷裡衝了出來,一個急剎車,橫著擋住了她的去路!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四個戴著口罩,眼神兇悍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朝著她猛撲過來!
“啊!你們是什麼人?!”冉秋葉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少廢話!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刀疤臉男人獰笑著,伸手就去抓冉秋葉的手腕。
冉秋葉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尖叫著想要躲閃,但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快得過四個如狼似虎的壯漢?
眼看那隻骯髒的大手就要抓住自己,冉秋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
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巷子的另一頭猛地衝了出來,狠狠地撞在了那個刀疤臉的身上!
“砰!”
刀疤臉猝不及及,被撞得一個趔趄,抓向冉秋葉的手也落了空。
眾人定睛一看,來人竟是一個半大的少年!
正是棒梗!
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山一樣壯實的阿虎!
原來,食神居今天採買的香料缺了一味,何雨柱出門前順口讓棒梗去附近的一家中藥鋪買。棒梗辦完事,想著順路給冉秋葉送一包她愛吃的桃酥,沒想到,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你們他媽的活膩了!敢動何叔的人!”棒梗的眼睛瞬間紅了,那張還帶著一絲稚氣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他雖然年紀小,但跟在何雨柱身邊耳濡目染,又被王豹和阿虎這幫人帶著,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偷雞摸狗的熊孩子。他身上,已經有了幾分何雨柱的殺伐果斷!
“哪來的小雜種,找死!”刀疤臉被一個孩子撞開,頓時惱羞成怒,揮起拳頭就朝著棒梗的臉砸了過去。
“小兔崽子,滾開!”另外兩個壯漢也放棄了冉秋葉,轉而撲向棒梗和阿虎。
在他們看來,解決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不過是舉手之勞。
然而,他們嚴重低估了對手。
阿虎,本就是王豹手下最能打的悍將,對付這些烏合之眾,如同虎入羊群。他甚至沒有用武器,只是低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啪啪”兩聲脆響,兩個壯漢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慘叫著飛了出去,當場就昏死過去。
而棒梗,更是讓他們大跌眼鏡!
面對刀疤臉那勢大力沉的一拳,他不閃不避,身體猛地一矮,竟然用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對方的腋下鑽了過去!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狠狠地朝著刀疤臉的大腿紮了下去!
那是一把何雨柱用來剔骨的尖刀!
是何雨柱賞給他,讓他用來防身的!
“噗嗤!”
尖刀入肉,毫不拖泥帶水!
“啊——!!!”刀疤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腿一軟,當場就跪在了地上!
棒梗一擊得手,毫不戀戰,立刻抽身後退,將嚇得呆住的冉秋葉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最後一個敵人。
那個僅剩的綁匪,看著地上哀嚎的同伴,早已嚇破了膽,他哪裡還敢上前,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想跑?”棒梗眼中寒光一閃,從地上抄起一塊板磚,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了出去!
“砰!”
板磚精準地命中那人的後腦勺,那人哼都沒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四個訓練有素的綁匪,竟被一個少年和一個壯漢,摧枯拉朽般地全部放倒!
林蔭道上,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刀疤臉那痛苦的呻吟聲。
冉秋葉呆呆地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那個少年,看著他那緊握尖刀,微微顫抖的手,看著他那張因激動和後怕而漲紅的臉,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冉……冉老師,您沒事吧?”棒梗轉過頭,聲音還有些發顫,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我沒事……”冉秋葉回過神來,聲音帶著哭腔。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由遠及近。
何雨柱終於趕到了。
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時,瞳孔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看到了倒在地上哀嚎的綁匪,看到了那把沾著血的剔骨刀,更看到了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眼角還掛著淚痕的冉秋葉!
一股從未有過的,冰冷到極致的怒火,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唰!”
他從腳踏車上一躍而下,甚至沒去管摔在地上的車子,幾個箭步就衝到了冉秋葉面前。
“受傷了沒有?”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沒事……雨柱,我沒事……是棒梗救了我……”冉秋葉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何雨柱緊緊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神卻越過了她的肩膀,落在了那個還跪在地上,捂著大腿哀嚎的刀疤臉身上。
那一瞬間,他身上所有的溫情,所有的偽裝全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純粹的、冰冷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冉秋葉,就是他何雨柱的逆鱗!
他緩緩鬆開冉秋葉,將她交給同樣被嚇得不輕的棒梗,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個刀疤臉。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彷彿就下降一分。
那個刀疤臉也感受到了這股致命的危機,他顧不上腿上的劇痛,掙扎著想要後退,臉上寫滿了驚恐:“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們是……”
何雨柱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和煦的微笑。
“誰派你們來的?”他輕聲問道,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我……我不知道……”
“是嗎?”何雨柱笑了笑,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還插在刀疤臉大腿上的剔骨刀的刀柄。
“我再問一遍。”
他微笑著,緩緩地將刀柄轉動了九十度。
“啊——!!!”
一聲比之前淒厲十倍的慘叫,劃破了長空!
刀疤臉疼得渾身抽搐,幾乎要昏死過去。
“說。”何雨柱的聲音,依舊平靜。
“是……是二先生!是二先生派我們來的!”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面前,刀疤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竹筒倒豆子般地將一切都吼了出來。
“二先生……”何雨柱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殺意凝如實質。
他緩緩站起身,看都沒再看地上的螻蟻一眼,轉身對聞訊趕來的王豹下達了一道簡短而冰冷的命令。
“王豹。”
“在!何爺!”
“處理乾淨。”
“是!”
何雨柱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還在瑟瑟發抖的冉秋葉身上,將她打橫抱起。
“棒梗,你做得很好。”他看了一眼那個還緊緊握著刀的少年,聲音恢復了一絲溫度,“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家人。”
說完,他抱著冉秋葉,頭也不回地朝四合院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背影中,蘊含著一股即將吞噬一切的,毀天滅地的風暴。
你想玩遊戲,我陪你玩。你想講規矩,我也陪你講。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冉秋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