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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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領了命,一頭扎進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如今早已不是那個只知道偷雞摸狗的熊孩子。跟在何雨柱身邊這麼久,耳濡目染之下,學到的不僅僅是規矩和算計,更是一種超出同齡人的沉穩和毒辣。

他沒自己去打聽,那是傻子才幹的活兒。何叔教過,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

他的“專業團隊”,就是那些終日在衚衕裡躥來躥去,為了一個糖球能跑遍半個京城的半大孩子們。

棒梗在衚衕口一站,從兜裡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紙,清了清嗓子。

“都過來!”

一群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兒,眼睛放光地圍了上來。

“去,幫我打聽個事兒,”棒梗學著何雨柱的派頭,派發任務,“城南那個廢棄的醬菜廠,歸哪個單位管?管事兒的是誰,叫什麼,住哪兒,平時喜歡乾點啥。辦好了,大白兔奶糖管夠,還有一個子兒的跑腿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孩子們一鬨而散,像一群被放出籠的鴿子,消失在四通八達的衚衕深處。他們比任何一個成年人都更熟悉這座城市的犄角旮旯,他們的訊息來源,是那些大人們根本不會注意到的地方——門房大爺的閒聊、買菜大媽的八卦、甚至是公廁裡排隊時的竊竊私語。

效率高得驚人。

不過三天,一張完整的情報網就在棒梗面前鋪開。

“何叔,查清楚了。”

書房裡,棒梗將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條遞給何雨柱。

“那塊地,屬於福興公社。管事兒的主任姓孫,叫孫乾勝。這人沒什麼大本事,就是懶,還好佔點小便宜。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下棋,在公社裡是出了名的‘棋瘋子’,誰能陪他殺兩盤,比送禮還好使。”

何雨柱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最關鍵的,”棒梗壓低了聲音,指著紙條上的最後一行字,“他家有個兒子,從小身體就不好,常年泡在藥罐子裡,每個月光藥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我找人打聽了,孫乾勝為了這兒子的病,沒少求爺爺告奶奶。”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

懶、貪小便宜、好下棋,這些都只是突破口。而那個病秧子兒子,才是孫乾勝的七寸,一捏就死的命門。

“不錯。”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初具雛形的少年,眼神裡滿是讚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這第一仗,打得漂亮。”

他從抽屜裡摸出兩張大團結,遞給棒梗。

“這是給你的獎金。”

二十塊!

棒梗的手抖了一下,這筆錢,比他媽秦淮茹在後廚累死累活幹一個月的工資還多!他跟著何雨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麼叫“知識就是力量”,什麼叫“資訊就是金錢”。

“謝謝何叔!”他沒有推辭,乾脆利落地收下錢。他知道,在何雨柱這兒,推辭就是矯情,把事辦好,拿錢走人,才是規矩。

“去,把三大爺給我叫來。”

“好嘞!”

棒梗轉身出去,腰桿挺得筆直。

不一會兒,閆埠貴就一路小跑地進了屋,臉上帶著諂媚又不安的笑容。自打上次糞坑事件之後,他在院裡就成了個笑話,功勞簿上那個大黑叉,像個恥辱的烙印,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愚蠢。

“何……何主任,您找我?”

“三大爺,想不想將功補過?”何雨柱開門見山。

閆埠貴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跟餓了三天的狼看見肉一樣,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想!想!做夢都想!”

“我這兒有個差事交給你。”何雨柱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說道,“我需要一副上好的象棋,不是市面上那些木頭疙瘩,得是能拿得出手,鎮得住場面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最好,是玉的。”

玉的象棋?

閆埠貴倒吸一口涼氣。這年頭,那玩意兒可是稀罕物,比黃金還難找。

“何主任,這……這可不好辦啊。”他面露難色。

“不好辦,才找你。”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三大爺,你在京城住了幾十年,三教九流的朋友認識不少,門路廣。這事兒,除了你,院裡沒人能辦。”

先給一棒子,再給個甜棗。何雨柱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閆埠貴一聽這話,腰桿立馬又挺直了。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那點人脈和見識。何雨柱這話,算是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只要你把這事兒辦漂亮了,”何雨柱丟擲了最後的誘餌,“你功勞簿上那個叉,我給你劃了。另外,再給你記上一個‘大功’!”

大功!

閆埠貴的呼吸都急促了。一個“正”字才換一口酒,一個大功,那不得換一盅?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晃盪,聞到了那能讓人返老還童的奇異香氣。什麼臉面,什麼算計,在長命百歲的誘惑面前,都成了狗屁!

“何主任您放心!”閆埠貴一拍胸脯,把胸口拍得“砰砰”響,“別說玉的,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您摘下來!三天!不!就兩天!兩天之內,我保證給您找著!”

說完,他衝何雨柱一躬身,轉身就往外跑,那勁頭,比院裡的小夥子還足。

看著閆埠貴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出院子,何雨柱端起茶杯,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功勞簿,是規矩,也是枷鎖。

神仙酒,是獎賞,也是魚餌。

這滿院子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老老實實地在他畫好的圈子裡,為他的罐頭王國,添磚加瓦。

閆埠貴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四合院,那股子急切勁兒,活像後頭有狗攆著。

他這輩子,就三大愛好:佔便宜,算計人,還有顯擺自己那點“見識”。何雨柱一番話,把這三樣全給勾出來了。

辦成了事,功勞簿上的黑叉能劃掉,這是裡子;辦的是找“玉象棋”這種雅事,能吹噓半輩子,這是面子。裡子面子都有了,還能換一口神仙酒續命,這買賣,上哪兒找去?

他一出院門,沒奔別處,直奔鴿子市。

那地方龍蛇混雜,是京城裡訊息最靈通的耗子洞。甭管是缺糧少票,還是想淘換點見不得光的老物件,去那兒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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