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子恐怖如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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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遠拿起《三字經》,翻開第一頁。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他的目光在書頁上一掃而過,幾乎沒有絲毫停頓,一目十行,速度快得驚人。

那些文字,彷彿不是印在紙上,而是直接化作資料流,湧入他的腦海。

很快,一本《三字經》就已經閱讀完畢。

接著是《百家姓》,然後是《千字文》。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清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和朱文遠“嘩啦啦”的翻書聲。

堂屋裡,王秀才閉著眼睛,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他估摸著,這會兒那小子應該還在對著《三字經》死記硬背,愁眉苦臉吧。

然而,一炷香後,院子裡那急促的翻書聲,突然停了。

緊接著,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先生,學生已經溫習完畢了。”

王秀才猛地睜開眼睛,滿臉錯愕。

他快步走出堂屋,看到朱文遠已經站起身,將三本書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石桌上,正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

“你說什麼?”王秀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你再說一遍!”

不到半個時辰,就溫習完了三本書?

這黃口小兒,安敢如此輕浮!簡直是把學問當兒戲!

“回先生,學生說,已經溫習完畢,請先生考教。”朱文遠再次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淡然無波。

“好!”王秀才氣極反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溫習完畢法!”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三字經》,翻到中間,冷冷地念道:“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時,運不窮……後面是什麼?”

“曰南北,曰西東。此四方,應乎中。”朱文遠不假思索,對答如流。

王秀才一愣,又拿起《百家姓》,翻到最後,問道:“第五言,福百家……前一句是什麼?”

“嵇邢滑,裴陸榮。”朱文遠依舊是脫口而出,一字不差。

王秀才臉上的怒氣,漸漸凝固了。

他不敢相信,又拿起最後一本,也是最難的《千字文》,死死地盯著朱文遠,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心虛和慌亂。

可朱文遠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水。

王秀才深吸一口氣,態度終於認真了起來。

他指著《千字文》的開篇,沉聲問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你且說說,這‘天地玄黃’,作何解?”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不然。

尋常啟蒙,先生只會告訴你,天是青黑色的,地是黃色的。

但要深究其理,卻大有文章。

朱文遠恭敬地回答:“回先生,句意自然是說,天色青黑,大地澄黃。”

“哼,不過是字面之意。”王秀才心中冷哼,正要繼續發難。

誰知,朱文遠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學生以為,此句之深意,遠不止於此。”

“哦?”王秀才眉毛一挑,來了興趣。

只聽朱文遠侃侃而談:“《易經·坤卦》有言: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此處的‘玄’,指天,‘黃’,指地。”

“故‘天地玄黃’,不僅是描述天地之色,更暗含了天地交合,化生萬物的創世之意。”

這……這哪裡是一個初學的蒙童能說出來的話?

王秀才徹底被朱文遠的這番言論給震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王秀才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三歲的少年,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地盤旋。

妖孽!

這他孃的絕對是個妖孽!

朱老爺子沒吹牛!

這小子,搞不好真是文曲星下凡!

短暫的震驚過後,王秀才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激動!

他教了一輩子書,帶過的學生都是些資質平庸的蠢材。

做夢都想,收到一個真正的天才,一個能繼承他衣缽,替他完成未竟之志的麒麟兒!

今天,他終於等到了!

“哈哈哈……說的好!”王秀才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暢快和激動。

他一把收起桌上的三本蒙學讀物,像是扔掉什麼垃圾一樣,隨手丟在一旁。

然後,他快步走進書房,鄭重其事地捧出了四本嶄新的書,正是儒家經典四書——《大學》、《中庸》、《論語》、《孟子》。

他將書放在朱文遠面前,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熱切和期望。

“文遠!你之根基,遠超老朽想象!”

“區區蒙學啟蒙,不學也罷!”

“從明日起,老朽親自為你開講《孟子》!”

朱文遠看著先生激動的神情,心中瞭然。

再次恭敬地長揖及地:“學生,謹遵先生教誨。”

接下來的日子,朱文遠開始了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學生生活。

白天,他去王秀才的私塾讀書。

往往是王秀才剛講一個經義的開頭,朱文遠就能旁徵博引,舉一反三,從多個角度,延伸出讓王秀才都聞所未聞的見解。

一開始,王秀才還端著夫子的架子,試圖引導他。

到後來,乾脆就變成了兩人平等的學術探討。

王秀才常常被朱文遠那些驚世駭俗的觀點,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而後又撫掌大笑,高呼“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他現在看朱文遠,已經不是在看一個學生,而是在看一個未來的文壇巨擘,一個能改變時代的聖賢!

他教得是如痴如醉,恨不得將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下午,朱文遠回到家,則會幫著父母一起打理滷味生意。

經過上次的風波,朱老爺子徹底放權,滷味生意賺的錢,分文不取,全歸二房。

大房一家則被徹底打壓,朱從才真的被逼著去學殺豬,整天弄得一身血汙和臭氣。

吳氏也只能跟著打下手,每天累得腰痠背痛。

沒了大房的掣肘和吸血,二房的日子過得是紅紅火火。

李氏和朱從武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他們看著每天收攤後,錢袋子裡那沉甸甸的銅板,看著在燈下認真讀書的兒子,只覺得這輩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然而,朱文遠卻漸漸發現了問題。

隨著“朱記滷味”的名氣越來越大,每天來排隊購買的人絡繹不絕。

但光靠著鎮上這個小小的門臉,銷量很快就達到了瓶頸。

每天殺一頭豬,做出來的滷味就那麼多,賣完就沒了。

想要再多,地方不夠,人手也不夠。

這不行!

朱文遠坐在院子裡,看著父母數錢時那一臉小富即安的滿足模樣,心裡卻在盤算著執行自己之前制定好的擴張計劃。

光靠在鎮上擺攤,賺的都是小錢。

想要真正地發家致富,必須把格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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