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年僅十四歲的常務副總督(1 / 1)
“誰?”崇文帝明知故問。
“麒麟伯,朱文遠!”柳景明斬釘截鐵道。
“朱伯爺年少有為,銳意進取,由他出任首任鎮海提督,必能將開海大計,雷厲風行地推行下去!”
“胡鬧!”嚴松立刻斥道,“朱文遠年僅十四,黃口小兒,如何能擔此重任?”
“柳大人,你這是拿國之重器當兒戲!”
“首輔大人此言謬矣!甘羅十二為相,霍去病十七封狼居胥,英雄自古出少年!”
“朱伯爺之才,豈可以常理度之?”柳景明寸步不讓。
兩人在御書房裡,唇槍舌劍,爭得面紅耳赤。
崇文帝坐在龍椅上,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眼神深邃。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嚴黨和清流鬥起來,鬥得越兇越好。
這樣他這個皇帝,才能坐得越穩。
眼看兩人就要吵得不可開交,崇文帝才慢悠悠地開口,做出了最終的裁決。
“好了,兩位愛卿不必再爭了。”
“朕,已經有主意了。”
他頓了頓,說道:“鎮海司,即刻設立……總提督一職,暫由胡宗憲兼領。”
聽到這裡,嚴松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但崇文帝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但是……”崇文帝加重了語氣,“鎮海司設‘常務副提督’一人,品軼與總提督等同,全權負責鎮海司日常軍政、海貿市舶、錢糧排程等一切具體事務。”
“這個人選,就是朱文遠。”
典型的帝王平衡之術。
用胡宗憲的名頭,安撫嚴黨,堵住朝臣的嘴。
但卻把所有的實權,都交給了朱文遠。
胡宗憲只是個掛名的總司令,朱文遠才是真正的前線總指揮!
“陛下聖明!”柳景明立刻跪地謝恩。
嚴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知道,自己又輸了一陣。
但皇帝金口玉言,他無法反駁,只能憋屈地跟著跪下。
然而,崇文帝的敲打,還沒結束。
他從龍案下,拿出了朱文遠的那份密奏,輕輕放在了嚴松面前。
“嚴愛卿,你看看這個。”
嚴松疑惑地拿起密奏,只看了一眼,額頭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密奏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胡宗憲幕僚中那個內奸的姓名職位,以及他與倭寇勾結,洩露軍情的種種罪證。
“嚴愛卿!”崇文帝的聲音幽幽傳來,“胡宗憲是你的學生,朕很器重他。”
“但他的身邊,似乎不太乾淨啊。”
“你回去告訴他,讓他好好清理一下門戶,別讓朕失望。”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嚴松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皇帝這是在告訴他,他嚴黨在東南的一舉一動,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老……老臣遵旨!”嚴松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走出御書房的時候,只覺得雙腿發軟,差點一跤跌倒。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殿門,心中對朱文遠的恨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這個小畜生,不僅要斷他的財路,還要掘他的根!
此子,不除不行!
半個月後,一隊快馬護送著手捧聖旨的傳旨太監,抵達了東洲府。
整個東洲府衙,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朱文遠率領府衙全體官員、衛所將領,在府衙前院設下香案,跪地接旨。
傳旨太監展開明黃色的聖旨,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嗓音,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東洲同知朱文遠,少年英才,國之棟樑。”
“自赴任以來,剿滅倭寇,安定海疆,厥功至偉,朕心甚慰!”
“茲特授,朱文遠為鎮海司常務副提督,總領東南三省海防、市舶諸事!”
“欽賜尚方寶劍一口,凡三品以下官員,遇貪贓枉法、通敵叛國者,可先斬後奏!”
“轟!”
聖旨讀到這裡,跪在後面的官員和將領們,腦子裡嗡的一聲,全都炸了!
常務副提督!尚方寶劍!先斬後奏!
我的老天爺!這權力也太大了吧!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手握一府之軍政大權,還節制三省海防,這在大乾開國以來,簡直是聞所未聞!
雷虎和何大勇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滿臉的與有榮焉。
跟著這樣的主帥,何愁不能封侯拜將!
傳旨太監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道:
“東洲衛所指揮使張定邦,指揮有方,擢升為鎮海司副將,官升從三品!”
“東洲衛所參將雷虎,作戰勇猛,擢升為鎮海司參將,官升正四品!”
“……”
聖旨將此次平倭有功的將士,從上到下,一一封賞。
就連安保行的那些老兵,也都得到了朝廷的正式嘉獎和賞銀。
一時間,整個府衙前院,謝恩之聲,此起彼伏,士氣爆棚到了極點!
然而,最讓朱文遠感到意外的,還在後頭。
傳旨太監又拿出了另一道旨意,笑著說道:“朱大人,這還有一道是給您府上的私旨。”
朱文遠疑惑地接過。
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朕聞,麒麟伯家傳狀元滷,味絕天下。”
“今特賜御筆牌匾一塊,上書‘天下第一滷’五字,以彰其功。”
“望朱氏好生經營,為國為民,再立新功。”
朱文遠哭笑不得。
這位皇帝,還真是一點都不吃虧。
自己給他送錢,他轉手就給自己的生意,做了個最高階別的官方背書。
有了這塊御賜的牌匾,“朱記狀元滷”的身價,立刻水漲船高,以後誰還敢找麻煩?
在這時代,簡直比任何廣告都管用!
他幾乎可以想象,遠在金陵的父親朱從武,收到這塊牌匾時,會激動成什麼樣子。
恐怕又要大擺三天流水席,宴請全城了。
朱家的生意,隨著他朱文遠的官威,恐怕很快就能鋪滿整個大乾了。
然而,就在朱文遠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傳旨太監又笑眯眯地從袖子裡拿出了一份吏部的公文。
“朱大人,這還有一道吏部的任命。”
朱文遠心中“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聽太監說道:“陛下體恤朱大人年輕,恐軍政事務繁雜,一人難以兼顧。”
“特從都察院,選派了一位剛正不阿的監軍御史,前來東洲,協助朱大人辦差。”
來了!
朱文遠心中冷笑。
他就知道,嚴黨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明著鬥不過,就開始玩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