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揮淚斬小舅子(1 / 1)
人證物證俱在,再加上週圍山呼海嘯般的民意,王哲遠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看著朱文遠,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朝廷任命的右輔政,是嚴閣老的人。
怎麼到了這東洲,就跟紙糊的一樣。
被一個十四歲的毛頭小子,三下五除二就給撕得粉碎?
朱文遠並沒有立刻宣判,也沒有理會周圍的歡呼聲。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哲遠,那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著王哲遠的尊嚴。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王大人。”
王哲遠渾身一顫,抬起頭。
“你是朝廷欽命的右輔政,是本官的同僚。”
“按理說,本官應該給你留幾分顏面。”
王哲遠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以為朱文遠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然而,朱文遠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但是,你的家人,仗著你的權勢,在我的地盤上,欺壓我的百姓,打傷我的人。這個面子,本官給不了。”
“現在,”朱文遠向前一步,逼視著他,“本官給你一個機會。”
“你自己動手,清理門戶。”
“依照大乾律,該當何罪,就判何罪。”
“打人者,賠償湯藥費。強佔生意者,三倍罰沒。”
“你,親自來執行。給碼頭上這些受了委屈的兄弟們,一個公道。”
“否則……”朱文遠頓了頓,手中的尚方寶劍再次舉起,劍尖直指王哲遠那還在地上哀嚎的小舅子。
“本官,就用這把劍,替你清理門戶!”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讓王哲遠親手處置自己的小舅子?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朱文遠這麼做,分明是要把他的臉面,摁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王哲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朱文遠:“你……你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朱文遠寸步不讓,“在你眼裡,他們是賤民。”
“但在我朱文遠眼裡,他們,是為我東洲港口流血流汗的功臣!”
“誰敢動他們,就是動我朱文遠的根基!”
“我給你十息的時間考慮。”朱文遠收回寶劍,負手而立。
“十息之後,你若不動手,本官就當你是同謀,一併拿下,上奏朝廷!”
“十!”
“九!”
朱文遠開始倒數,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王哲遠的心上。
周圍的百姓和士兵,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王哲遠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一邊是自己的官位和前程,一邊是那個不成器的小舅子,和早已丟盡的臉面。
該怎麼選,他心裡很清楚。
當朱文遠數到“三”的時候,王哲遠終於崩潰了。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他咬著牙,含著淚,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來人……把這個逆賊……給本官拖過來!”
他指著自己的小舅子,聲音都在顫抖。
“依……依朱大人所言,重……重責五十大板!”
“所有家產,全部罰沒,賠償給碼頭的眾位兄弟!”
那劉三聽到這話,嚇得當場昏死過去。
很快,行刑的長凳被抬了上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王哲遠的小舅子被死死地按在上面。
“啪!”
“啪!”
板子一下下地落下,每一聲,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哲遠的臉上。
劉三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碼頭。
而王哲遠,就站在一旁,閉著眼睛,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這個右輔政,在東洲,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一個被架空的擺設。
朱文遠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直到五十大板打完,劉三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出氣多,進氣少。
他才緩緩開口,對周圍的苦力們說道:“諸位兄弟,今日之事,本官給你們一個交代。”
“從今往後,在這東洲碼頭,只要有我朱文遠在一天,就沒人敢再欺負你們!”
“朱青天!”
“朱大人萬歲!”
碼頭上,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朱文遠看著王哲遠那張死灰般的臉,淡淡道:“王大人,記住了。”
“在東洲,就要守東洲的規矩!守我的規矩!”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再也沒有看王哲遠一眼。
經此一役,王哲遠威信掃地,徹底淪為靖海署的邊緣人物。
而朱文遠,則藉此機會,對整個東洲碼頭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他宣佈成立“東洲碼頭工會”,由趙天成擔任第一任會長,所有碼頭苦力皆可加入。
工會負責統一調配活計,統一議價,併為工人們提供基本的醫療和養老保障。
而這個工會,則直接納入安保行的管理體系。
至此,東洲最重要的經濟命脈之一——港口,被朱文遠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解決了碼頭的風波,朱文遠回到麒麟伯府,只覺得身心俱疲。
跟王哲遠這種蠢貨鬥,實在是沒什麼成就感,純粹是浪費時間。他現在更擔心的,是老家那邊的情況。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他絕不允許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因為幾個不成器的親戚,而出現任何汙點。
他走進書房,重新鋪開信紙,提筆給父親朱從武寫了一封回信。
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再是商量,而是命令。
信中,他措辭嚴厲地告訴父親:“爹,慈母多敗兒,咱們朱家不能出敗類!”
“從今日起,您和娘不用再管那些上門攀親的閒雜人等。”
“府門外設一鳴冤鼓,凡我朱氏族人,若有在外面仗勢欺人、為非作歹者,受害者可直接來府前擊鼓鳴冤!”
“一經查實,不論親疏,立刻扭送官府,依律嚴辦!絕不姑息!”
“至於那些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的,有一個抓一個,有一個算一個!”
“若地方官府不敢管,您就直接派人將他們綁了,送到東洲來!”
“我親自審,親自判!”
寫到這裡,朱文遠覺得還不夠。
他叫來一直在京城和東洲之間來回奔波,歷練得越發沉穩幹練的堂哥朱文傑。
“文傑,你帶一隊親衛,即刻啟程,回一趟齊安鎮。”